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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平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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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宠兽来说,成年的宠兽大多很少进食,因为它们拥有的暗能量已经足够供它们一切活动所需。只有这种蝙蝠宠兽例外,它们几乎每天都要进食,每一次都会把进食对象吸成肉干。而拥有这种宠兽的宠兽战士们也无一例外地受到他们宠兽的影响,变成疯狂的家伙。
既可以用最笨的办法,使出五百斤的力气将大石头给抬起来,也可以花很少的力气用一根杠杆撑开它。
“都想到什么了?”我可以想像牙木和翻着眼睛望着我道。
一双幽绿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黑暗中,两个绿色的小光点似乎漂浮在空中一般,看起来十分诡异。
我竭力镇定地望着铁栅外状若疯虎的两人卖力地厮杀着。没想到其中一人还是我的老相识,正是差点将我吸成人干的欧笠。
黑暗中分不清白天黑夜,当上次的两个大汉又来带我去角斗场时,我才知道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而地道还差一截才能贯通。我在两个大汉的带领下又一次站在角斗场上。
随着牙木和收回那团火焰,囚牢又陷入极度黑暗中。
忽然我瞥见牙木和正以一种慈爱的目光望着我,这种目光我经常会从校长的眼中看到。我下意识地道:“我是来抓你的,为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
牙木和神色一怔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我后半生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要知道赏金猎人是新人类中最有威慑力的组织,凡是名登‘赏罚榜’的人是没有人能逃掉的。”
但是他对手心志也出人意料的坚韧,明知道自己已经站在对方的刀俎上,只要对方手起刀落,自己就会落败,但仍苦苦地撑着,寻找雷霆一击反败为胜的机会。
上一次来,只有鬼佬等少数几人,而现在可以坐满五万人的角斗场里座无虚席,比雷霆还要猛烈持久的声波深深地震撼了我。
我在牢房狭窄的空间中漫无目的地走动着,边走边想,智慧真的比纯粹的力量更重要吗?
我撑起身坐了起来,失血后四肢有些发软,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拂去做梦时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刚才我做了个梦,梦中欧笠与他的吸血蝙蝠宠兽合体,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扑在我身上疯狂地吸着我的血。
我苦涩地笑了笑,校长也曾经屡次嘱咐过我,要善用智慧!可是在面对欧笠这种狂人的时候,用智慧能让他认输吗?能让他不吸血吗?
眼前突然光芒一闪,一个橘黄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小火球在牙木和手中燃起。他的暗能量果然没被禁制住,在微弱的橘黄色光中一只如猫一般大小的老鼠正望着我。它有一身金色的皮毛,在橘黄色光中尤其显得熠熠发亮,一对绿色的小眼珠正打量着我。
欧笠的对手显然是个古人类,正用一杆银枪与欧笠周旋。欧笠此刻已然化身为宠兽战士,身体矮小粗壮的他背着一对蝙蝠的肉翅,看起来格外好笑。
原来他转了一个大弯只是想要讽刺我,牙木和的冷嘲热讽令我心中十分不快。在全世界年轻一代里最顶尖的八十位宠兽战士中,我都可以排在前十,他竟然说我实力微弱,我怒喝道:“要不是我暗能量被制住,我立即抓你回去交差。”
如何能让欧笠变成一块任我摆布的石头呢,我喃喃地低语沉思。
自从新人类出现以来,新人类与古人类哪一个更优秀的问题就在社会中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而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权威的定论。因此新人类与古人类的角斗最令观众们痴狂。
我好奇地道:“你不是说鬼佬的禁制手法独步天下吗,为什么你的暗能量没有被他禁制住?”说完我便望着他处在黑暗中的那一块,希望他能告诉我解开鬼佬禁制的方法。
化身为半人半兽的状态,欧笠变得更加疯狂,双眸红得犹如疯牛,嘴中“嘶嘶”地叫喊着徒手与他的对手搏杀。
牙木和欣然道:“孺子可教,那你有想法吗?”
牙木和笑道:“这小东西去给你找吃的了。”
迷蒙中,我感觉到牙木和在我耳边轻轻地呼唤,我渐渐地从梦中苏醒过来,眼前一片黑暗。我在心中试着呼唤小虎,小虎没有丝毫反应,如我预想中的一样,耗尽了存储的太阳能后,它又被迫启动了冬眠程序。
“……嗯……没有。”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自己竟然昏迷了二十四个小时还没有死,而且精神也还不错,这是小虎造就的奇迹。如果不是这个忠心耿耿的小机器人耗尽吸收的微弱能量单色书帮助我造血,我现在恐怕站起来都困难。
突然光线射进来,牢头将今天的食物送来了!牙木和道:“还是吃饭吧,你现在已经没有暗能量供应整个身体系统了。如果再不吃东西,到时候你连力气都没有,你准备拿什么来破坏你对手的平衡?”
在我面前两步外是一面巨大的铁栅,透过钢条之间的缝隙,我看见角斗场内正有两人在疯狂地厮杀。在我视线所及之处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甚至还有一些人挤在普通席位的过道上。
我虽然有点同意他的说法,但仍忍不住抗议道:“欧笠可不是一块笨石头,也不会站在那等我去打倒他!”
