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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牢中巧遇

雨魔网络玄幻

牙木和似乎也能感受到我此刻的心情,故也一言不发。又过了片刻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你是兽王的吗?”
“哈哈,小友,你是我看到的被抓到死牢里来最冷静的人了,除了老子外,哪一个被抓到死牢中的人不是呼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叫骂的?先前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能够保持冷静不算,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仍能淡然处之,老子就不得不佩服你了,不愧是老子的狱友,和别的软蛋就是不一样。”
吃到嘴中的食物被我全部吐了出来,我甚至把手伸到喉咙中,恨不得把所有的那种令人难受的气味给全部抠出来。我愤愤地一脚将那一碟子的食物踢飞出去。正待再补一脚,将剩下的盘碟踢飞,突然一脚踢去,都落了个空。
牙木和似乎忍受不了没有人与他说话的感觉,不断地试图撩拨起我说话的欲望,我真不知道在我没被关进来的这么多天他是怎么度过的。
落到现在的处境,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够谨慎,中了敌人的奸计。
我心中再无怀疑,此人必定是我此行要抓的人,可是人虽在我眼前了,我却置身死牢之内。望着那片黑暗,我恨不得冲过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好发泄我心中的愤懑。
牙木和在黑暗中抓头搔首,喃喃道:“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danseshu•com是……”
一天突破不了,便用两天,两天不行就用三天,三天不行就四天……总之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机会,暂时虚与委蛇,做他的角斗士又如何,重要的是活着走出这里。
在我身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头地面,刚刚一扑之下倒在地上,下巴蹭在地面上,顿时渗出血来。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体力和暗能量都未恢复,我在这里睁目如盲,只有忍一时之气,等待体力恢复后再教训一下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我淡淡地道:“你自以为救了我,就可以从‘赏罚榜’上消除你的名字吗?”
我刚刚转身,就觉得脚下一软,顿时醒悟自己体力尚未恢复,连走路都困难,何况是这种动作?我扑跌在地,身边响起了戏谑的嘲笑声。
我正在心中思忖着,突然一阵气流涌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家伙蹲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正看着我。他嘿嘿笑着道:“不用费心思了,你的暗能量已经被他们用特殊手法给制住了,除非他们愿意给你解开,否则你很难解开的。”
我还没来得及看一下小土牢四周的情况,门下的窗口又“当啷”一声关闭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又传来几声开窗口的声音,想必在我的隔壁还有几个邻居。
我大声怒喝道:“滚!”
我打断他继续吹嘘下去,冷冷地道:“HZ市也算是龙潭虎穴吗?你不也照样被鬼佬抓住送到这里。”
这下完了!我顿时心如死灰。没有了暗能量我现在连一个最普通的古人类都打不过,我还怎么逃出去?
此刻我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但是暗能量仍然一丝都没有恢复。由于体内没有暗能量,小隼和小犬狼都处于冬眠状态中,连小虎也因为无法从我体内得到足够的暗能量支持而启动了自我保护的冬眠程序。
想通了这点,我不禁信心大增。
我不知从哪来的力量,陡然从地面一跃而起,愤怒地冲到牢门边疯狂地砸着铁门咆哮道:“鬼佬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你竟然骗我!”
一声金属的摩擦声后,一道光线倏地射进土牢中。原来这个土牢的大门上靠下的位置还有一个十厘米左右的小窗口,此刻正有人打开窗口,从外面递进来两个盘碟,里面盛着的是些食物。
我趴在地上,心头万念俱灰,我没有了暗能量是万万不可能逃出这里的,没想到宠兽大赛的第二关竟成了我的丧命之地。
“而你的特质来源于你的宠兽,你举手投足间,包括你的任何一个动作,甚至只是简单的呼吸,都与你的宠兽密不可分。所以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泄露了你的底子。”
他尴尬地道:“嘿,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的话说得很坚定,尤其是最后一句,语气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我的体力有些恢复了,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着盛放着食物的盘碟走过去。食物就是身体的能源,填饱了肚子身体会恢复得更快。
他见我终于肯说话不禁大喜,洋洋自得地道:“你难道不知道赏金猎人组织的一个特点吗?凡是在‘赏罚榜’上的人,也有可能因为做了一些善事或者对新人类十分有益的事,就可以从‘赏罚榜’上销名。”
“什么?我已经上‘赏罚榜’了吗?唉,只不过为了讨生活偷几枚宠兽蛋而已,那些老家伙们也太小气了。”言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人似乎在等我回话,等了半天,见我仍没有说话,不由得又兀自罗里罗嗦地说了半天。
量这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小小的土牢也挡不住我。
“当啷!”碗盘坠地声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吃完该睡觉了,”暗中那人打了个哈欠道,“小友,这里是死牢,看开点吧,你并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说完那声音便沉静下去了,整间小土牢又再次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死寂,旁边的几间囚牢也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他嘿嘿笑道:“你这小子简直是顽石一块,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得到兽王的认可?你说的只是表面现象,难道你将猫全身的毛剃光,再贴上鱼的鳞片,你就会把它当作是鱼吗?或者将两者全放在陆地上、或全放在水中,你难道就分不清谁是鱼,谁是猫了吗?你刚才所单色书说只是表面现象,而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事物潜藏在内部的亘古不变的真理,小子虚心听着吧。”
“什么!不可能的。”暗中那人的话如晴天霹雳在我耳边震响!
