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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白沙区争雄

雨魔网络玄幻

白老大忽地停住了脚步,愕然望着我,凶光四射的双眸中透出了疑惑,似乎在想,我为什么承受了他那么重一拳仍能如无事人一般从地面站起来。
当每一个对我图谋不轨的古人类都惨叫着躺在地上的时候,那个最厉害的家伙也终于被小犬狼按在爪下,胸脯急速起伏,喘着大气,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怕的。在小犬狼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那个家伙不敢有一丝异动,小隼仍在天空盘旋着,不时地发出一声长鸣,传到地面时已经隐约不可闻了。
纠缠了片刻后,我当机立断地放弃了所有技巧和招式,无论我的“兽王十式”如何精妙,在这种混乱的群战中都很难发挥出优势。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头苦笑道:“没想到古人类中还有你这么厉害的家伙,真是大意了。”
新人类和古人类联邦政府早已签订和平条约,同时严禁迫害新人类,没想到这群人仍如此明目张胆地抓新人类。今天若将我换作别人肯定毫无例外地又被他们抓住,饱受他们蹂躏后惨死。我心中忍无可忍,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等到第二天,突然一个暴跳如雷的声音在院口远远地传过来:“那个新人类小孩在哪儿?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孩子都抓不住!”
可惜对方人虽多,但却因为房间内空间狭窄,又有诸多桌椅之类的遮挡物,能与我正面接触的始终不超过四人。
我故意装作杀人如麻般露出个残忍笑容,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是答得让我满意,我就放过你和你的兄弟们。”
我向他淡淡一笑道:“白老大回来了,你难道不打算出去迎接一下吗?不过今天是第二天了,如果明天晚上你的人还没能找到牙木和这个人,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刚才对方透体而入的那拳劲道十分厉害,幸好我的“盘龙劲”不用我刻意控制就会自动前来帮忙,消灭了闯入我经脉的奇异能量。
我偷眼看向小犬狼,小犬狼与小隼一下一上,配合默契地对战斗力最高的那人展开着闪电般的攻击。那人身上已经被小犬狼和小隼抓出好多道血痕。但是令我感到惊异的是,在两只宠兽在最坚硬的石头上也可轻易留下印痕的利爪下,他居然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没有伤及内脏和骨头,这一点实在令我想不通。
我苦笑着站起身来,偷卵贼还没见到,就和这么厉害的一个家伙交了手,看来这个任务并不如我原先想像中那么好完成的。
白老二生着一脸凶相且体格健硕,打量别人时一对眼睛凶光四射,令人不寒而栗。但因为知道我的厉害,也不敢反抗,反倒对我十分温顺,乖乖地带着我进了他们帮派的老巢。
跟在白老大身后的是没有参加那天捕捉我的战斗的一群古人类,他们并不知道我的厉害,白老大一声令下,他们凶神恶煞地一齐向我冲杀过来。
我如魅影般在人群中闪动着,利用周围地形始终令他们无法对我造成彻底的合围之势,我每一次短暂的停留都会有一个古人类惨叫着摔出去失去战斗力。他们虽然人多但却因为速度跟不上我,始终都似乎是一个人单独面对我的攻击,这使他们锐气大减。不多会儿,心惊胆寒的敌人中已经有人开始偷偷逃跑。
而且他也很清楚,新人类与古人类相比天生具有两个优势!
