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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犯罪者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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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常都是以宠兽卵与古人类进行交换,获得大笔金银,供他在古人类社会中挥霍,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偷卵贼。可是当你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偷宠兽卵,你就不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新人类来对待了。
“什么?”他诧异地道,似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两个字?”
嗯……他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有原则的贼,因为他每次偷宠兽卵都只偷两只,我忽然在想,去年我们学校进行宠兽认主大会时他一定在光顾别的学校,否则兽王卵一定被他偷走了。
我望着那个最先说话的人道:“你是他们的老大吗?”我之所以问他,是因为他的战斗力是所有人中最高的,他的战斗力在古人类中应该算很强的了,但也只相当于一个普通宠兽战士的力量。
一个上身赤裸的粗壮大汉,狞笑着出现在我眼前,同一时间我前后左右又拥出了二十多人,神态各异,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均不怀好意地望着我。从他们的眼光中,我看得出,他们把我当作了一件好玩的猎物。就像人类的贵族打猎,并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享受打猎的乐趣。
我惊讶地道:“什么?”
我只要能在一个月内将他捉住,就可以完成第二关的任务,进入大赛的最后阶段。
雷欧和李秋雨站在队伍中还在等待领自己的任务名单。
看着雷欧关心的目光,我搂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我知道谁才是我真正的朋友,我会小心他的,以我现在的暗能量修为,恐怕他想害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正纳闷,突然一个哈哈狂笑的声音远远地从街道两边的普通屋舍中传了出来:“小孩,难道你父母没有告诉你,白沙区是不欢迎新人类的吗?”
我忽然心头一震,倘若让凡奇得到这种秘法,我可以肯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这种秘法去掳掠别人的暗能量,就像他毫不犹豫地让自己的宠兽去吞噬野生宠兽增长力量一样。
我兴奋地道:“‘兽王十式’就如同十个人体最基本最简单的动作,这十个动作任意组合就能够演化出无穷多的招式来。所以虽然校长只教了十式,但对敌时施展起来绵绵不绝,不虞招式匮乏。”
我的手刚放进去,一张纸条就自动贴在我手心中,我一怔,缩回手来。校长向我微微一笑道:“先到一边看看你的任务吧,等会儿大赛组委会会统一安排将你们送到将要完成任务的地方,‘赏罚榜’看完会统一收回。”
李秋雨淡淡一笑,似乎并不以为意,柳远藤冷哼一声,从我们身边走开。
看到他我不禁想到沙漠中那只倒霉的沙蝎宠被他的宠兽给吞噬掉的情形,我总感觉他的笑容里透着几分虚假,不过听他的口气似乎对HZ市这个城市颇为熟悉。
他见我接受他的劝说,笑道:“那倒是不错,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过他。”
他的目光深深地望进我的眼中,笑笑道:“我也想知道,校长究竟对你施了什么神奇的妙法,竟能让你的进步一日千里,一月竟赶上别人五年的艰苦修炼。这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如果不是校长仍然精神矍铄,暗能量充沛,我还真以为校长以他宽大的胸怀将他自己的暗能量全给了你。”
我边跑边想,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外,头顶响起小隼的一声长吟,示意我目的地已经到了。