“什么!”身份被戳破,我心神震荡,大惊之下向处在黑暗处的牙木和望去。在这瞬间的工夫,我体内的暗能量似乎又恢复了,两道白光从双眸中迸射出,在黑暗中闪过。
“当啷!”
牙木和说完后便没再说话,似乎不愁我不开口问他。
那人津津有味地吃着那些腥臭难闻令我作呕的食物,仿佛是吃着天下最美味的食物,直吃得口沫四溅,吧唧作响。
“嘿嘿,火气还挺大,”他嘻嘻笑道,“还剩下最后一块了你吃不吃,要不吃就只能饿着肚子一直到明天了。”
当我从昏暗得没有一丝光线的地牢中醒来时,我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中了那恶人的奸计,心中不由得开始咒骂那个干瘦的老头。其实我并不是不谨慎,我实在没有想到实力到了他那种级别竟然还会用如此下流的伎俩。
我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破鬼佬下在我身体中的禁制。大喜之下,我赶忙再次入定试图找出突破禁制的方法,然而事情并不如想像中的简单,片刻后我颓然放弃,这还需要更长时间去摸索。
牙木和似乎是因为被抓到这里太久没人和他说话,又或者他天生是那种喜欢喋喋不休的人,一有机会就时不时地对我冷嘲热讽几句。
我一边思忖着报仇的计划,一边静待体力恢复。这麻痹气体不知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竟然如此厉害,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余力延缓我恢复。下次再遇到这种东西可要加倍小心了。
他说的话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似乎在鱼与猫的简单区别中真的蕴藏着被人忽视了的真理。
我不再理他,继续入定。刚刚一番话虽然是为了反驳牙木和,但却也给了自己一丝灵机。若论对我功法和体内经脉的熟悉,鬼佬怎么也比不上我,他可能只是利用某一我尚未发现的暗能量的共性而暂时制住了我的暗能量,但我只要有信心,就一定可以突破他的禁制。
我刚一开口,牙木和就急不可待地回答我,似乎答案已经憋了很长时间:“第一便是鬼佬给你解开;第二自然是你师傅,只有你师傅最了解你修习的功法特性,才有把握帮你解除禁制。”
我心中冷冷一哼,管他什么死牢,连新人类联盟的高科技飞船上的囚牢都锁不住我,何况这区区一个小土牢。等我暗能量尽复,立即破牢而出,去找鬼佬算账。
他突然嘿嘿怪笑道:“老子走南闯北偷东西,即便是龙潭虎穴,老子照样来去自如,你知道我靠的是什么,就是一双眼睛和一双脚……”
我正在惊疑不定,突然一声阴阴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看你气定神闲,没有一丝别人被捉来此处时的惶恐,原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脾气这么暴躁。你不吃,正好便宜了老子,要知道这里一天只送一顿饭,错过了这顿你就只能等明天了。不过也许你已经没有明天了,嘿嘿。”
“在我这个老江湖眼中,你无处遁形,我早已看出在你行走坐卧的时候,一种狼宠的庞大气势隐然藏于你的每一个动作中。而能拥有这种睥睨之姿、王者风范的除了兽王还有谁呢?”