这批人比昨天白老二的那批人武功高了许多,战斗力都高达上百,这么多人一起齐声呐喊,声势高涨,确实令人心寒。不过高手之间的对战,并非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对方分出三四人挡住小犬狼,剩下的人都向我冲来。
他应该就属于是李秋雨口中所说的古人类中除了超级智能机械战士外的厉害家伙了。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和他一块出现的人不是跑了就是倒在地上,若是指望别人来救他,肯定是如镜花水月一般虚假。他看向我的目光透着股恐惧,看来无论是谁都会有害怕的时候。
我的话刚一说完,一指厚的钢铁门也禁不住白老大一脚的威力被踹飞进来,一个面带怒气的大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他在我的示意下站了起来,叫了一声道:“弟兄们跟我去找人。”
白老二只盼望早早得救,不管白老大提什么条件,都立即爽快答应。
他赶忙点头,惟恐失去这难得的求生机会。
事实上我并不会杀他。若是在战斗中不小心杀了人我还能勉强接受,但是要我杀一个失去反抗能力的人,心中似乎有一丝底线束缚着我,不让我越界。
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响声,我从入定中清醒过来,白老二正盯着我,眼中露出喜色。我心中一动,白老大一定比白老二厉害很多,否则白老二在见识到我的厉害后,听到他哥哥的声音还能露出喜色,可见在他心中,他哥哥一定是强过我的。
不过他们即便变强了很多,依然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我将光剑撤去,对付他们还用不着耗费我宝贵的暗能量。
白老大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而我却依然安然无恙,再也看不下去,于是暴喝道:“都让开!”同时壮硕的身体硬挤进人群中,如同一辆坦克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地向我的方向冲来,所过之处他的手下纷纷惨叫,被他抛了出去。
他从我身上竟然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顿时面色大变,这代表我至少是和他一个级别的高手,否则不可能那么轻松化解掉他的拳劲。
众人吃惊地望着我破网而出,可能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我能够破开这面古怪的大网。大网四周挂着数十个倒钩铁刺,一旦让网套住,必然会被铁钩刺入肌肤,越是挣扎便缠得越紧。
我只是快速地挥拳或者出脚,同时施展出李秋雨的“灵猫三步”,灵活地躲避着对方众人的杂乱攻击。
我敢肯定这张大网是他们用特殊材料特制而成的,换作一个普通的新人类肯定没有办法割开这面网。只看铁钩渗着深深的暗红色就能猜到,他们肯定靠这张歹毒的大网抓住过不少新人类。
他狞笑着望着我,在我陷下去的同时又一拳奔雷般捣至,正中我胸口。巨大的拳劲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身体中的那股奇异的能量也随之涌入我的体内,肆意破坏。
我从空中望向他的时候,小犬狼已经奔至他的面前。既然他经常在这里抓新人类,自然知道宠兽的厉害。见到小犬狼如同一阵风似的刮到他身前,他如临大敌般同小犬狼展开了战斗。
我赤手空拳闯入了他们的包围圈中。我的动作和速度都很快,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正面两个手持铁棍向我冲来的家伙已被我分别一拳打在胸口和面门,惨哼着被震飞出人群。
他没头没脑地胡说一通,听得我满头雾水,只从他话中明白了一个意思,就是他并不打算坐下来和我谈谈,而要用武力把我擒下,还要把我交给谁,莫非他上面还有一个老大?
我和白老二在原本属于他们兄弟两人的豪华套间中住下,我安心地凝神冥思,修炼暗能量,有小犬狼替我看着白老二,我并不担心他会逃走。
小犬狼周身闪着淡淡的白光,那是暗能量充斥全身时才会出现的现象。它猛地一扑,凌空噬向那个战斗力最高的家伙。高空中,小隼也在寻找偷袭的机会。小犬狼还未完全长大,所以力量也未成熟,但是依靠着锋利的爪牙和快如闪电的速度,已经足够令它的敌人心惊胆战,疲于应付了。
那个被小犬狼按着的家伙头上不断渗出冷汗来,显然是怕小犬狼一个不高兴就咬断了他的喉咙。我与小犬狼心意相通,当它把他按倒时,我已经让它停止攻击,只是看着他,因为我脑海中突然有了个主意。
我愕然望着这两兄弟,白老大摆明了并不把我放在眼中。不过我的目的也不是来这里收服这两兄弟的,我只想通过两人找到隐藏在HZ市的牙木和。
白老大凶眸转到我身上,面上冷漠如铁,一望便知是天生铁石心肠、心狠手辣之辈,能对他弟弟这么关心,实在是异数。他漠然看着我道:“你就是那个新人类小孩?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这个月正好还差一个新人类没能交差,你自己送上门来,老子就把你拿下送上去。”
我完全抛弃了一切存在我脑海中的招式技巧,只是单纯地凭借着占有优势的速度,配合小虎在万分之一秒内所观察到正面四人的破绽,用饱含暗能量的拳脚给予他们迎头痛击,每一击都有一个敌人被我打飞出去。挤在后面的古人类又有人立即补上。
这是一个不是很大的院落,处在白沙区的中心位置,正好可以方便地控制整个白沙区。
我道:“HZ市有一个叫牙木和的人吗?”
要知道这次大赛是七洲八校共同举办的,而有资格参加的无不是各洲各校的顶尖宠兽战士或亚超人。换句话说,这八十人虽然实力仍有高下之分,但均是十年或者二十年后新人类中最杰出的高手。没想到我刚来HZ市就遇到这样一个厉害的家伙,心中怎么能不震撼?