牙木和忽然叹了口气,道:“现在的‘赏罚榜’似乎也不是那么权威了。”
我苦苦地探索着平衡的真谛,我隐隐领悟到,这是一种驾御力量的至高法则,可是究竟该怎么去驾御这种力量,却令我头都想疼了也想不到。
我心中豁然开朗,欧笠虽然不是块笨石头,但他和石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需要平衡,没有了平衡,他连简单地站着也困难。
“主人,那是他的超声波。”小虎受到阳光的刺激,第一次在我心中和我说话。小虎在与我合体状态时能够感应到我心中所思,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牙木和严肃地道:“可悲啊!赏金猎人组织竟然会让一个实力微弱的毛头小伙子来抓纵横四海、无人能制的贼王牙木和,真是荒谬啊。看来不是赏金猎人组织走眼了,便是‘赏罚榜’失去了一向的严谨。”
牙木和嘿嘿笑道:“在我眼中,任何人都是一块又笨又蠢的石头。”
我大喜过望,抱着猫鼠宠挖回来的那些不起眼的野生植物坐在一边大快朵颐,这些或酸或苦的东西在现在的我的眼中简直就是山珍海味。直到把眼前一小堆吃的全部吃光,我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吸血蝙蝠宠兽,这种宠兽我并不怎么熟悉,据说只有在古欧洲和古非洲大陆才会有这种宠兽。
我冷冷地道:“那你为什么会被一块石头给抓到这里?”
不知道当自己置身角斗场中央,成为四周声波的核心时,我是不是还能够站得稳,从容应对。
牙木和的声音从地道中传了出来:“从你昨天下午被送回来到现在,你已经睡足了二十四个小时,你最好不要再睡了,否则你那个本就笨笨的小脑袋会变得更笨。我劝你还是花点时间来想想怎么才能让你的对手变成一块任你摆布的比你还要笨的石头。”
牙木和曾告诉我,鬼佬的角斗场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角斗场之一,观众席座位共有六十多排,最靠近角斗场的是贵宾席,其次是贵族席,再次是富人席,最后也是最高的席位,是普通席位。
“我老人家虽然算不上威武不凡,但也非那些凡夫俗子可比,自然不想下半辈子生活在每天身边都围着一些讨厌的苍蝇的环境中。所以只要我顺手把你救出去,我老人家下半辈子依旧可以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牙木和哈哈笑道:“你以为这是树枝吗,想要就有?这种能补血的药材可不是随便一挖就能挖到的。这里还有一些别的药材,我都看过了,全都是可以吃的,拿去吧,多吃点,你现在需要补充体力。”
这种宠兽与凡奇的蝎宠一样极富攻击性,而犹有胜之的是,这种蝙蝠宠兽更加邪恶和疯狂,它们通常会以其他的生物的血液为食物。
牙木和忽然转头向我龇牙一笑道:“饿了吗?”
牙木和漫不经心地道:“等你能逃出这里再说吧,也许没等你跟我从这里逃出去,你就会被那个嗜血成性的家伙,他叫什么来着,欧……欧笠,对,欧笠都可以把你打得这么惨,你又有什么能耐来抓我?不是我老人家夸口,欧笠在我面前绝对过不了三招,我就能把他吸血的獠牙给掰掉。”
我愕然道:“你不让它吃完,就让它干活吗?”
这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牙木和的理论,新人类一旦拥有自己的宠兽后,他的生活习性乃至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自己宠兽的影响,变得有些像他的宠兽。
我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真的很饿,先不说四天没有进食,光是前天被欧笠吸走的鲜血已经足以令我感到体乏力弱,急需要能量的补充。
忽然感觉脚下毛茸茸的,却是牙木和的猫鼠宠蹿到我的脚下,扯着我的裤脚。我伸手把它抱到怀中,小东西长满倒钩刺的舌头亲昵地舔着我的手,我喃喃地道挖洞辛苦了。
我脑中灵光一闪,只要速度快过声波的速度,那么他的异能就没有用了。想通这点,我不由得全身一松,对一个宠兽战士来说,想要快过声波的速度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牙木和在我耳边怪笑道:“小子,你还撑得住吧。只不过和那个喜欢喝血的疯狂家伙玩了几招而已,还不至于挂掉吧。”
“不过你要是撑不过三天后的角斗,我老人家再有天大的本领也救不了你了。趁着这些天你还是尽快领悟一下平衡之道吧。”
校长也在我度过第一关后跟我说起“平衡”,可惜当时我并不明白,也没有怎么重视,现在想来要是当时多听校长几句,现在也不用自己在这里一个人苦苦思索了。
我心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有牙木和陪我,我一定会在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囚牢中彻底疯了。
事实上,深层的饥饿感已经令我没有四天前那样的决心了,牢房供应的食物虽然难以下咽,但至少可以保证不饿肚子。
牙木和呵呵笑着,把餐盘都放在地上任它享用,一边捡起猫鼠宠找回来的好像枯枝般的东西道:“看看这个机灵的小东西都找到什么了……”
牙木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道:“有时候石头太多了,总会不小心让石头给砸倒,不过我就不会蠢得让自己被石头给制住。”
牙木和将手掌大小的“枯枝”一掰两半,清脆的响声中,丰富的汁液溢了出来,我隐约能够嗅到一种淡淡的清香的味道。
牙木和道:“小子你有福了,没想到这里会有黄精,这正适合你现在虚弱的体质,接着,小子。”
睡足了,又吃饱了,我的状态很好,在黑暗中我静静地思索着平衡的问题。
旁边一个大汉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嘿嘿怪笑道:“小子,好好看着吧,也许这是你最后的时光了,他们只是开胃小菜,你才是今天的大餐。”
我犹豫不决地捧着自己那份食物,皱了皱眉头问牙木和道:“你的暗能量不是没有被禁制住吗?你应该不需要进食的啊,难道你喜欢这种令人作呕的食物?”