我叹了口气道:“你说吧。”
他笑嘻嘻地道:“我就是牙木和。”
不知道又躺了多久,只是感到又过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我终于感觉到体力开始恢复了,我心中欣喜非常。只要我体力一恢复就立即闯出去,在鬼佬的这个狗屁基地里闹一个天翻地覆,好出一口恶气。
眼前仍然是漆黑一片,没有暗能量的支持,我的五官对外界的敏感度大幅度下降,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顿时悲从心头起。想到暗中那人曾说这里是死牢,也许明天我就要被鬼佬抓出去杀了,自己辜负了校长、罗兰阿姨对自己的厚望,只有下辈子来报答他们了。
我在心中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囚牢外响起了一个令我怒火中烧的声音:“在里边待得还满意吗?”
他边吃边道:“小兄弟你是因为什么事被关到死牢中来的?”
我只是静静地躺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能够如此坦然对待,也许是因为我随遇而安的性格吧。虽然我的心中也有不甘,也有愤怒,可是在这种地方又有谁能帮我呢,不管我表现得怎样疯狂,怎样挣扎,到最后还是一个死字,徒让他人看了笑话。
死牢中一片沉寂。
我挣扎着站起来冲着声音传出的地方扑了过去,沙哑着声音喊道:“我和你拼了。”
他见我没有继续反驳他,于是又接着道:“我这双眼睛可说是无物不识,什么东西最珍贵,我一眼可断!就拿你来说吧,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兽王吗?”
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响起来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经脉和丹田都被锁住了,无法调动暗能量了?现在知道老子没有骗你了吧。”
“你不用白费劲了,威震江湖的鬼佬的独门禁制如果那么容易解除,他还用出来混吗?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不过你若真想解除禁制,我倒可以指点你两条明路。”牙木和已经唠唠叨叨和我说半天了,我却一句话都没搭腔,只是一心一意地寻找可以突破禁制的方法。
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了,今天的食物与昨天没有两样,都是令人闻之作呕,照例又全被牙木和那老贼给吃得一干二净。
他继续道:“能够让你区分所有事物的是它们本身所蕴含的特质。譬若鱼,它生活在水流中,因此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它的特质与水都密不可分。它的呼吸、它的活动都是为了在水中生存而发展出来的一种与其他动物相区别的特性,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更不会因为你将它扔到岸上,它就会如同猫一样在丛林中灵活穿梭,在树上攀援。这就是它的特性。”
我淡淡地道:“你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解开禁制?”
停了片刻,他见我置若罔闻,不得不兀自道:“没有人说话,真的快让老子疯了,只要你一直陪老子说话,老子就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道:“世间万物都因为生存的环境与生存手段的不同,而展现出能够区别于其他事物的不同的特质。譬若鱼与猫,你绝对不会把两者混淆,将猫认作是鱼,又或者将鱼认作为猫。”
他刚开始说的几句话还挺让人受用的,后面几句就是成心讽刺我了。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我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暗中那人悠然道:“原来你是被鬼佬给抓来的,此人阴险狡诈,专门抓一些武力高强的人来做他的角斗士。小兄弟,我劝你还是自杀吧,倘若做了角斗士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突然在囚牢中响起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和幸灾乐祸。
我道:“那有什么特别,就算是一个傻子也会区分鱼与猫。它们的外形相差如此之大,何况一个生活在陆地上,另一个生活在水中。”
肚子有些饥饿,不过连最后一块食物都让那人吃了,我注定要饿到明天了。想想那种难以下咽的食物,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下去。
可能是药力未过的原因,我感到四肢软麻无力,提不起一丝劲来。
牙木和道:“小兄弟,不如我们来打个商量如何?”