被校长训练出来的极快的速度被我发挥得淋漓尽致,我踩着猫步,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极其灵活的猫,穿梭在充满荆棘和各种障碍的灌木丛中,不受任何阻碍。
战斗力最高的那人忽然大声喊道:“放网,抓活的。”
我冲他淡淡一笑道:“这次换我先出手。”
他望着我,心中有了怯意。他先前看到我拥有的两只宠兽,这足以说明我并非是新人类中的亚超人,而是宠兽战士。可惜他没有看出我的宠兽还未完全生长成熟,还不具有合体的能力。
感受到来人的敌意,小犬狼倏地站起,微微露出尖利的犬牙,喉咙中滚荡着低沉的吼声,颈间鬣毛耸起,蓄势待发地盯着来人。
即便我没有小虎帮助我测出他们的战斗力值,我也不惧怕他们。只看他们依仗人多势众的样子,便知他们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第一便是不用刻苦修炼,一出生便具有天地万物中独一无二的暗能量。第二就是新人类中的宠兽战士在和自己的宠兽合体后,会瞬间增强几倍的力量。
“嗖”的一声响,传来机关弹簧猛烈跳动的声音。
我怕他会拿假话骗我,忙道:“我若发现你是骗我的,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你也看得出我的力量有多强了,我若是要杀你,你自忖能逃得了吗?”
他连忙摇头道:“HZ市有八百多万人口,我白老二怎么会全部认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要找的人在HZ市,我一定会让我的弟兄们帮你查到。”
我扫了一眼仍躺在地上哀鸣的众人,淡淡地道:“就凭他们这些人?”
白老二见他大哥准备出手,顿时面露喜色,得意洋洋地望着我,似乎我已经成为他哥俩手中的俘虏。
他蓄势待发,我仓促出手,高下立分。
“哼!”我冷哼一声道,“联邦政府早与新人类签订了协议,禁止任何威胁新人类的行为。你们作为古人类,竟敢公然违背协议,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我看着他无奈地吩咐手下出去找牙木和,心中暗笑,他欺我年轻,以为好骗,却不想我一眼看穿他的如意算盘。若让他带着他的兄弟去找牙木和,不是逃跑了就是找帮手来对付我,我又岂能令他如愿?不过他还有个大哥叫白老大,三天内,我想他大哥会来救他的。
我双手格挡在头顶正挡住他这一拳,一股庞大的力量顺着他的拳头向我压来,仿佛有千斤重量,我一不留神,顿时吃了暗亏。
脚下瞬间被我踩出两个坑来,双脚陷入地下埋至小腿。
一张大网倏地出现在我头顶上,我一拍小犬狼,它如同箭矢一般在网还没落下来之前就蹿了出去。我同一时间也跃上半空,“盘龙劲”贯手而出,一道形如实质的白色光剑在我手中出现。
我跨过倒在地上的众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望着他,他有些心虚,不敢看我。我道:“按说是你们先攻击我的,而我只是被迫反击,现在你落到我手上,我就是杀了你,恐怕也不会有人出来替你说话的。更何况你刚刚还标榜来到白沙区的新人类每一个都走不出去,可见你们肯定丧心病狂地杀了不少新人类,所以我若要杀你,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哼,人呢?若是你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从刚才直到现在也没见有人出来帮你?”我怀疑地问道。
光剑一触在大网上,手中顿时感到一阵刚中带柔的抵触感,大网并没有如我想像中的那般应手裂开,但是在随后仍被光剑从中一分为二。
我同一时间也落下地面,四面八方的古人类吆喝着向站在他们中间的我冲了过来,他们的战斗力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猛地向上增长了一截,令我吃了一惊。难道古人类也像新人类一样,能够在瞬间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吗?我心中暗暗生疑。
他刚迈步要走,小犬狼倏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吓得他一个踉跄,退了两步。他故作惊讶地转头望向我,我淡淡地道:“抱歉,你要在这里陪着我,叫你的弟兄们去找吧。要是他们三天内找不到,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
我道:“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现在你有三天的时间找出牙木和这个人。”说完我拍了拍小犬狼,小犬狼听话地把自己锋利的爪子从他身上移了下来。
我立即抛开身边正攻向我的另一人,身体迅速平移两步,来到白老大的正面,闪电般一脚踢向他的小腹。
“不不,我们虽然不是HZ市最大的帮派,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帮派,人数有三百多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中闪过骄傲的神色,看来他非常以他的帮派为荣。
“你竟能使用光剑,一起上去干掉他。”那个战斗力最高的家伙气急败坏地叫喊道。
小隼在并不宽大的房间内无法发挥出优势,在白老大让所有人向我攻来时,我便将小隼给收回体内,同一时间,小犬狼也吼叫着扑了上去,白光闪烁,四爪锋利如刃。
我溜目四望,将我围住的大概有三四十人之多,全都凶神恶煞般盯着我。可笑他们不知,他们自以为是的力量在我眼中根本不值一哂,我见惯了各种厉害的家伙,又怎么会怕他们?