小家伙兴趣很快就被牙木和手中的食物吸引过去,贪婪地大嚼起来,吃得不亦乐乎。看得出,它对这种半生不熟的血食非常喜欢。
校长说,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成对而生,有阴阳,有刚柔,有黑白,是“平衡”将这些极端的属性维系在一起,一旦平衡打破,物体就会产生变化,直到出现新的平衡……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柔顺的皮毛,真不知道它在脏兮兮的地道中奋力挖洞时,为什么皮毛仍能保持光泽柔顺,如同缎子一般,没有一丝的灰尘。
我又想起刚刚牙木和打的比喻。五百斤重的石头之所以能够被移动,是因为它失去了原有的平衡,而它的平衡之所以会被破坏,则是因为外力的出现。而这个外力则是我考虑的重点,究竟使用多大的外力才能够破坏数倍于自己的外物的平衡呢?
欧笠扇动着一对强有力的肉翅,虽然飞得不高,但始终漂浮在空中,灵活地围着他的对手上下翻飞,不时地穿过银光给对手留下一处伤痕。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意兴阑珊地道:“我老人家困了,上了年纪就容易疲乏,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了,我要去睡个午觉,不要打扰我老人家。”
牙木和得意地道:“因为在他禁制我暗能量的时候,我是清醒的,因为早作防备,所以他的手法对我并没有任何用处,这个也叫做智慧。”
看到它吃得津津有味,我的肚子也不禁“咕咕”叫了起来,饿意上涌,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呆呆地看着牙木和喂它的宠兽。
过了一会儿,牙木和道:“今天鬼佬那老家伙又送了两份食物来,我猜你肯定不愿意吃,所以我把两份都吃了。你失血过多还未能完全恢复,今天的地道还是我来挖吧,你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他在橘黄色光中显得诡异的脸正对着自己的宠兽,散发着难得的温柔,向我道:“这是古非洲大陆难得一见的猫鼠宠。别看它的级别不高,战斗力也不强,但却拥有全世界最灵敏的嗅觉,另外它还是个挖洞的好手。”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餐盘里半生不熟的肉块喂给他的宠兽。
牙木和正说着,猫鼠宠已经迅速地从地道中蹿了上来,肥嘟嘟的两只小爪子抱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交给了牙木和。接着,它又转身进了地道。来回三次,牙木和脚下堆了一小堆的东西。
小东西乖巧地趴在我怀中,和它的主人一样睡着午觉。我忽然想到牙木和的辨认对手宠兽的理论,究竟是他影响了他的宠兽呢,还是他被他的宠兽影响了,为什么两个都同时午睡,我不禁哑然失笑。
牙木和道:“你一定以为我是在说笑话。让我来给你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在你面前有一块五百斤重的石头,我让你移动它,你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五百斤的力气而放弃?不会的,因为你有很多方法可以移动这五百斤的石头,比如你可以用杠杆,或者铺滑轮。你看,你不需要拥有和石头重量相等的力量就可以轻松地移动它。这就是智慧。”
我一把接过他抛过来的类似生姜形状的东西,表面黑色,皱巴巴的。我试着舔了舔,味道清凉,甘甜中带着淡淡的苦味,味道似乎不错。剥去表面湿润的泥土,我大口吃起来。等到将手掌大小的黄精吃完后,我才发觉,这种东西吃多了竟然会上瘾。
“你的宠兽?”我问道。
我愕然道:“都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了?”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实在分不出何时为白昼,何时为夜晚。没想到我一心想着平衡的问题竟不知不觉走了将近一昼夜,这真让我吃惊,而且我没有感到丝毫疲劳,精神也很好,只是……有一点点饿的感觉,毕竟我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
“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平衡!只要掌握了破坏对手平衡的方法,即便没有很强的暗能量也可以打败对手。”
它的话顿时提醒了我,一定是超声波,否则欧笠也不会在战斗时叫个不停了,他正是用大声的叫喊声掩人耳目,以悄悄发出超声波,再用双耳接收超声波的回馈,从而在最后关头躲开敌人的攻击。
想到欧笠的疯狂,我刚刚兴起的“雄心壮志”顿时意兴索然,叹道:“你暗能量没被封住当然这么说,假若我也可以正常使用暗能量,他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眼前忽然一亮,头套被其中一人粗鲁地扯去,我眯着双眼逐渐地适应外界强烈的光线,小虎也在太阳光线的刺激下渐渐苏醒。
我不由得想起五天前,我与欧笠战斗的情景,当时我也曾有感觉,似乎我的每一招他都有预感似的,往往在不可能的情况下避开。难道这是他化身为宠兽战士时开发出的异能?