除非我有足够的暗能量将它们从冬眠状态中唤醒,否则它们将一直沉睡。可恨的是,鬼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隔断了我的暗能量感应,令经脉中暗能量不能彼此呼应,更无法从外界汲取暗能量。
我趴在地上淡淡地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知道自己离死不远,哪还有说话的兴趣,只是慢慢地等待死亡降临罢了。
我中了鬼佬的计被抓到此地心中已经是愤愤不平,现在又遭受到冷嘲热讽,顿时心中压抑的怒火爆发了。我沙哑地吼了一声,转身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扑去。
等了一会儿,我从入定中“醒”来,辛苦了半天,体内还是空空如也,想要突破鬼佬下的禁制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嘿嘿,只要你细心观察,你可以看出任何一人的宠兽。”
那人嘿嘿笑道:“老子能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全靠一双脚,要是被你捉住,老子还用出来混吗?早就退出江湖了。”
“啧啧,看不出你这么小的年龄,竟然已是赏金猎人了,能接受赏金猎人组织的任务说明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可是相当不容易。嘿嘿,可惜你现在抓了我也没用,你是没法从这里逃出去的。”
我依言采用内视之法探查丹田,忽然发觉丹田空空洞洞,没有一丝暗能量。经脉中潜伏的零散暗能量也因为不知对方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给截断,令经脉不通,更无法从外界获取能量。
在这一刹那的工夫,我看清楚了牙木和的长相,他似乎与鬼佬是同胞兄弟一般,同样矮小干瘦的身材,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眼眸中两颗绿豆似的黑眼珠正愕然望着我。
我不用看也知道,此刻他定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他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不过就眼前的情况来看不啻是废话,我忍不住打击他道:“同样的溪水,因为流经地势的不同,却呈现出不同的特质与形状。功法便犹如溪水,人犹如地势,因人的不同,功法也自然不同。功法虽然是师傅所传授,但却因为修炼的人不同,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倘若还有第二个人可以解开鬼佬的禁制,必然是我自己。”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人来,也许今生我再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我的心中充满了灰暗,不知何时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当小土牢上方一滴清冷的水珠正滴在我脸上时,我终于醒了过来。
“不相信老子的话,你可以试试你的丹田是否还有气感,就知道老子说的有没有错。”那人阴恻恻的话飘进我耳中。
“你是谁?”极度的愤怒中,我反而突然清醒起来。我既然在死牢,此人不也是在死牢,可是看他的言语神情,却没有一丝担心,难道他不怕死吗?
我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阴暗的地牢中处处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腐朽的臭味。我一边冷静地在脑中盘算如何能够离开这里,一边在等待四肢体力恢复。
本来我斗志全消,可经过一夜的冷静思考,我又恢复了斗志。两年前我能从无人幸免的瘟疫中侥幸存活下来,直到现在奇迹般成为七洲八校中最顶尖的宠兽战士之一,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呢?只要我仍活着,便有希望逃出这里。所以我一恢复了体力,就在为解除鬼佬在我身上下的禁制,恢复暗能量而努力。
那人轻轻一飘就跃到了别处,淡淡地道:“就凭现在的你吗?老子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按趴下,不过老子并没有和一只疯狗打架的习惯。哈哈,今天这一餐吃得最饱。”
那些一直令我挂念的亲人朋友的容貌如流星般不由自主地在我脑海中划过。身体硬朗却死于瘟疫的爷爷,隔壁经常照顾我的大婶,救了我并把我当作家人一样看待的罗兰阿姨,活泼可爱的丽丽雅,我的好友邱雷,雪原上与我患难与共的风柔,慈祥如同我的爷爷般的校长,还有雷欧、小孔雀、李秋雨……
随着声音的消逝,鬼佬离开了这里。
门外鬼佬得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我鬼佬向来说一不二,你要见牙木和那个老贼,我现在已经让你见到了,只是见的方式不一样罢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死!第二,成为我的角斗士,给我赚钱,当你赚足了赎身钱,我就放你离开。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不过可惜的是成效甚微,我体内唯一剩下的暗能量就是原本在经脉中流转不停的“盘龙劲”,此刻被打成十几股微弱的暗能量固定在身体某一区域游动。
我不屑地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来抓你的,你不怕我把你抓给赏金猎人组织?”
“不可能!你怎么会突破他在你身体中下的禁制!”他下意识地脱口道。
“呕!”只吃了一口,我就忍不住全部吐了出来。那看不清是什么形状颜色的食物,释放着难闻的气味,吃到嘴中则更为难受,像是动物的肝脏一样血腥刺鼻。
我保持着打坐姿势一直到第三日上午。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黑暗中他处的位置,惊呼道:“你就是牙木和,你就是‘赏罚榜’上的牙木和?”