我们三人正在讨论这两个字的含义,忽然柳远藤不紧不慢地向我们走过来,嘲弄地望了我一眼,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向我道:“幸运的宠儿,真希望可以在最后一关的大赛上再遇到你。不过请放心,无论我们能否在大赛上遇到,我都会亲自打败你,到那时,你将不会有昨天的幸运,女人无法成为你一辈子的依靠。”说着瞥了一眼李秋雨,昨天正是因为有李秋雨站在一旁令他有所顾忌,才没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在离HZ市不足十里的地方,我被从飞船上放了下来。一落地我就放出隼儿在天上侦察一番,隼儿好多天未曾出来了,一出来就笔直地冲入云端。等到它把看到的HZ市的消息反馈给我时,我已经在烤刚才小犬狼猎到的一只獐子了。
以他以前的一贯作风,每半年作案一次,可知他现在停留在HZ市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般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新人类的寿命平均起来是古人类的两倍以上,因此古人类联邦政府专门成立了什么研究新人类的部门,企图解开寿命之谜。
校长满意地微微颔首,又道:“看来沙漠三天你没有丝毫懈怠,并且有了新的感悟,否则你不可能将这一个月填鸭式的训练所教给你的东西与自身融合,有了能够和柳远藤争胜的本钱。”
“那里可是个相当有趣的地方。”
只有在我幼年蹒跚学步的时候,长辈们才会叮嘱我要注意平衡,不要跌倒。我实在弄不清平衡与武道有什么重要联系。
他呵呵一笑道:“恭喜你,兰虎,你现在已经是众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兽王,倘若你能在大赛中获胜,未来十年你将成为新人类心目中最强的宠兽战士。”
我心中感叹道:都说HZ市是什么“犯罪者天堂”,可是我看这里人都很安详,生活得很恬静,并没见到有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我冲他背影道:“我亦会全力以赴,因为那样才是对你的尊重。”
他在哈哈大笑声中离开了,似乎对我的话不屑一顾。
“HZ市,犯罪者天堂。”我喃喃自语,这是一个什么地方,我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校长走后,雷欧和李秋雨又走了回来,雷欧拍着我肩膀道:“你的校长大人又传授给你什么厉害的东西了,说出来让我们这两个朋友也共同分享一下。”
雷欧厌恶地望了他一眼,跟我道:“你千万别被他的表面友善蒙蔽了。此人心机深沉,你又和他有深仇大恨,他即便对你没有敌意,也不会对你有好印象,避开你尚且来不及,为什么老是蓄意接近你?兰虎,你千万要小心了,何况此人的暗能量修为恐怕比柳远藤还要高些。”
突然我心中有点不安。放眼扫视四周,忽然发现刚才还走在自己身边、周围的人一转眼一个也不见了,街道上冷清得很,只剩下我和小犬狼。
此人就像天生为盗窃而生,对盗窃有着与生俱来的禀赋和兴趣。他下手的对象却是培养新人类精英的各大新人类学校,他在不同的新人类学校中神出鬼没,在每年一次的宠兽认主大会前偷走最高级的宠兽卵。
凡奇淡然道:“那是一座百年前新人类与古人类大战后留下的边缘城市,现在仍属联邦政府的管辖,但事实上联邦政府早已放弃那里,任由它自由发展。很多古人类社会中的犯罪者都拥入了HZ市寻求庇护,因为很少会有联盟政府的执法者愿意去那里抓人。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犯罪者的天堂,并且很多新人类也可以在那里自由出入。”
想想吧,他竟然能屡屡在各大新人类学校得手,至今仍逍遥法外,可见他并非普通人那么简单,否则各大学校的高手早将他碎尸万段,又怎会任他在古人类社会中逍遥自在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呢?
我和雷欧齐声惊叹,光听这内容,又是邪恶组织又是生化人类就知道有多艰辛了。我摇了摇99lib•net手中的纸条道:“看来我的任务是我们三人中最轻的了,就是抓一个专门偷宠兽卵的贼。”
我不敢置信地道:“竟有这么诡异的秘法吗?”我下意识地望了校长一眼,生怕我今天所能够得到的暗能量都是他按照凡奇口中的秘法赠送给我的。
当所有人都领取到任务后,校长趁着大家都在看手中任务的时候来到了我身边。我打心底尊敬这位长者,没有他的培养,不可能有我今天的风光。我恭敬地叫了声校长。校长露出和蔼的笑容向我点了点头,李秋雨和雷欧见他一副要与我单独谈话的样子,知趣地走开了,他们也趁着这个时间和各自学校的队员们说上几句话。
李秋雨的声音传来道:“那可比我的好多了,我的任务是要去解救一些被一个古人类的邪恶组织抓走做实验的新人类的孩子,而且必须要摧毁那个古人类的邪恶组织。据说那个组织已经通过克隆基因制造出一些厉害的生化人类,具有一定程度的新人类的力量,只不过智商较低,这难度是否比你们的要高很多呢?”