“喂,你走来走去快走二十四个小时了,你不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牙木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牙木和嘿嘿一笑道:“喜欢吃的是它,吃饱了才有力气挖洞啊。”
我忽然记起昏迷前听到鬼佬的话,他当时说五天后,要让我再和一个古人类的顶尖高手决斗。我问牙木和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正在幸福地享受着午餐的小家伙,恋恋不舍地瞧了两眼牙木和手上餐盘中的食物,一转身“吱溜”钻进挖好了大半的地道中。
牙木和一直维持着手中的橘黄色光芒,光芒虽然微弱,但在这黑暗的囚牢中,却如同太阳一般令我感到了温暖。
“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口出此言。
也许是的,这一点校长也曾经多次教导过我。我对校长的话比对自己还要有信心,他能够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我就是他的杰作。短短的一个多月,就令我一跃成为顶尖宠兽战士,虽然离真正的兽王之路还有很远,但这已殊为不易了。如今牙木和也这么说,想来智必胜于力。
大部分的观众也似乎和场上的角斗者一样疯狂起来,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角斗场上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我的五官。
“啧啧,”牙木和叹道,“难道现在的年轻新人类都和你一样只懂得用蛮力,而不知道用智慧吗?”
“吱吱。”牙木和忽然龇牙发出两声怪叫。
当我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思考的方向错了。能否移动一个物体并不在于外力的大小,如何破坏物体的平衡才是关键,因为破坏物体平衡的方法不同,所使用的外力也自不同。
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几乎要将山都给掀开,我和两个押送我的大汉停留在通往角斗场的隧道的尽头。耳边是如同惊涛怒浪般的嘶喊声,一波波声浪震撼着我的听觉,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围观的观众如此痴狂?
我舔了舔嘴唇,望着牙木和道:“还有这东西吗?”
欧笠对手虽然将手中银枪施展得如同一匹匹练似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被欧笠逼上绝路,落败只是迟早的问题。场中呈现一种诡异的状态,银枪的每一记杀招,欧笠都好像早有预感似的,每每在最后关头轻松闪开。
我道:“嘿,两位大哥,能把头套给摘了吗?我四肢被你们捆得像是送往屠宰场的猪一样,两位大哥还怕我跑了吗?”
邱雷呵呵笑道:“世事离奇莫过于此,我早说过,神兵利器,惟有德者方可持之。看看,没出片刻工夫便得到验证。”
我失声道:“校长不是严令禁止大家靠近武道基地吗,你们是怎么知道比赛情况的?好像知道得比我还清楚一些。唉,不要那么夸张好吗,我胜柳远藤只不过一招半式罢了,没有像你说的那么离谱。”
我先是向他们叙述了我和柳远藤之间的比赛,因为我是身临其境,所以说得很详细,也加进了很多感触。同时告诉两人,柳远藤实在是宠兽战士高手中的高手,能够胜他除了我的实力已经成长到和他同一级别,还比他多了点运道。
正当我为柳远藤的话而大惑不解的时候,忽然见他从腰上抽出了柳鞭。我惊讶地道:“你已经取回柳鞭了。”
风柔是天生善良和讲求正义的人,所以当她知道柳鞭的重要性后,就有些不大满意我的做法。不过我并不怪她,因为我也有点后悔。这是柳远藤的家传之物,无论柳远藤这人如何,他都是柳鞭的主人,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我心中一怔,马上浮现出丽丽雅可爱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心里一片温暖。我随口道:“礼物今晚不是有人送来了吗?”
我正色道:“这是校长严令不可以传出去的,为的自然是保护选手们的安全,你不会是想转述我的话为宠兽杂志增加劲爆内容吧。”
事实上对于这种人,我并没有和他打交道的欲望和兴趣。
我叹了口气,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邱雷忽然插话道:“我在学校图书馆中曾看到过一个不知姓名的新人类前辈的残破手札,里面曾说到过,凡是能够封入兵器,制成威力巨大的神器的宠兽,都必须是兽王级别,天生具有某种神秘的强大力量。”
当方冰三面出现三个李秋雨的残影时,一股强大的暗能量突然凭空产生般,一波波从方冰的体内涌出。
我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望着风柔道:“你的话确实提醒了我。”
四场比赛全部结束,两天后的半决赛的对阵也都定了下来,我对凡奇,杜木干对李秋雨。
柳远藤道:“你一定可以做到。”说完毫不在意地将柳鞭向我抛来。
而方冰总是死死地守着最后的防线,防守得滴水不漏,以李秋雨之能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迫对方就范。
李秋雨哑然失笑道:“比赛还没开始,哪有就这么快气馁的?”
风柔白了我一眼道:“对人家有点信心好吗?人家也知道孰轻孰重的。”
我听得头皮发麻,真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更想不到柳远藤这个疯狂的家伙竟会用这种方式来激励自己。可惜他走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恐怕只有拥有兽王的人才有可能召唤出叶尾蛇。
又斗了两回合,李秋雨大概摸出了方冰的力量极限,终于开始反击,她的步伐灵活到了极点,方冰只能采取守势,才不虞给她可趁之机。
李秋雨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只得杏眼圆睁地怒盯着他道:“你!”