我暗道正好趁着没找着偷卵贼之前先体验一下古人类社会中的高手有多厉害,希望他大哥比他弟弟要有本事些,否则不用我出手,我的两只宠兽就能帮我解决掉了。
里面住着一些白老二的手下,他们见到平时一向如同猛牛一般脾气暴躁的二当家此刻如此恭敬地对着一个陌生人,都把我误认为什么地方来的贵客,没有人敢来打扰。
我如遭雷殛,身体无法控制地被他击飞出去,背部一连撞破了身后的两道墙壁,抛跌在院子里。
“砰!”我的脚如约而至地踢在他小腹上,发出如中皮革般的一声闷响,接着对方体内倏地涌来一股奇特的能量瞬间化去了我一脚的力量,而在同时,他钵盂般的铁拳已经来到离我头顶不足十厘米处。
我并未感受到那人体内有一丝暗能量的象征,但却有另外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奇特力量。这种力量的波动比较奇怪,与我从自然界中所知道的任何一种游离能量粒子的波动都不同,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种力量可以媲美新人类与生俱来的暗能量。正是这种力量抵消了我的两只宠兽每一爪所蕴含的暗能量。
其他众人看到白老大发飙,都心惊胆战地让出一条路来。我正打得痛快,突然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向我逼来,一拳从我的头顶砸下。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远远在白老二之上,我立即猜到是白老大忍不住出手了。
此刻再躲避已是来不及,何况他的拳风已然袭至,令我感到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我心中大骇,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照我看以他这一拳之威已然可以跻身八十名参赛选手之列。
没想到对方这么强,我望着白老大强壮的身躯自被我撞破的墙壁中跟出来,心中暗道此人的修为力量恐怕能与雷欧有一拼之力。我因为白老二的原因而过于托大,事实上白老大的战斗力比我还差上少许,不过也大意不得,高手之争只在一线之机,倘若一有疏忽,恐怕战斗结果就会立即改写。
他神色一愕,迟疑了一下。
他解释道:“我大哥白老大今天一早带着几十个弟兄去见本市最大的黑帮大亨了,其余的弟兄平常只是散居在各处,只有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把所有的弟兄集中过来。”
HZ市对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想要我在一个古人类社会中找到一个以当小偷出名而名列“赏罚榜”的家伙显然是非常困难的。白家兄弟虽然势力范围只有白沙区一片,但是一定会有很多朋友,让他们来帮我找,总好过我一个人瞎碰强。
白老大一声怒喝,招式不变地继续向我头顶击来。
“哈哈!”他猖狂地大笑起来,“联邦政府?联邦政府管不到老子,整个白沙区只有一条法律,那就是老子,老子的话就是法律!兄弟们上,抓住这个新人类!”
他冷冷地望了我一眼,接着目光转移到自己弟弟身上。他见白老二面带希冀的喜色望着自己,又不敢过来,便呵斥道:“平时令你好好练功你不听,只知道嬉戏玩耍,现在碰上了硬手知道哥哥的话有多么正确了吧。这次事情过后每天练功八小时不准懈怠,否则下次出事,休想我再来救你。”
我说着下意识地抬起头向四周和十几米外的街区看了一眼,周围除了惨叫声,仍是静悄悄的,一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我心中暗道看来这些人在这里颇有些势力,否则也不会没人来管,甚至连个胆敢旁观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我也长身而起,望着眼前神情彪悍凶狠、四肢粗壮的大汉,问道:“你就是白老大?”