想到妙处,我不禁也手舞足蹈。日头渐升渐高,转眼已是中午时分,几只鹞鹰飞得筋疲力尽,开始消极怠工,我只好挥手让隼儿将它们遣散,我自己也从山凹中钻出,腹中饥肠辘辘,也该是我进午饭的时间了。
我掂量了一下袋子,足以连晚饭一块解决了,于是心满意足地拴好袋口,系在腰上。望了一眼那边的大猴子们,我嚼了嚼口中的枣核,运了口气,忽地朝一只大猴子吐去。
但是我眼前却有一道令我心中畏惧的关卡,我若不能当机立断,飞跃过面前的枣树群,便一定会被一群猴子捉住,或者我有胆量敢直接跳下悬崖,落进瀑布下方不知道多少个年月形成的深潭。
捕捉着它们飞翔的动作,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兽王十式”中的某些招式。
其实在我多次感悟并将其演变后,最初的校长创出的“兽王十式”已经面目全非了,校长的“兽王十式”只是一个根,我却已将它不断进行扩充,加进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变成了百式、千式。
我没捞到多少好处,就被这些猴子猴孙赶得狼狈而逃,险些还从山崖上摔下去,此后每天我便来此地解决午饭。
我抓住一块山石稳定身体,四下眺望,又侧耳倾听,最终辨清了方向,身手利落地一路攀爬过去。
我刚刚穿进来时,也是小心翼翼地从枣树之下穿过,不过眼下,显然我没有那样的闲情逸致了。
大猴子正任由猴子猴孙们给自己搔痒,懒洋洋地享受,却突然后脑勺一痛,顿时愤然跳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咆哮着,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一撮金色的尖毛在脑袋上漾来荡去,显得格外显眼。
猴子们的叫声在我耳畔变得嘹亮起来,我隐约还能够嗅到一丝丝的猴子的臊味,紧迫感不断地涌上心头。
在离我不远处,一大堆毛色青亮的猴子正在山崖上惬意地晒着太阳,三三两两簇拥着三只大猴子,小猴子讨好地给大猴子抓着虱子。
我手足冰冷,望了一眼脚下的几米宽的枣树丛,心中哀叹,除非是飞鸟,否则谁能飞过去。
在我身后的三只大猴宠不依不饶地也相继在我身后腾空而起,兴奋地尖声嚣叫起来。自从带领猴子猴孙们占山为王后,三只猴宠可能还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
这时阳光大放异彩,天边霞云朵朵,山风贴面拂过也带着一丝的暖意,我放出隼儿,嘬唇尖啸数声。
这里靠近水流瀑布,受水汽滋润,山石之中生长着好些味道甜美的野果,且数量丰富,自可安然坐下吃个饱。
我猛一蹬峭壁,身体如秋千般荡漾出去,借着这股力量我成功地荡到另一边,又抓住另一根粗藤继续向前荡去,几次过后,我便冲出了三只猴宠的包围。
自打几天前,这片山崖的鹞鹰归附了隼儿后,我也每日狐假虎威地指挥这群勇敢凶狠的鸟中斗士给我表演空中“舞蹈”。
这些出生便生活在此的猴子们对这片山崖简直了如指掌,山崖虽然险峻,但在它们看来就如同我们眼中的平坦大地。
和猴子们一耽搁,太阳便开始下山了,淡淡的金光洒在山崖上似乎透明了许多,晚风带着丝丝的凉意告诉我要加快速度了,否则回去没晚饭吃了。
这片山崖上最凶狠好斗的动物就属生长在悬崖上的鹞鹰了,它们疾掠如风,来去如电,尤其两只以上的鹞鹰同时出击时,我也只好找一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到它们离开时我才能出来。
我似乎从中悟出了什么,体内的暗能量随之运转,我终于在最危险的时候停住了下滑的身体。
却说我与这几群猴子的恩怨也非是一日而来,十天前我一路找野果充饥,便误入这里,本以为找到一个好去处,没想到却有三群猴子霸占着这里的丰富资源。
我站直身体向它们招了招手,有只机灵的小猴子发现了我,立即激动万分地舞动着,朝我尖叫。
这些东一丛、西一丛的山枣四周都生长有木质尖刺守护,层层叠叠,一不小心手就会被划破。这些木刺足以吓走那些笨拙的只能用嘴叼食的鸟儿,不过却难不倒另一种灵巧的动物。
我一声长吟,身体划过和鹞鹰一样的弧线,自然地飞过枣树丛,落向前方的山崖。
每一个动作都被我按照最节省力气的方式来设计,按照不同的地势而施展,做到因地制宜。体内的暗能量也在运动中以消耗最小的方式供应着体能的需求,与此同时我还一心二用地运转着“盘龙功法”不断地积蓄暗能量,虽然我在行动中无法全力运转“盘龙功法”,但是即便这样也令我得到不断的补充。