李秋雨和雷欧同时羡慕地感叹了一声,都道自己命苦,让我摊上了这么轻松的任务,连我也觉得自己的任务相对他们要轻松多了。我嘻嘻一笑,也许命中注定,手一伸到瓷瓶中,这个任务就自动送上手中。
虽然李秋雨是在驳斥柳远藤,但感觉上却像是在夸奖我一样,我搔了搔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候雷欧兴冲冲地向我走来,凡奇对我道:“希望你能顺利通过第二关的任务,如果我们能够在最后的大赛上相遇,虽然你是我师弟,我也不会留情面的。”说完转身离去。
虽然大赛组委会规定的时间是一个月,但我仍然快速向HZ城奔去,小犬狼轻而易举地跟在我身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它是有隐疾的,小犬狼如今更是长得威武不凡,身体强壮,高度与普通成年雪狼差不多,两只狼眼却要锐利许多,带着天生的睥睨天下的英姿。
校长见我一脸懵懂,又有些不以为然,他饱含智慧的目光露出一抹笑意,淡然道:“把我的话记住吧,也许有一天会用得上。”
他一挥手,把我团团围住的众人怪笑着向我逼来。
他淡淡一笑道:“你不知道吗?在新人类中存在一种秘法,可以让一个人将自己的暗能量完全送给对方,但是送出暗能量的一方会变成普通人,而且加速衰老,在几年内死亡。可是校长看起来仍像以前那么精神,所以我知道你是全凭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今天的成就,不过这种速成的方法真是令人艳羡。”
我暗道,看来这里的人对新人类并不友好。
“啊?”他竟突然开口向我道喜,我随即明白他说的是我战胜柳远藤的事,想必我和他沙漠一战的事已经是众人皆知。我忽然很想知道,一向心高气傲不愿屈居人下的柳远藤看到有人向我贺喜战胜了他,究竟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我的目的地是,古欧洲大陆被称为“犯罪者天堂”的HZ市。
我说完后,望了校长一眼,发现他脸上无忧无喜,看不出他心中的一丝一毫的想法。
又不是练轻功,需要平衡干什么呢?如果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保持很快的速度在空中飞行一段时间。我实在猜不出校长的深danseshu.com意。
我点了点头,李秋雨一脸茫然,似乎也不太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我想起在宠兽学校时,柳远藤见到凡奇果然是有些忌惮的。
在小虎的扫描下,迎面走过的人类数据快速地在我眼前闪动着。他们的暗能量数值全部为零,战斗力也低得可怜,生命值更呈现出灰色,不像新人类生命值都呈现绿色。越是强大的新人类,他们的生命越旺盛,生命值也就越发绿得盎然。
校长和颜悦色地道:“你和柳远藤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但你千万不可因此而自大。要知他们的厉害在于有数年的积累,根基扎实远远胜于你,你虽然天赋很高,但毕竟是速成,一不小心就会被打回原形,那时你在武道上就再难有寸进。”我没想过后果竟如此严重,大骇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向校长保证自己一定会对待任何敌人都小心谨慎。
校长在我耳边娓娓道来,他充满智慧的目光熠熠生辉,我却难以把握其中的真理。平衡这个问题我从未考虑过,我觉得平衡就如同呼吸、吃饭一般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不用仔细去想,自然而然地体现在日常生活中。
纸条的最后还记载了他最后一次作案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在古欧洲大陆的HZ市,一个被称为“犯罪者天堂”的地方,时间在半个月前。
很快我们把抽到的“赏罚榜”名单又都交了回去,准备就绪的十几架飞船载着我们七十来个选手奔赴世界各地,进行第二项任务。
HZ市号称“犯罪者天堂”,但是在城外的这里却透着安详宁静,成片的树林,成群的鸟儿,繁多的野兽,一点也没有我听说的古人类社会拥挤、吵闹的大都市的迹象,倒是颇合我的胃口。
我蹲下身安慰着小犬狼令它安静下来,这个暴躁的小家伙的战斗力要比周围那些古人类高多了。
我放慢速度向着城门走过去。城门敞开着任人进出,但冷冷清清,看不到人。四周城墙高十几米,虽然看起来残破、黯淡,但并不能掩饰它的雄伟高大。
我撇了撇嘴道:“平衡!”