我忽然记起昏迷前听到鬼佬的话,他当时说五天后,要让我再和一个古人类的顶尖高手决斗。我问牙木和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的,这一点校长也曾经多次教导过我。我对校长的话比对自己还要有信心,他能够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我就是他的杰作。短短的一个多月,就令我一跃成为顶尖宠兽战士,虽然离真正的兽王之路还有很远,但这已殊为不易了。如今牙木和也这么说,想来智必胜于力。
就宠兽来说,成年的宠兽大多很少进食,因为它们拥有的暗能量已经足够供它们一切活动所需。只有这种蝙蝠宠兽例外,它们几乎每天都要进食,每一次都会把进食对象吸成肉干。而拥有这种宠兽的宠兽战士们也无一例外地受到他们宠兽的影响,变成疯狂的家伙。
但是他对手心志也出人意料的坚韧,明知道自己已经站在对方的刀俎上,只要对方手起刀落,自己就会落败,但仍苦苦地撑着,寻找雷霆一击反败为胜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牙木和道:“今天鬼佬那老家伙又送了两份食物来,我猜你肯定不愿意吃,所以我把两份都吃了。你失血过多还未能完全恢复,今天的地道还是我来挖吧,你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吸血蝙蝠宠兽,这种宠兽我并不怎么熟悉,据说只有在古欧洲和古非洲大陆才会有这种宠兽。
牙木和在我耳边怪笑道:“小子,你还撑得住吧。只不过和那个喜欢喝血的疯狂家伙玩了几招而已,还不至于挂掉吧。”
牙木和欣然道:“孺子可教,那你有想法吗?”
事实上,深层的饥饿感已经令我没有四天前那样的决心了,牢房供应的食物虽然难以下咽,但至少可以保证不饿肚子。
我大喜过望,抱着猫鼠宠挖回来的那些不起眼的野生植物坐在一边大快朵颐,这些或酸或苦的东西在现在的我的眼中简直就是山珍海味。直到把眼前一小堆吃的全部吃光,我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我犹豫不决地捧着自己那份食物,皱了皱眉头问牙木和道:“你的暗能量不是没有被禁制住吗?你应该不需要进食的啊,难道你喜欢这种令人作呕的食物?”
我虽然有点同意他的说法,但仍忍不住抗议道:“欧笠可不是一块笨石头,也不会站在那等我去打倒他!”
牙木和哈哈笑道:“你以为这是树枝吗,想要就有?这种能补血的药材可不是随便一挖就能挖到的。这里还有一些别的药材,我都看过了,全都是可以吃的,拿去吧,多吃点,你现在需要补充体力。”
突然光线射进来,牢头将今天的食物送来了!牙木和道:“还是吃饭吧,你现在已经没有暗能量供应整个身体系统了。如果再不吃东西,到时候你连力气都没有,你准备拿什么来破坏你对手的平衡?”
牙木和嘿嘿笑道:“在我眼中,任何人都是一块又笨又蠢的石头。”
这种宠兽与凡奇的蝎宠一样极富攻击性,而犹有胜之的是,这种蝙蝠宠兽更加邪恶和疯狂,它们通常会以其他的生物的血液为食物。
我好奇地道:“你不是说鬼佬的禁制手法独步天下吗,为什么你的暗能量没有被他禁制住?”说完我便望着他处在黑暗中的那一块,希望他能告诉我解开鬼佬禁制的方法。
牙木和忽然叹了口气,道:“现在的‘赏罚榜’似乎也不是那么权威了。”
牙木和呵呵笑着,把餐盘都放在地上任它享用,一边捡起猫鼠宠找回来的好像枯枝般的东西道:“看看这个机灵的小东西都找到什么了……”
想到欧笠的疯狂,我刚刚兴起的“雄心壮志”顿时意兴索然,叹道:“你暗能量没被封住当然这么说,假若我也可以正常使用暗能量,他又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自从新人类出现以来,新人类与古人类哪一个更优秀的问题就在社会中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而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权威的定论。因此新人类与古人类的角斗最令观众们痴狂。
欧笠的对手显然是个古人类,正用一杆银枪与欧笠周旋。欧笠此刻已然化身为宠兽战士,身体矮小粗壮的他背着一对蝙蝠的肉翅,看起来格外好笑。
我脑中灵光一闪,只要速度快过声波的速度,那么他的异能就没有用了。想通这点,我不由得全身一松,对一个宠兽战士来说,想要快过声波的速度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牙木和一直维持着手中的橘黄色光芒,光芒虽然微弱,但在这黑暗的囚牢中,却如同太阳一般令我感到了温暖。
我道:“嘿,两位大哥,能把头套给摘了吗?我四肢被你们捆得像是送往屠宰场的猪一样,两位大哥还怕我跑了吗?”