事前估计不足,我没想到猴子们会花这么大的阵势捉我,好在一个月以来的艰苦训练令我的心志更为坚定,才没有被它们群狼逐月般的凶姿给震吓得手足发软。
望着手下不足半寸长的粗藤,我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我曾在神鹰城的宠兽电子大赛中与那只鹰宠合体,体验过飞行的感觉,却从未有过这种随心所欲驾御身体的畅快之感。
前几次都因为它们占有地利之便,我被赶得四处逃窜,最后无奈之下让隼儿招来那些鹞鹰,才将这些穷凶极恶的猴子们赶走。
不多大会儿,耳中就被“隆隆”的水声充斥,水声愈来愈大,说明我距目标也越来越近。
眼前的枣树群极度接近,我的脑子里却杂乱纷呈,没有固定的主意,数不清的景象在我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一一闪过。
我四肢并用,心无旁骛地匆匆向上攀去,等到太阳在东边的半空向大地洒射金光时,我已经来到了半山腰处。今天又比昨天快了许多,见时光尚早,我选了一个能够令我暂时栖息的山凹坐了下来。
于是我开始加速向上攀登,一草一木在我眼中都变得分外熟悉,不管山势变得何等崎岖,在我眼中也无区别。当我没有丝毫停顿地攀上山崖之巅时,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也被风干。
三四个枣核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其中一个正落在那大猴子的脑袋上。
落日尚在天边释放最后的余辉,朵朵云彩被阳光穿透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一个身材颀长的老者正背对着我,站在悬崖之边,欣赏落日的美景。山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但他却如劲松牢牢地扎根在泥石中,任山风如何凛冽,他自屹立不动。
距那日四肢负重攀山业已过去十多日,基本上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训练,攀爬的速度非当日可比。我现在可以四肢并用在山石上灵活地穿梭,时而如壁虎贴墙游走,时而似蜘蛛网上荡漾,时而学松鼠枝头跳跃,时而仿飞鸟纵飞横沟。
眼看就过了最佳的飞跃时机,我硬着头皮跳了起来,一瞬间我感到一股绝大的吸力在吸着我向山崖下坠去,耳边传来猴宠吱哇乱叫的嘈杂声,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原本的丝丝暖风现在忽然变得生冷,似乎一阵阵阴风般令我额生冷汗。
在隼儿啸声的催促下,数只鹞鹰不得不在我的眼前展开了它们玄妙的舞姿,一只只疾掠如闪电,来去匆匆。在旁人眼中这只是普通的飞翔,我却看得津津有味。
三只大猴,意气风发地在我身后追着,它们的速度很快,逐渐拉短了我与它们之间的距离。三只猴子脑袋上都长有一撮尖状的毛,一只是金毛,一只是黑毛,一只是青毛。看起来怪异至极,却又倍添威猛。
隼儿知晓我的心意,猛地拍翅离去,直冲云天,化作一个黑点,在我头顶盘旋一圈后,向着东面的方向飞去。
当三只猴宠终于在追我无望的情况下停住脚步时,我亦翻过山角到了另一面,三只大猴气急败坏地冲着我逃逸的方向大声叫喊着,发泄着它们心中无比的愤怒。
不过从它们的飞行的动作上,我却领悟到了一种武技身法的真谛,那是鹞鹰飞行时的轨迹。在它出击的一瞬间身体掠过的弧度奇妙至极,似乎隐含某种难懂的天地至理,使人难以捉摸,令我心中萌生莫名的感悟。
校长用他一向和善的目光打量着我,微微笑道:“一个月的训练今天算是结束了,你用事实证明了你的实力,两天后我也可放心让你代表宠兽学校参加七洲八校联合举办的宠兽大赛了。以你现在的实力,我相信你与任何学校的强者相比都已经毫不逊色,剩下的就是‘应变’二字。”
我不时地施展松鼠的纵跳功夫向外斜掠出去,一纵便是两米远,虽不如飞鸟弧线般飞得远,却胜在灵巧,随时可以改变方向。
今天我是特意过来雪耻的。我运起暗能量护住手掌,随手采来一把枣子,囫囵吞枣地嚼了嚼,运起气力向着前面拦截我的猴子们吐去。
这些山中野猴虽然皮糙肉厚,但却经不住我含有暗能量的攻击,一个个痛得龇牙咧嘴,摔开到一旁,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我好奇地道:“如何应变?”