我打断他的话,欣然道:“那要恭喜柳兄了,既然柳鞭已经物归原主,我也不用操心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从时间的推算来说,那天从我听到一老一少的对话到看见柳远藤,这个中间的时间差非常短,柳远藤有很大可能是那少主。
李秋雨似乎也是成心想要试探对方的力量,所以身体刚被对方的三叉戟带动,身法就顺势发生了变化,“灵猫三步”她施展起来更多了一分灵气,是我所不及的。
我心中泛起难言的滋味,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风柔的一言一颦总是对我有种奇怪的魅力,令自己在和她相处的过程感到时间过得很快,并且以她的娇嗔薄怒为乐。
不过方冰能以一个亚超人的身份冲入八强赛,本身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他在比赛中能否让大家眼前一亮,则是最令人期待的。
比赛结束后,杜木干仍是一副冷漠的样子离开了赛场,雷欧则一脸兴奋地跑到我身边,跟我谈论起他和杜木干之间的战斗。
当下我将叶尾蛇与我的小兽王对峙的情形详细说给两人听。两人听完也感叹连连,毕竟一只兽王可是宠兽战士梦寐以求的珍品。
李秋雨静静地站在场上,艳丽的双眸端庄地望向方冰道:“方兄请了,请恕小妹无礼了。”
方冰浓眉大眼,气度雍容,四肢并不粗壮,但只是随便地那么一站就令人觉得他身体每一个部位都格外协调。
最为可怕的是,三叉戟在攻击的同时,附着在三叉戟上的小小水泡竟也发挥着难以想像的威力,每一个萦绕在三叉戟上的水泡都好似水中的小精灵,专门寻找李秋雨的弱点,然后飙射过去。
我起身道:“聊尽人事吧,毕竟此事因我而起。”
“好,”方冰道,“痛快,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邱雷兴奋地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连柳远藤那样厉害的家伙都被你打败,听说连他的爱若珍宝的柳鞭都被你夺来了。哈,真是解气,以前那家伙不可一世,现在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痛哭呢,哈哈。”
因为两人都是经验丰富之辈,又都小心翼翼,战斗一直拖延下去,若是两人都没有失误,恐怕要到其中一方暗能量耗尽才能分出胜负。
能将一群宠兽当作第二宠兽来养,这一创举令人感到匪夷所思,虽不能说后无来者,但肯定前无古人。一般来说一个宠兽卵中只可能孵化出一只宠兽,极少出现两只,更不会出现一群宠兽。
本来级别到了杜木干这个程度,拥有两只宠兽并非什么稀奇的事,但是杜木干的第二宠兽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很快我就跟着他出了学校,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今晚月色昏暗,零落的星辰放射着黯淡的星光,使得夜幕下的世界都躲进了黑暗之中。
柳远藤既然可以在沙漠中弄出个植物力场,方冰又为什么不能在陆地上施展水系暗能量的招式呢?这就显得不合理了。
我刚转身欲走,他倏地一闪身拦在我面前,脸容严肃地道:“我还有一事想请兰兄帮忙。”
李秋雨盯了他半晌,只得无奈地跺了跺脚走下台来。
唉,这家伙太自以为是了。我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也回到了学校。
我正走着,柳远藤突然出现在我身前,向我冷冷地道:“跟我来。”说完转身离开,速度极快,好像丝毫不担心我会不跟他去一样。
方冰从容地道:“今日能领教李小姐的高明,终于知道何谓高山之后的高山,在下他日的进步全拜李小姐所赐。”
无论多么普通的武技到了李秋雨手中,配合其他几种简单的招式施展出来,都顿时让人生出惊艳的感觉,颇得化腐朽为神奇的三昧。
就在我信心快要磨蚀殆尽的时候,我忽然忆起之前和邱雷、风柔的对话了,叶尾蛇可能只对兽王的暗能量波动有反应,其余的全都不行。还好小虎一直处在与我的合体状态当中。
柳远藤双眸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彩,盯着我道:“好,我柳远藤果然没有看错人。不麻烦兰兄再跑贵校校长那里了。”
方冰的武技走的却是另一个极端,任何一个复杂的招式拿到他手中却让旁观的人觉得简单无比,但是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切、一砸、一戳,都予人威力无穷之感。
柳远藤点了点头道:“贵校校长不愧是出了名的光明磊落,比赛一结束,他就将柳鞭给了蒋老师,让他还给了我,不过……”
这样说来,柳鞭不但是件难得的神兵利器,而且还有只兽王级别的珍贵至极的宠兽,难怪众人表现得非常紧张。我叹口气道:“如果事实真如邱雷在那手札中所看到的一样,那柳远藤可就损失大了。难怪在我将柳鞭送给校长保管时,他一副欲择人而噬的样子。”
杜木干的第一只宠兽是一只巨大的黄蜂宠,这只由黄蜂进化而来的异种,除了体形巨大外,还有好几个令人心惊的特点。它的复眼进化成拥有催眠敌人的特殊功能,薄若蝉翼的翅膀却如钢板一样坚硬而且锋利,使得杜木干合体后多了两对比钢刀还锋利的翅膀,不仅能够飞行,而且可作攻击的兵器,随心所欲地使用,使他更加难以对付。
我马上召唤出小犬狼进行合体,华光一闪,熟悉的森森冷气突然冒出,叶尾蛇果然被我召唤出来,娇小、可爱的尾巴缠在柳鞭上,正瞪大那对黑若宝石的眼睛怀疑地望着我。
我悠然笑道:“有何不可?在我心中,丽丽雅就是有德之人。”
假以时日,雷欧有望成长为可与杜木干争一日长短的超级宠兽战士,但是目前来说,他还差杜木干很多。不过我看杜木干也因为对雷欧估计不足,提前使出了打算隐藏到最后决赛时再用的绝招。
方冰的三叉戟横扫而过,刚好挡住了李秋雨的第一波攻击,当她剑势刚要展开时,剩余的气泡一起冲了过来,暂时阻挡住了李秋雨的攻势,而方冰却趁这个机会从场上跳了下来,高声道:“我认输了。”
一丝笑意在风柔嘴角不断扩大,风柔莞尔道:“我们当然都不清楚,邱雷说的那些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所以才需要你这个当事人给我们详细解说一下现场的紧张气氛。”
不过两天后我就要与凡奇分出胜负,这令我颇为苦恼。毕竟凡奇数年以来一直稳坐宠兽学校的第一把交椅,而我只不过是个新晋高手罢了。看过凡奇和云莲的比赛后,无论我怎么有自信,也有自知之明,我的实力在现阶段与他相比有段无法逾越的鸿沟。