因为我的宠兽都无法与我合体,所以我虽看似很强,个人能力应该可排到所有参赛选手的前十,但是因为他们都能与自己的宠兽合体,所以真正在大赛上遇到的话,我的实力就会被落下好大一截。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我点了点头,心中对HZ市有了一个大概了解,既然新人类也能在那里自由行走,那么我也不用隐藏新人类的身份了。
我找了一个比较空旷的位置待着,打开纸条仔细看任务的介绍。纸条上只用了寥寥几行字简单明了地介绍了一个名叫牙木和的偷卵贼。牙木和是一个生活在古欧洲大陆的新人类,从纸条的介绍上来看,他并没有多大的志向,但是沉迷于古人类那种依靠科技来生存的懒惰而奢靡的生活。
他惊讶地望着我,似乎是因为我不但没有害怕,还敢开口问他问题。他嘿嘿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凡是敢进入白沙区的新人类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
我走上前把手伸到放有“赏罚榜”的一个古怪的瓷器瓶子中,该瓷器瓶子仅容一只手进出,我隐约可以感觉到瓶子被一个力场包围着,令人无法窥探出其中盛放的东西。
小犬狼刚才轻而易举地逮到一只獐子,剥了皮后,我生了火在烤。我将烤好的獐子一分为三,我们三个都吃饱后,我灭了火焰,在小隼的带领下向着HZ市前进。
这些人摆开了阵势,却不急着过来抓我,显然是为了享受捕猎时的乐趣。我扫视了他们一眼,每一个人的战斗力数据瞬间出现在我眼前,没有丝毫隐瞒。这里的人均战斗力值要高于一般的古人类,但是和新人类比起来,也只相当于新人类孩子的力量。
“你抽到的是什么任务?”我道。
这时我穿过一个街区,向市中心进发,街道上行人不多不少,每个人看起来都颇为悠闲,当然也有一些神色匆匆之人。
我向市中心走去,人渐渐多起来。我带着小犬狼在道路上行走着,众人均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因为只有新人类才会带着宠兽在街上行走,这个城市中毕竟还是古人类的人数占优。
“呃……”料不到他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我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片刻后,我道:“这都是校长的功劳,没有他我是不可能进步这么快的。”
这个家伙现在已经有了三分兽王的风采了,可惜还没到能与我合体的阶段,否则这次我真的有很大把握冲击大赛冠军。
校长道:“以你的年龄和你的阅历能够感悟到这种结论已经是十分难得,不过光凭这一点你想顺利通过第二关的任务还差了一些。你可知世上万物皆是成双成对而生,有阴必有阳,有柔必有刚,有生才有死,有黑才有白,有正才有反。但是在其中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就是平衡。只有保持事物的平衡,才能维持它们的本来面目。一旦平衡打破,维持它们的力量就会轰然崩溃,事物就会产生变化,直到出现新的平衡……”
凡奇望着我的双眸中突然掠过一抹异光,微笑着道:“你的进步真让人吃惊,只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从一个普通学生进化成为宠兽学校最顶尖的宠兽战士,不知道倘若我们俩战斗的话,我会不会也像柳远藤那样被你打败呢?”
“你知道这个地方?”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道。
他吐了口唾沫,叹道:“真是晦气,竟然要我去对付一个女人。不过很厉害,虽然是一个古人类,但是却杀死过十几个宠兽战士,是一个绝对的好战分子。”
柳远藤走后,李秋雨笑着对我道:“别看他表面不把这当一回事,事实上他心里不知道有多么气恼怨恨,所以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才把所有的失败都归结到我身上,以为是我影响了他的发挥,以至于输给你,实际上是一种补赎自己失落感的心态。我李秋雨敢说下次当他再遇上你,他仍将重蹈覆辙。只有正视自己的失败,重视自己的对手才能够获得成功。”
不过第一次来古人类的大都市,新奇的感觉压下了别的感觉。
我愕然转头,凡奇出现在我右后方,望着我呵呵笑道。
我从小隼传来的信息中得知HZ市很大,有神鹰城的三倍大小。走在这钢筋水泥砌成的“森林”中,除了陌生我还有种森冷的感觉,没有森林中万物朝气蓬勃的暖洋洋的感觉。
小犬狼微微地俯下身,四肢充满力量,随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弹出去。它朝着左前方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这种方法是为防止有人利用自己的暗能量来作弊而设置的。
我点了点头,校长从容离开。