那种飞行的弧度,若用来躲避攻击则令敌人难以把握,若用来攻击敌人则令敌人难以躲避,当真是玄妙至极。
我没有任何缓冲地向下坠去,那根粗藤也在片刻后断为两截。
我如同预期般落在了粗藤的面前,伸手一抓拿个正着,但是我并没有能像预料的那样借着粗藤荡过去,有几百斤重的沉重身体再加上我飞跃的冲力,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
好在我有一只高级的隼宠替我征服了这片山崖上的鹞鹰,否则我不知道登山之路还有多少坎坷。同为飞翔类的鸟类,这片山崖上还未进化出鹞鹰宠兽,因此虽然它们数量众多,但天生的气势不足令它们不得不放弃抵抗,屈服于隼儿上位者的威严。
我一直心痒痒鹞鹰的飞翔奥秘,便趁每日休息之时放出隼儿招来一些鹞鹰,令我能够意态悠闲地揣摩它们的飞行轨迹。
脑海中那道弧线褪去,出现了一张巨网,上面还挂着露水,在阳光下反射出柔和的白光。一只蜘蛛吊在一根细小的蜘蛛丝上,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然而微风吹来,蜘蛛相对蛛丝庞大的身体在空中荡漾着,却丝毫不会有掉落下去的感觉。
我仿佛风中飘摇的树叶,随时有覆灭的危险,好在我又抓住了另一根粗藤,但是重量拖着我沿着粗藤迅速下滑。
不过这一切当我有了新的感悟,恢复了自信后,都改变了过来。我瞄准了前方两米远的一根粗藤,借这根藤我可以荡向更前方一处较为平坦的山石,我的重力借粗藤化去后,便能很轻松地攀附在岩石上,然后再想办法摆脱后面三个大家伙。
在我眼前是一处最宽、最多的枣树群,如果按正常来说矮小得很,便是一个普通人也能轻松跃过,但在悬崖峭壁之上,这种跳跃过树木的动作却令人觉得尤为惊悚、恐怖。
中饭,自然全靠这山崖上生长的野果充饥,这么多天的训练虽在身上添上了很多新的伤疤,却也令我对生长在这里的野果有了充分的认识,知道哪种果子好吃,哪种果子淡而无味,哪种果子附近有什么动物,哪种动物对我最不友好。
心中充满了喜悦,我微微起身向上弹起,抓着山石向山上灵敏地攀爬,比起今早刚刚爬山之时又有了显著的进步。攀登的动作变得不拘一格,常常随着体内暗能量的流动做出种种匪夷所思却又合理无比的动作,看起来一切都显得灵巧而又自然。
突然,粗藤陡然一振,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力量如水波般从上方传来,我仰头看去,正看到三只猴宠分别抓着三根不同的粗藤向我滑来,其中有一只猴宠就落在我手中的粗藤上。
不过像现在这般三群猴子一起出动的壮观景象还是头一次。三只大猴子尖叫着,手足并用,在陡峭的山崖上飞驰。这三个家伙是这三群猴子中唯一的宠兽,身高力大,因此占地为王,霸占了这片果实丰富的山崖,不许他人染指。
我慢慢地在凸出的巨石上停下,转首望向远处的猴群,因为有了它们的帮助,我终于能够突破自己,使自己这个月领悟到的东西与自身融合在一起。
我正惊奇,那人却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存在,转过身来。
不久,我便来到这片山果之中。最外围的是些山枣,青青红红味道也不坏,且果肉中饱含水分,吃下去如一口咬在多汁的苹果上,味道虽淡口感却不错。
接着校长又笑道:“现在你已经练成了‘快’,相信你现在的速度很少能有人比得过,当你在战斗中充分发挥了‘快’的要诀,便已掌握了胜利的最重要因素。好好加油吧,兰虎,让大家见识到兽王的风采。”
就在此时,一片混乱的脑海中突然一道闪电打过,一道奇妙的弧线出现在脑海中,如此清晰,如此简单,我的双手下意识地模仿飞鸟的翅膀一般张开。
这些天,我没有一天能够按时回到学校吃中饭,不过三天前开始,我已经能够赶上晚饭的时间了。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仅可以容半个身子的山凹中,略微闭眼休息了片刻,几声鹞鹰的吟叫倏忽间传到耳内,我睁开眼来,正看到隼儿赶着一群鹞鹰向我这边飞来。
校长淡然道:“应变贵在心不变,心不变则能应万变,因此在战斗中保持一颗不屈不挠、不被外物迷惑的坚强的心非常重要。”
倘若在战斗中,一方不断有新生暗能量作后盾,而另一方却在不断地消耗暗能量得不到有效补充,胜利的天平显而易见会偏向有补充的一方。战斗中凭借的是实力,没有任何侥幸之说。
没料到三只大猴子宠兽玩命一般地追我,三个猴子群也倾巢出动,似乎布下天罗地网一般,准备捉拿偷它们食物的贼,倒令我倍感荣幸!