黑暗中分不清白天黑夜,当上次的两个大汉又来带我去角斗场时,我才知道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而地道还差一截才能贯通。我在两个大汉的带领下又一次站在角斗场上。
忽然我瞥见牙木和正以一种慈爱的目光望着我,这种目光我经常会从校长的眼中看到。我下意识地道:“我是来抓你的,为什么你还对我这么好?”
正在幸福地享受着午餐的小家伙,恋恋不舍地瞧了两眼牙木和手上餐盘中的食物,一转身“吱溜”钻进挖好了大半的地道中。
我一把接过他抛过来的类似生姜形状的东西,表面黑色,皱巴巴的。我试着舔了舔,味道清凉,甘甜中带着淡淡的苦味,味道似乎不错。剥去表面湿润的泥土,我大口吃起来。等到将手掌大小的黄精吃完后,我才发觉,这种东西吃多了竟然会上瘾。
校长说,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是成对而生,有阴阳,有刚柔,有黑白,是“平衡”将这些极端的属性维系在一起,一旦平衡打破,物体就会产生变化,直到出现新的平衡……
牙木和道:“你一定以为我是在说笑话。让我来给你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在你面前有一块五百斤重的石头,我让你移动它,你会不会因为自己没有五百斤的力气而放弃?不会的,因为你有很多方法可以移动这五百斤的石头,比如你可以用杠杆,或者铺滑轮。你看,你不需要拥有和石头重量相等的力量就可以轻松地移动它。这就是智慧。”
睡足了,又吃饱了,我的状态很好,在黑暗中我静静地思索着平衡的问题。
牙木和曾告诉我,鬼佬的角斗场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角斗场之一,观众席座位共有六十多排,最靠近角斗场的是贵宾席,其次是贵族席,再次是富人席,最后也是最高的席位,是普通席位。
我舔了舔嘴唇,望着牙木和道:“还有这东西吗?”
我又想起刚刚牙木和打的比喻。五百斤重的石头之所以能够被移动,是因为它失去了原有的平衡,而它的平衡之所以会被破坏,则是因为外力的出现。而这个外力则是我考虑的重点,究竟使用多大的外力才能够破坏数倍于自己的外物的平衡呢?
欧笠扇动着一对强有力的肉翅,虽然飞得不高,但始终漂浮在空中,灵活地围着他的对手上下翻飞,不时地穿过银光给对手留下一处伤痕。
随着牙木和收回那团火焰,囚牢又陷入极度黑暗中。
它的话顿时提醒了我,一定是超声波,否则欧笠也不会在战斗时叫个不停了,他正是用大声的叫喊声掩人耳目,以悄悄发出超声波,再用双耳接收超声波的回馈,从而在最后关头躲开敌人的攻击。
当我思索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思考的方向错了。能否移动一个物体并不在于外力的大小,如何破坏物体的平衡才是关键,因为破坏物体平衡的方法不同,所使用的外力也自不同。
既可以用最笨的办法,使出五百斤的力气将大石头给抬起来,也可以花很少的力气用一根杠杆撑开它。
大部分的观众也似乎和场上的角斗者一样疯狂起来,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角斗场上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我的五官。
我竭力镇定地望着铁栅外状若疯虎的两人卖力地厮杀着。没想到其中一人还是我的老相识,正是差点将我吸成人干的欧笠。
“我老人家虽然算不上威武不凡,但也非那些凡夫俗子可比,自然不想下半辈子生活在每天身边都围着一些讨厌的苍蝇的环境中。所以只要我顺手把你救出去,我老人家下半辈子依旧可以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嗯……没有。”
牙木和道:“小子你有福了,没想到这里会有黄精,这正适合你现在虚弱的体质,接着,小子。”
“你的宠兽?”我问道。
牙木和漫不经心地道:“等你能逃出这里再说吧,也许没等你跟我从这里逃出去,你就会被那个嗜血成性的家伙,他叫什么来着,欧……欧笠,对,欧笠都可以把你打得这么惨,你又有什么能耐来抓我?不是我老人家夸口,欧笠在我面前绝对过不了三招,我就能把他吸血的獠牙给掰掉。”
“不过你要是撑不过三天后的角斗,我老人家再有天大的本领也救不了你了。趁着这些天你还是尽快领悟一下平衡之道吧。”
如何能让欧笠变成一块任我摆布的石头呢,我喃喃地低语沉思。
我轻轻地抚摸着它柔顺的皮毛,真不知道它在脏兮兮的地道中奋力挖洞时,为什么皮毛仍能保持光泽柔顺,如同缎子一般,没有一丝的灰尘。
迷蒙中,我感觉到牙木和在我耳边轻轻地呼唤,我渐渐地从梦中苏醒过来,眼前一片黑暗。我在心中试着呼唤小虎,小虎没有丝毫反应,如我预想中的一样,耗尽了存储的太阳能后,它又被迫启动了冬眠程序。
牙木和忽然转头向我龇牙一笑道:“饿了吗?”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自己竟然昏迷了二十四个小时还没有死,而且精神也还不错,这是小虎造就的奇迹。如果不是这个忠心耿耿的小机器人耗尽吸收的微弱能量单色书帮助我造血,我现在恐怕站起来都困难。
化身为半人半兽的状态,欧笠变得更加疯狂,双眸红得犹如疯牛,嘴中“嘶嘶”地叫喊着徒手与他的对手搏杀。
我愕然道:“你不让它吃完,就让它干活吗?”