李秋雨在对方出言警告下,果然慎重起来。我起初还在奇怪只不过是一柄三叉戟而已,又不见得有何惊人之处,李秋雨为什么如临大敌?可是当我看见暗能量光剑在和玄铁三叉戟相碰的一瞬间,李秋雨手腕蓦地一沉,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对方的力量带往一边,我才恍然大悟。
柳远藤长叹一口气道:“该鞭由兰兄暂时保管吧。”
李秋雨失去了先机,也只能被方冰压着打,暗能量光剑幻化出重重光影,阻挡着对方犀利的攻击。三叉戟如同附骨之蛆,招招不离李秋雨的要害,以李秋雨的丰富经验也闹了个手忙脚乱。
借着朦胧的月光我观察着他,出乎我的预料,柳远藤的目光坚定并单纯,似乎真的只想看看我怎么将叶尾蛇召唤出来。我放下心来,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叶尾蛇的模样,同时催动“盘龙劲”进入柳鞭中召唤叶尾蛇,一边道:“这是很简单的事啊,我也只是按照普通的召唤宠兽的方法来召唤叶尾蛇的……”
我的称赞使得风柔脸颊顿生出一抹嫣红,轻声道:“你只是身在局中不自知罢了。”
风柔显然对突然从柳鞭中冒出的奇怪生物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开口问我道:“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宠兽,为什么会令现场所有裁判包括校长在内如此紧张?而且在那宠兽出现之初,蒋战为什么没有出手抢夺,反倒是在那宠兽回到柳鞭中后,众人才开始有所行动?你是第一个和那只宠兽接触的人,你该是最有资格来评论的人了。”
这一战除了有雷欧这个最大的亮点外还有一个令众人惊讶的亮点。
我心中忽然一动,却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柳远藤究竟是不是那天我听到的属于新联盟的所谓的少主?倘若是的,那引我出来必不怀好心,甚至是图谋不轨。
我愕然望着方冰,未曾想到这么强悍的一个亚超人,竟然如此好相处,至少表面看来很好相处,心中顿时起了结交之心。
柳远藤转身便走,淡淡的声音传来:“看来我现在的力量得不到灵兽的认可,所以我没有资格拥有柳鞭。不过不要以为我将柳鞭送与你了,柳鞭乃是我家传至宝,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是不可能失去它的!让你保管只是用来激励我进行更艰苦的修炼。不久后,当我的实力超过你,并足以得到灵兽承认的时候,我会再回来从你手里将柳鞭夺回,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两人似乎以武会友,又似乎是生出惺惺相惜之心,李秋雨一直没有召唤宠兽合体。直到其中一个裁判代表裁判委员会宣布,若赛事一直拖下去就判两人同时失去晋级的机会,李秋雨始道了声小心了,才召唤宠兽合体。
见他一副我若不答应,便不会任由我离开的无赖样,我不禁站住道:“不妨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我心中感慨好人真是当不得,刚想做一回好人就被人给赖住了。他手底下比我扎实,背后又有强大的家族势力撑腰,应该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成反倒我能做到的。
我虽不知他突然现身的具体目的,但大概与柳鞭相关,我叹了口气,在他身后跟了上去。
我隐隐觉得,战斗不会就这样结束。方冰是水系亚超人,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施展出任何与水系暗能量有关的本领。
然而气泡并不是无限的,我发现方冰并没有补充消耗掉的水泡,也许这一招就是不可补充型的,或者他的暗能量消耗了太多,已经没有能力补充水泡了。
不过方冰似乎并不打算一直做一名亚超人,因为他在最近孵化了一只银虾宠兽,似乎是打算向宠兽战士的方向发展。可惜他的宠兽还处在幼年期,而且作为宠兽战士,他以前修炼的功法就无法继续使用下去,这会使他在短时期内暗能量裹足不前。
当三个残影中一个真实的本体向方冰斩去时,一个近乎透明的巨大水泡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方冰的身上。水泡破碎,方冰毫厘不差地躲过了李秋雨的致命一击,同时三叉戟向李秋雨刺去,两人错身而过。
风柔美眸圆睁,“啊”了一声道:“柳远藤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一棵‘进化之树’的果实可以提高多少宠兽的等级,但却因为他的私欲毁去了一整棵‘进化之树’!也许这是地球上最后一棵‘进化之树’了,实在太可恶了,希望他永远也得不到柳鞭。”
李秋雨一合体,优势就立即显现出来,无论方冰战斗经验多么丰富,但是由于暗能量的巨大差距仍不免左支右绌,离战败只是一线之隔。
邱雷在一边帮话道:“不要卖关子了,赶快把今天的四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给我和风柔一一道来,否则本大少定磨得你一晚休想好好睡觉。快快说来。”
两人的武技都相当厉害,一个是灵活多变,机智百出;另一个则沉稳大度,有大巧若拙之感。
我继续道:“叶尾蛇出现后,众人确实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又惊又喜,还有一些惧怕的样子,似乎对那宠兽颇有些畏惧。”
他神色倏地一怔,似乎不相信我会好心地去求校长将柳鞭还他。但是此事也无法解释,管他信与不信,我毫不畏惧地回望着他。
想到这儿,我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正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还要跟上去的时候,柳远藤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双眸若鹰隼般盯着我,神情十分古怪,倒不像是来向我寻仇。
水中的阻力比陆地大多了,方冰竟然能在水中用六十斤重的三叉戟,如此可推测出对方是天生神力之人。这就是经验的差距,李秋雨马上察觉到对方的优势,我却迟钝了很多。
风柔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望着我和邱雷哼道:“这个惩罚对他还算是轻了。”我和邱雷相视苦笑,我俩哪里想到风柔会如此爱憎分明?