我有些兴奋地走进城中,眼前是一条宽阔至极的道路,四周楼舍林立,房屋俨然,高的有数十米,高耸入云,颇为壮观,看得我心痒难耐,颇想上去看看,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转过话题道:“你知道那个HZ市吗?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虽然我两年前一直生活在古人类社会中,却只是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中,与世隔绝,对于古人类社会并不大了解。
他的这套功法非常细致,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相术,甚至包括观察对方的每一个眼神、呼吸的大小频率、皮肤细微的色泽变化、五官的位置等,令我感到这小小的辨别对方宠兽的“旁门左道”也充满博大精深。
小虎迅速自动地催动我全身的造血功能,急速地补充我失去的血液。迷迷糊糊中,牙木和传授给我的辨别宠兽的秘诀在我脑海中闪过,我忽然看出了欧笠一直未放出来的宠兽其实是只吸血蝙蝠。
我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关系我命运的第一场角斗。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境况,都是小犬狼、小隼还有机器人小虎陪我一块闯过,而在片刻后,我将一个人孤独地面对。我在心中喃喃地呼唤着三个小家伙的名字,心灵在淡淡的温柔气氛中变得愈发宁静。
我忽然想到这里四周群山环绕,如果不小心将地道挖进山腹,那么就算穷一生精力也无法挖通大山逃出去了。我忍不住向他道出了我的疑惑。
眼前模糊的身影中,欧笠的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绽射着诡异的红光,舌头伸出舔着唇边的鲜血,发出嘿嘿的怪声。
事实上,作为HZ市的黑道大佬,鬼佬的总部在HZ市最豪华的一栋大楼中,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联邦政府在这里设置的区域政府早已名存实亡,只是个摆设而已,鬼佬才是整个HZ市的国王。
这时,鬼佬出现在靠近角斗场底层的贵宾席上,他向我喊道:“欧笠是老夫角斗场的第十号杀手。不过你不要小觑他,他可是所有杀手中最疯狂的一个,你若不能杀他,便会为他所杀,要想保住自己的小命,就拿出实力来吧。”
欧笠半天未碰到我一根毫毛,似乎突然狂性大发,猛地跃起,全身泛起红光。我眼前欧笠的战斗值迅速升高,看来他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不过却也露出了很大的破绽,他四肢腾空,胸腹与肋下必然不能同时兼顾。我冒险冲入他的攻击范围中压力最大的地方,他见我自投罗网似的送上门来,鲜红的眼珠顿时射出兴奋的异光,手脚并用向我抓来。
牙木和说得非常有趣,边说边举例子进行验证,令我能够有更充沛和实在的认知。我正听得入神,牙木和突然停住了,我意犹未尽地正要催他继续说下去,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心神一震突然想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半晕半醒的状态中,我听到鬼佬冷冷地喝道:“住手,不要杀他。把他送回牢房,给我把请帖都发出去,将那些有钱人都给我请来。五天后,我鬼佬要在角斗场举行一场新人类与古人类顶级高手的生死角斗。”
牙木和谄媚地道:“谢谢鬼佬大人,谢谢鬼佬大人的慷慨。”
在我目力所及的地方,鬼佬的几个手下正站在六十多层高的观众席上,向下望着我。带我过来的两人在打开我的枷锁后,转身离开了,偌大的场地中央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边感叹着,边寻找战机。不对!我心中蓦地一动,小虎不是因为我无法给它供应暗能量而启动冬眠程序了吗,怎么此刻又突然苏醒了?
明天那场角斗对我很重要,因此我也并没有要求去和牙木和替换,看着他跟一只勤劳的小老鼠一样在地道中忙进忙出,我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心无旁骛地开始打坐。
欧笠连续攻击半天,连我的边也没摸着。他凶狠的双眸中愈发呈现血红色,好似一头嗜血的凶兽,神色狰狞。
我感觉到血液正飞快地从伤口处被他吸走,我顿时心惊肉跳,拳打脚踢,在他身上致命部位猛烈地击打着,他却死命地抓着我的手臂不放松。当他终于被我一脚踢出去时,我也因为失去大量的血液而昏昏沉沉的。
耳边牙木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看来他累了一夜。
我晕倒了。欧笠倏地向我扑来,嘴中的獠牙正对着我的喉咙。
在新人类中,每个宠兽战士拥有什么宠兽其实是件比较隐秘的事情,除了个别知名的强大的宠兽战士,每个人都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自己拥有几只宠兽,拥有什么类型的宠兽。保持神秘感也许会在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起到奇兵之效。别小看这不起眼的作用,高手对战,尽管只是一点点微弱的优势就可以奠定胜局。
“我救了你这个兽王,也算是一场大功德,‘赏罚榜’上定会销去我的名字,这样大家不是皆大欢喜吗!”