我心中豁然开朗,欧笠虽然不是块笨石头,但他和石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需要平衡,没有了平衡,他连简单地站着也困难。
“主人,那是他的超声波。”小虎受到阳光的刺激,第一次在我心中和我说话。小虎在与我合体状态时能够感应到我心中所思,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震耳欲聋的喊叫声几乎要将山都给掀开,我和两个押送我的大汉停留在通往角斗场的隧道的尽头。耳边是如同惊涛怒浪般的嘶喊声,一波波声浪震撼着我的听觉,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围观的观众如此痴狂?
我苦涩地笑了笑,校长也曾经屡次嘱咐过我,要善用智慧!可是在面对欧笠这种狂人的时候,用智慧能让他认输吗?能让他不吸血吗?
牙木和正说着,猫鼠宠已经迅速地从地道中蹿了上来,肥嘟嘟的两只小爪子抱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交给了牙木和。接着,它又转身进了地道。来回三次,牙木和脚下堆了一小堆的东西。
小东西乖巧地趴在我怀中,和它的主人一样睡着午觉。我忽然想到牙木和的辨认对手宠兽的理论,究竟是他影响了他的宠兽呢,还是他被他的宠兽影响了,为什么两个都同时午睡,我不禁哑然失笑。
牙木和得意地道:“因为在他禁制我暗能量的时候,我是清醒的,因为早作防备,所以他的手法对我并没有任何用处,这个也叫做智慧。”
我不由得想起五天前,我与欧笠战斗的情景,当时我也曾有感觉,似乎我的每一招他都有预感似的,往往在不可能的情况下避开。难道这是他化身为宠兽战士时开发出的异能?
在我面前两步外是一面巨大的铁栅,透过钢条之间的缝隙,我看见角斗场内正有两人在疯狂地厮杀。在我视线所及之处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甚至还有一些人挤在普通席位的过道上。
忽然感觉脚下毛茸茸的,却是牙木和的猫鼠宠蹿到我的脚下,扯着我的裤脚。我伸手把它抱到怀中,小东西长满倒钩刺的舌头亲昵地舔着我的手,我喃喃地道挖洞辛苦了。
旁边一个大汉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嘿嘿怪笑道:“小子,好好看着吧,也许这是你最后的时光了,他们只是开胃小菜,你才是今天的大餐。”
校长也在我度过第一关后跟我说起“平衡”,可惜当时我并不明白,也没有怎么重视,现在想来要是当时多听校长几句,现在也不用自己在这里一个人苦苦思索了。
牙木和将手掌大小的“枯枝”一掰两半,清脆的响声中,丰富的汁液溢了出来,我隐约能够嗅到一种淡淡的清香的味道。
“啧啧,”牙木和叹道,“难道现在的年轻新人类都和你一样只懂得用蛮力,而不知道用智慧吗?”