一来二去,我就和这些猴子们结下了不解之缘,它们将我视为偷它们食物的贼,而我也将它们作为磨炼自己的对手。
下沉的感觉突然一扫而空,我似乎重新获得了自由,身体格外轻捷。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凹一凸,包括桀骜的山石和虬劲的苍松都令我感到有熟悉之感,仔细看去却又有不同,在细微处总是能体现出这处山势与昨天我选择的山势的差异。
我虽然不能回过头去看,也知道三只体形最大的猴宠紧紧地跟在我身后,只要我一有迟疑,它们就会蜂拥而上将我逮住。
今天太阳刚从地平线升起,我就来到了山脚下,这次我又选择了一条和昨天不同的路线向山上攀登。不同的路线山崖的走势也自不同,千变万化每一处都给人以新鲜之感,但是攀登起来却更加困难,也正因为如此也更能磨炼我,令我在短时间的训练中得到极大的提高,以至几乎能和那些高手们平起平坐。
然而我的危险还没有完全解除,这不等同平坦陆地,我正常落下,只会被嶙峋凸出的怪石碰断双脚,然后如纸鸢般坠崖。
昨天的山势是背风之处,少受风雨却阳光充足,因此草木茂盛,野果多汁,但却如温室中的花朵经不起风雨,植物的根扎得很浅,经不住过重的力气;而今天的山势却常受风雨,虽不如昨天的植被繁茂,郁郁葱葱,却根骨结实,经得起风霜洗礼,根深扎在泥土、山石缝隙之中,虽看起来瘦弱不堪,却能够坚韧不拔。
我轻松地从这些山枣丛中穿过,在里面靠近瀑布的地方还有更多美味的山果。我穿过这里,一边攀爬,一边将早已准备好的布口袋拿出,不断地将所经过之处的好吃的果子往袋子里塞。
眼见自己弄出这么大声势来,当下我一扭头,夺路而逃。
被众猴子围成一团的三只大猴子都站了起来向我张望,看我正在远处向它们挥手,几乎同时咆哮一声,纵跃如飞,向我冲来。在它们身后,一群大猴小猴、公猴母猴也义愤填膺地跟着,如同洪水流经大地,在山崖上如履平地般向我掠来。
我失声道:“校长!”
就连雄霸天空的鹞鹰也不敢轻易来这里吃果子,当然它们更喜欢吃肉食。
我抓着山石迅捷地向上攀登,如同一只壁虎般灵巧地扭动着身躯,双手爬得飞快,三只猴宠不甘心地仍紧跟在我身后。
在我四周簇拥着一团团、一簇簇长势喜人的植物,结着累累的果实,在它们枝叶的掩护下,不断有藏身其下的猴子们蹿出来,“吱吱”叫着向我扑过来。
这么多天的艰苦卓绝的训练虽然一直没有达到校长的要求,四个小时从山下到山上往返一次,但是我对武技的认识却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背负着数百斤的重量,即便还未到行云流水、从容不迫的境界,但我已能够行动自如了,不像第一天那么笨手笨脚把自己搞得满身伤痕,狼狈不堪。
既然是“兽王十式”,自然应囊括天下生灵,招式中自然当有鱼游、蛇走、狐奔、狼突、虎冲、熊扑,而这鹞鹰的飞行轨迹也自当参悟出来,补充“兽王十式”的不足。
小犬狼虽贵为宠兽之王,却在这片山崖上发挥不了作用。山崖似乎呈九十度的矗立,小犬狼根本无法随我在山崖上攀登,不过也许等到它完成了成长后,会踏峭壁如履平地。
“吼!”一只猴宠眼看自己的敌人被枣树群挡住,兴奋地叫嚣起来。
一群群老猴小猴也各自找地方坐下,和它们的大王一块尖声叫着,愤怒的吼叫声在我身后数百米的地方荡漾着,响彻山崖,惊起一只只寒鸦。
再说后面的三个家伙猴眼中也露出恼怒之色,气愤我竟然比它们跳得更远,当下一落下就好像三匹奔腾的野马向我疾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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