“嘿嘿,只要你撑过明天一场,等到再下一场恐怕就是七八天以后了,到那时我的地道早已挖好了,我们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里。等到他发现这里人去牢空,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但我预先就知道了他这招变化,眼见就要被他抓中,我身形蓦地一扭,差之毫厘地躲开他的攻击,来到他的侧背部,猛地一拳击出。我积蓄了半天的力量,又在小虎的精密控制下,运起极少量的暗能量,击中他肋下防御力最低的位置。
我只管踩着“灵猫三步”在他周身徘徊,虽然他屡次攻击都落在空处,但是拳力劲气仍将我的皮肤撕开一条条裂痕。毕竟我没有暗能量护体,虽然新人类的皮肤坚韧,但也受不了他的拳劲。
脚步声在我们的牢门前停下,接着有人高声喊道:“向后退。”
我感到一阵气流吹过,牙木和跳起身来,扯去覆盖在地道入口的遮盖物,道:“该干活了,你明天还要应付鬼佬的考验,今天就不让你帮忙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咱俩轮流挖地道,两个人二十四小时换着挖,估计用不了七八天就可以挖通了。”
角斗场的性质与地下黑拳类似,只不过虽然同样暴力,同样血腥,同样充斥着巨额豪赌,角斗场却上升至艺术、高雅的层面。
忽然一缕阳光从眼角边擦过,我恍然大悟,小虎是吸收到阳光的能量而暂时苏醒,因为它在合体状态下无法存储很多能量,所以我一旦回到牢中,它又要进入冬眠状态了。
“要做一名称职的小偷,最重要的不是偷东西,而是在东西得手后能够安全离开,这就要求我们对建筑设计、地理地貌非常熟悉。依照我的判断,顺着我确定的方向继续挖下去,再挖六十米就会挖通至这座角斗场的最大的下水道,到那时我们可以安然通过下水道逃出这里。”
牙木和道:“大概挖了八十米的距离。”
鬼佬冷笑两声道:“想做我的角斗士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子,明天早上我会给你安排一场比试,如果你通过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了明天你能有精彩的表现,今天就给你多加一餐,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我只听到他说到地道时,精神一振,原来他已经在这里挖出地道了,难怪他被关在死牢中,仍是一副乐天知命的样子。
无视我的暴跳如雷,牙木和慢条斯理地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吗?想让他解除对你的禁制,简直是痴心妄想。倘若解开你的禁制,让你逃走了,你再带着你的师兄、师弟、师傅等高手回来找他算账,他难道不怕吗?所以别妄想他会给你解开禁制。”我正要分辩,忽然牢门的小窗口打开,有人送来了之前鬼佬答应的比平常多一份的食物。
他好像突然受到刺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近我身旁。我还未来得及躲闪,便被他一手抓住,他接着做了一件令我十分吃惊的事情:他猛地张开嘴,抓着我的手臂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牢外的鬼佬发出惊愕的声音,他肯定是料想不到牙木和会代我说话,但马上阴阴地笑道:“有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你们却修得在同一间死牢,哈哈,难兄难弟,倒也算是一种缘分。”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足够我占有更大优势击败欧笠。
牢房中一片寂静,只有牙木和吧唧有声的吃东西的声音。我忽然感到他实在是对我不错的,如果刚刚没有他拦住我,鬼佬愤怒之下,我恐怕也难逃一死。我心中对这个偷卵贼生出一丝感激之心,可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善良的偷卵贼?