牙木和神色一怔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我后半生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要知道赏金猎人是新人类中最有威慑力的组织,凡是名登‘赏罚榜’的人是没有人能逃掉的。”
我撑起身坐了起来,失血后四肢有些发软,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拂去做梦时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刚才我做了个梦,梦中欧笠与他的吸血蝙蝠宠兽合体,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扑在我身上疯狂地吸着我的血。
眼前突然光芒一闪,一个橘黄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小火球在牙木和手中燃起。他的暗能量果然没被禁制住,在微弱的橘黄色光中一只如猫一般大小的老鼠正望着我。它有一身金色的皮毛,在橘黄色光中尤其显得熠熠发亮,一对绿色的小眼珠正打量着我。
这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牙木和的理论,新人类一旦拥有自己的宠兽后,他的生活习性乃至一举一动都会受到自己宠兽的影响,变得有些像他的宠兽。
牙木和严肃地道:“可悲啊!赏金猎人组织竟然会让一个实力微弱的毛头小伙子来抓纵横四海、无人能制的贼王牙木和,真是荒谬啊。看来不是赏金猎人组织走眼了,便是‘赏罚榜’失去了一向的严谨。”
看到它吃得津津有味,我的肚子也不禁“咕咕”叫了起来,饿意上涌,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呆呆地看着牙木和喂它的宠兽。
说着,他伸了个懒腰,意兴阑珊地道:“我老人家困了,上了年纪就容易疲乏,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了,我要去睡个午觉,不要打扰我老人家。”
我愕然道:“都已经快二十四个小时了?”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实在分不出何时为白昼,何时为夜晚。没想到我一心想着平衡的问题竟不知不觉走了将近一昼夜,这真让我吃惊,而且我没有感到丝毫疲劳,精神也很好,只是……有一点点饿的感觉,毕竟我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
一双幽绿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黑暗中,两个绿色的小光点似乎漂浮在空中一般,看起来十分诡异。
“嗯……”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平衡!只要掌握了破坏对手平衡的方法,即便没有很强的暗能量也可以打败对手。”
我心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有牙木和陪我,我一定会在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囚牢中彻底疯了。
我在牢房狭窄的空间中漫无目的地走动着,边走边想,智慧真的比纯粹的力量更重要吗?
我冷冷地道:“那你为什么会被一块石头给抓到这里?”
原来他转了一个大弯只是想要讽刺我,牙木和的冷嘲热讽令我心中十分不快。在全世界年轻一代里最顶尖的八十位宠兽战士中,我都可以排在前十,他竟然说我实力微弱,我怒喝道:“要不是我暗能量被制住,我立即抓你回去交差。”
“喂,你走来走去快走二十四个小时了,你不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牙木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家伙兴趣很快就被牙木和手中的食物吸引过去,贪婪地大嚼起来,吃得不亦乐乎。看得出,它对这种半生不熟的血食非常喜欢。
上一次来,只有鬼佬等少数几人,而现在可以坐满五万人的角斗场里座无虚席,比雷霆还要猛烈持久的声波深深地震撼了我。
我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真的很饿,先不说四天没有进食,光是前天被欧笠吸走的鲜血已经足以令我感到体乏力弱,急需要能量的补充。
“都想到什么了?”我可以想像牙木和翻着眼睛望着我道。
牙木和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地道:“有时候石头太多了,总会不小心让石头给砸倒,不过我就不会蠢得让自己被石头给制住。”
牙木和的声音从地道中传了出来:“从你昨天下午被送回来到现在,你已经睡足了二十四个小时,你最好不要再睡了,否则你那个本就笨笨的小脑袋会变得更笨。我劝你还是花点时间来想想怎么才能让你的对手变成一块任你摆布的比你还要笨的石头。”
眼前忽然一亮,头套被其中一人粗鲁地扯去,我眯着双眼逐渐地适应外界强烈的光线,小虎也在太阳光线的刺激下渐渐苏醒。
不知道当自己置身角斗场中央,成为四周声波的核心时,我是不是还能够站得稳,从容应对。
欧笠对手虽然将手中银枪施展得如同一匹匹练似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被欧笠逼上绝路,落败只是迟早的问题。场中呈现一种诡异的状态,银枪的每一记杀招,欧笠都好像早有预感似的,每每在最后关头轻松闪开。
牙木和嘿嘿一笑道:“喜欢吃的是它,吃饱了才有力气挖洞啊。”
“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口出此言。
牙木和笑道:“这小东西去给你找吃的了。”
“吱吱。”牙木和忽然龇牙发出两声怪叫。
我苦苦地探索着平衡的真谛,我隐隐领悟到,这是一种驾御力量的至高法则,可是究竟该怎么去驾御这种力量,却令我头都想疼了也想不到。
他在橘黄色光中显得诡异的脸正对着自己的宠兽,散发着难得的温柔,向我道:“这是古非洲大陆难得一见的猫鼠宠。别看它的级别不高,战斗力也不强,但却拥有全世界最灵敏的嗅觉,另外它还是个挖洞的好手。”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餐盘里半生不熟的肉块喂给他的宠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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