反观李秋雨这边,虽然还是手忙脚乱,但却暗能量充沛。我心中暗暗叹了一声,若是在水中,或许李秋雨不一定是他的对手。然而此刻李秋雨占了地势之利,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方冰一旦暗能量耗尽,就再无法抵挡对方的反击了。
可惜杜木干凭借“穿花蝴蝶手”与众分身的合击,打得雷欧抬不起头来,再加上雷欧的暗能量相比杜木干还有些差距,所以无论雷欧给了大家多少惊喜,但最后还是败给了杜木干。
回到寝室,没想到风柔竟俏生生地坐在屋内正与邱雷聊天,一见我推门进来,两人顿时站起以迎接贵宾般的热烈态度将我请入屋内。
两人打起来既好看,又威力巨大,只要有一方一不小心,就会立即惹来对方雷霆之击。级数到了两人的程度,任何一个差错都会导致失败。
水泡一旦遇到实体,就会自动爆炸,爆炸产生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李秋雨几次受到水泡爆炸的影响,暗能量光剑都给炸得差点拿不稳。每当李秋雨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反击的机会,都会有水泡自动挡在她前面,令她无计可施。李秋雨柳眉倒竖,银牙紧咬,恐怕她平生上百次战斗也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变态的。
杜木干和蝴蝶宠合体后,竟然在场中出现了十个合体后的杜木干,其中体形最大的那个蝴蝶人是杜木干的真身,另外九个体形较小的是杜木干的分身。当大家以为分身只是投影出来的幻象,用来迷惑敌人的时候,遭到众多分身围攻的雷欧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每一个分身都是实实在在的,具有相当强的攻击力。
我没好气地道:“我可不觉得自己是有德之人。”
走出武道基地后,我和凡奇都受到了等待在赛场外的同学们的热烈欢呼,我俩双双获胜进入半决赛,等于大大长了宠兽学校的面子。
方冰摇头道:“武者最要紧是有自知之明,我的战斗经验和技巧或许和李小姐尚在伯仲之间,但是论暗能量,我却逊了一筹。不过无论胜负如何,能和李小姐这样的高手对阵,此行不虚了。”
我犹豫了一下道:“今天的事责任在我,你刚才碰见我时,我正要去校长室央求校长将柳鞭还于你。”
过了片刻后,我丝毫感受不到属于叶尾蛇的暗能量的波动。在柳远藤的目光注视下,我惊讶地道:“难道叶尾蛇不在柳鞭中?为什么我上午的时候可以召唤出它来,现在反而行不通了?”
风柔同情地道:“柳远藤虽然不算是个善良的人,但也只是个热衷于追求力量的宠兽战士。现在柳鞭落到校长手中,还要再经过七洲八校裁判委员会的裁决才能决定是否将柳鞭还给他,对他来说不免有点残酷。柳鞭是他的家传之物,为什么要经过别人的允许才能拥有呢?”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然还有这么一手厉害的剑法,从未见她施展过,恐怕是打算留到决赛时用的,以收奇兵之效,现在似乎因为打得过于郁闷,而提前施展出来了。
方冰神采奕奕地走上一步,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道:“还请李小姐手下留情,遇到你,方冰在七洲八校的大赛中也算是走到头了。”
当我回到寝室的时候,风柔已经离开,只剩下邱雷在拨弄他从实验室弄回来的触摸屏电脑。
亚超人在修炼的早期绝对不是实力相当的对手与宠兽合体后之敌,而另一点使方冰胜利希望渺茫的则是,他是擅长水系暗能量的亚超人,在陆地上根本无法发挥出他的优势。在水中或许他和李秋雨有一拼,但是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只有挨打的分。
我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两人的武技都令我感到心神沉醉。
我道:“我想我要去校长那一趟,劝说校长将柳鞭还给柳远藤。无论柳远藤人品如何,以柳鞭的威力来说,对他的家族是至关重要的宝物,不容有失,所以我还是希望校长能够从公正的角度出发,将柳鞭还于柳远藤。”
邱雷欣然道:“我早知道兰虎是光明磊落的好男儿,不过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神兵利器,惟有德者方可持之。试想这些百年前的神器无一不是当时新人类中的盖世英雄豪杰所拥有,柳远藤何德何能配拥有这等神器?你大可不必为柳鞭的归属操心。若柳鞭该为柳远藤所得,那么柳鞭自然会回到他手中;倘若柳鞭不该柳远藤拥有,就算校长将柳鞭还于他,他也仍然会失去它。”
当李秋雨再站定时,方冰身边生出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水泡,在她微微愣神的刹那,方冰已经展开了反击。他一反之前大巧若拙的招式,变化为让人眼花缭乱的花巧招式,三叉戟千变万化,但又威力不减。
邱雷蓦地一震,惊讶地望着我道:“你不会这么大方地将柳鞭送给她吧?”