此人攻击如此凶猛,且招招贯满能量,我心思微动,猜出此人大概也应该是新人类。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令多日不见阳光的我此刻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忽然我脸上泛起一阵麻麻的感觉,眼前光芒一闪,突然有数字在眼前跳动。
本来我已经准备好要做他的角斗士,可是一听到他一副居高临下、执掌人生死的语气,我便心中有气。若非被他偷袭,他未必是我对手,现在居然以施舍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冷哼一声就要出言拒绝他。牙木和忽然抢先一步道:“他愿意做大人的角斗士,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
牙木和侃侃而谈,将他那一套辨认对方宠兽的法门毫不吝啬地倾囊相授。说实话这是一套很特别也很实用的功法。
而在这样一个三不管的HZ市,鬼佬的角斗场具有先天的优势。虽然联邦政府明令禁止角斗场、地下黑拳的存在,但联邦政府在这里的力量很弱,还不足以撼动有保护伞遮蔽的角斗场。
我大惊之下赶忙躲避,欧笠刚一落在地上,便又弹跳起来,全身附着淡淡的红光,这是全力催动暗能量的先兆。
忽然一种奇异的气氛打破了我心灵的宁静,我感到有人正朝我这里走来。虽然我听不到脚步声,但是我依旧肯定那人一定是来带我去角斗场的鬼佬的打手!
欧笠的身法轻盈,但是攻击的力量却与他粗壮的身体相同,每一次攻击必配着野兽般的吼声,一时间我的四周尽是他的拳风、爪影。不过“灵猫三步”是李秋雨的绝学,又经过我的改良,哪那么容易被破?因此虽然看似我一上来便落在下风,被对方的攻击包裹在中央,事实上,我只是暗暗积蓄力量在寻找一招定胜负的良机。
虽然传说鬼佬上面还有个大哥,只是谁也没有见过,因此鬼佬就成为名副其实的HZ市的管理者。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从打坐中醒来,四周依然如我入定前一样黑暗,但我却凭直觉感觉到现在已经天亮了。那是种很玄妙的感觉,也许是因为生物钟的关系。一夜打坐,依然没能解开鬼佬下的禁制,因此我还是无法动用丝毫的暗能量,不过精神状态很好,体力也全部恢复。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牙木和已经吃完了他今天的第二餐,兴致高昂地将餐具扔在一边,飘到我身边,蓄意压低声音兴奋地道:“放心吧,你这么好的玩具是他赚大钱的工具,他怎么会一下把你弄死?他明天定会找一个实力与现在的你相差不大的。”
牙木和傲然道:“你的问题非常愚蠢,要知道我是鼎鼎大名的小偷,连‘赏罚榜’也不敢忽视我的存在……”我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声,看他的样子,似乎将自己能够名列“赏罚榜”当作一种十分骄傲的事情。
而我被抓住的那个群山环绕的地方,事实上并不是鬼佬的基地,只是一个鬼佬用来关押自己敌人的囚牢。它的另一个更大的作用是当角斗场,为鬼佬的黑道集团聚敛庞大的资金,扩充无形的人脉。
假若我能发现解除鬼佬禁制的方法或是幸运地找到暂时突破禁制的方法,对我来说都将是非常珍贵的,能够大大增加我逃跑的本钱。
牙木和行如鬼魅般飘过去接住食物,边吃边道:“吃饱了好干活。”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环顾四周,我处在一个椭圆形的半圆的巨大场地中,场地傍山而建,呈半圆形,观众席就在山坡上层层升起。广阔而巨大的空间使我突然产生渺小的无力感。
我听他出言讽刺,忍不住想要冲到牢门前反唇相讥,却突然被牙木和一把抓住,同时嘴也被他散发着臭味的干枯的手掌给捂住。
从他刚才躲开我的攻击后,就似乎拥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小虎帮我计算好的所有攻击都被他以古怪的姿势轻松地避过去。虽然我一直以躲避防守为主,但是体力下降得极为厉害。终于在他的一次攻击下,我慢了一步,手臂被他锋利的指甲划破,血液从伤口中溢出。
“小子,角斗场没有仁慈!”牙木和忽然大声向我喊了一句。
在我还在思考他这句话的含义时,贵宾席上鬼佬身边的一人大声喊道:“开始吧,没有规则,没有时间限制,以一方死亡或者认输结束。”
我依言而行,牢门被打开,淡淡的光线一下子拥了进来,在我眼中如同刺目的小太阳,瞳孔急剧收缩。两个粗鲁的大汉动作利索地给我套上枷锁,戴上面罩,领着我向着角斗场走去。
我早知道他的举动,抢先一步跟到他身后,猛地又拍出一掌。本以为这一掌足以令他暂时丧失战斗力,可没想到在我的手掌即将接触到他的背部时,他似乎早有预料般避开了,表现出与我相同的未卜先知。
那人话音刚落,欧笠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向我冲了过来,他喉咙中滚动着低沉如野兽般的吼声,双目绽放出残忍的目光,恶狠狠地扑了过来。他虽然看起来身体粗壮,但是步伐却并不如我预想中的那样雄浑有力,而是轻盈快捷,这种矛盾的感受实在令人非常难受。
鬼佬理也没理,转身离开了死牢,脚步声渐行渐远。
正在我四下观察的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在我百米外的一处小孩手臂粗的铁门缓缓向上升起,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在他的指示下,我在黑暗中摸到了他在牢房最深处的一角挖出来的地道。浓郁的泥土味从地下涌入鼻子,我心中一阵狂颤,就如同干瘪的气球突然被充满了希望的空气一样。我惊喜地道:“挖了多长了?”