邱雷道:“快来看刚才校长派人发来的影像文件,这是你那可爱的小妹妹丽丽雅发来的。过几天似乎是她的生日,她是来向你讨要生日礼物的。像丽丽雅这样天使般可爱的小女孩,不知道你这当哥哥的有没有准备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礼物?”
说话间,李秋雨手中已经生出一把暗能量光剑,方冰的武器则是一柄三叉戟。方冰道:“在下这柄三叉戟乃是六十斤玄铁打造,注入我的暗能量后,并不惧怕普通暗能量光剑。”
我以为他要耍什么花招,吓得立即闪往一边。待到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这才怔怔地将柳鞭接住,不知道他为什么将这么珍贵的东西轻易扔给我。我错愕地看着他道:“这是干什么?”
再接下来一场是李秋雨与亚超人方冰之间的比赛,也是众人比较期待的一场赛事。众所周知,亚超人在完全成长之前与宠兽战士作战,处于天生的劣势。
我屏住呼吸,紧张地期待着,随着李秋雨步步逼近胜利,我知道方冰很快就要施展他最后的绝招了。李秋雨久攻不下,也生出了些许的嗔意,施展出了一直没有施展过的绝招。
我俩互相注视了片刻后,他脸容一整道:“若是在今天以前,我必定不会相信你,但是现在我相信,因为你现在的实力与我相当,实在没有必要来讨好我。”
我蓦地一震,心中想到了之前从那叶尾蛇身上感觉到的强悍至极的寒气,那是足以将一个我这样水平的宠兽战士给冻毙的极寒之气。况且它一见到小犬狼就生出想比斗一番的强大气势,这足以说明叶尾蛇乃是某位前辈收服的一只兽王,封印到柳鞭中,再采用秘法制成现在的威力强大的柳鞭。
我叹道:“人与人之间并非只有拳头关系。我去劝校长只因为我觉得自己欠你的,你失去了至关重要的宝物我心中难安。我去劝校长,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可安心罢了。”
李秋雨眼中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道:“那小妹惟有全力以赴,不让方兄失望了。”
“什么?!”我失声道。
我解释道:“事实上,柳远藤不但是个热衷于追求力量的人,还是个为追求力量而不择手段的人。”接着我就向风柔说了那天柳远藤取走“进化之树”种子的事,邱雷又给风柔解释了“进化之树”的原由和功能。
我兴奋地紧紧盯着场上的变化,同时敏锐地感觉到,基地中游离在空气中的水系暗能量粒子都在快速地向场上涌过去。
这样一来,杜木干顿时解除了血虎宠血液攻击的烦恼,众多自己的分身足以令雷欧无暇他顾。若论战斗经验之丰富,雷欧也不及杜木干,好在雷欧聚众家之长,学习了我的“兽王十式”、李秋雨的“灵猫三步”再加上他自己的“霸王拳”,这种优势是杜木干无法媲美的。
好在雷欧的血虎宠兽同样罕见,在受伤后,可以利用自己的血液进行攻击。血液来去如同闪电,根本无迹可寻,这给杜木干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使他无法发挥出空中优势,这也是他召唤出第二宠兽的主因。
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到我手中拿着的柳鞭的时候,顿时神色大变,吃惊地望着我,他的模样分明是认为我做了剪径的毛贼。
水泡逐渐变得稀少,已经无法再对李秋雨构成威胁,受了半天气的李秋雨猛地娇斥一声,手中光剑突然洒出条条光芒剑影,犹若万树梨花绽放,煞是好看。
出了寝室,我径直向校长室走去,边走边想该如何向校长陈述一定要将柳鞭还给柳远藤的理由。
柳远藤一句话就暴露了他所信奉的人生哲理:实力决定一切!他不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友情,更不会相信公理,在他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是食物链的一环,你的实力强便列在食物链的高层,位居食物链底层的就要对你唯唯诺诺,否则便是不正常的。
其他几位选手都既惊讶又羡慕地看着杜木干的一群蝴蝶宠。我忽然忆起当日我同时养小犬狼和隼儿两只宠兽时的艰辛、酸楚,杜木干养这一群宠兽会不会像我当时一样,为给它们提供足够的生长所需的暗能量而头疼不已呢?但是付出的汗水越多,得到的回报也就越大。
杜木干的第二宠兽是从古北美洲大陆一条贯穿“迷晨”原始大森林的巨型河流边的一个沼泽中得到的。他一召唤出第二宠兽,在场众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因为大家看到的并不是一只宠兽而是一群宠兽。
他淡淡地道:“我想看看你是用什么方法把柳鞭中的灵兽叶尾蛇给召唤出来的。”他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半夜的神神秘秘地将我引到校外来,为的就是让我召唤出柳鞭中的灵兽叶尾蛇,难道他另有什么针对我的诡计?
我举手投降道:“我向你这恶少投降了,邱大少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夸张啦?‘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那百年前新人类前辈和联邦政府的战斗又该如何形容呢?”风柔在一旁掩嘴轻笑,似乎在体验我和邱雷之间可以嬉笑怒骂的深厚友情。
在纠缠了有大半个小时后,雷欧最终没能逃过失败的结局。不过在雷欧表现出的强势攻击下,杜木干亦难有保留,使出了压箱底绝技,并且又召唤出另一宠兽才艰难地战胜雷欧。这一战雷欧虽败犹荣,能够使得与李秋雨齐名的高手如此辛苦获胜,说出去也足够他自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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