“挖出的土呢?”我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么长一条地道,一定会挖出很多土,那么土被他放到哪里去了?假若处理不好,就很容易被人发现,逃跑大计也将胎死腹中。
牙木和道:“土就在你的脚下,挖出的土会铺在牢门两边的墙壁和地面上,再用力夯实。嘿嘿,幸好老子的功夫不差,这段路也不算长,否则我们不用逃出去也会被挖出的土给活活埋了。”
那个叫欧笠的角斗士用略带着兴奋的残忍目光向我扫来,见到我时,眼神陡然一亮,低沉地道:“高级宠兽战士,没想到我欧笠竟然有喝到高级宠兽战士滚烫鲜血的幸运。”
可是就算他对我是有图谋的,他又想图谋我什么呢?
欧笠的各种数据迅速在我眼前显示出来,我一边看数据一边暗道,欧笠果然是新人类,不过战斗力并不算很高,连宠兽学校的前十名都排不进,更别说和大赛中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宠兽战士相比了。不过就这样一个仅算是中等水平的宠兽战士,此刻已令我捉襟见肘了。
此人年约四十,矮壮强横,最为可怖的是他满脸伤痕,双目中不时地掠过一丝残忍的目光。
片刻后,牙木和才放开我。我喝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你不让他给我解开禁制,我怎么和别人打,难道光凭这一身蛮力吗?”
牙木和说完一闪身钻进挖了大半的地道中,微弱的闷响从地道中飘出,新鲜的泥土不断地被他从地道中运出,再铺在地面夯实了。如果不细看,很难在这黑暗的死牢中发现异常的地方。
接下来的攻击,就犹若狂风暴雨一般将我包围着。更令我吃惊的是,我偶然一瞥竟然发现他双眸紧闭,但是攻击却比睁着眼睛时还要犀利、快捷,再配合着嘴中不断的吼叫声,令人生起诡异之感。
小虎的超级智能大脑飞快地运行着,欧笠的攻击轨迹和方式,以数以万计的速度在小虎的智脑中减慢,转化为一帧一帧的图像,再加以计算转化,推测他运动轨迹的下一步的变化。由于欧笠的速度和暗能量并不算很强,所以小虎推算的结果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正确率。
虽然我不能动用暗能量,但是新人类的肉体的力量和速度也比普通人高出很多,所以我一上来就打算使用“灵猫三步”。这套步法奇诡灵巧,即便我没法使用暗能量,但一样可以发挥这套步法的威力。
他痛得五官都拧在一起,“嚯嚯”地凶狠叫着,全身红光大盛,就要转身向我扑来。
一股巨力反震回来,幸亏我早有准备将大部分力卸去,否则必然骨折。欧笠更不好受,猛地发出尖锐的嘶嚎声,在我和小虎精确的计算下,我以最小的力量产生了最大的破坏力,把他的一根肋骨打折了!
牙木和虽然干瘦,但却十分有力,我忽然诧异,他为什么还能自由运用暗能量,难道鬼佬把他送进死牢时没有给他下禁制?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却猜不出牙木和为什么能够活动自如。
片刻后,鬼佬阴森森的声音在牢外不疾不徐地响起:“期限已到,你考虑得如何了?是走死路,还是乖乖地做一个为我赚钱的角斗士?”
来观看角斗士生死搏斗的都是拥有显赫地位,或者是有亿万家财,又或者是有特殊权力的人,这些人组成的一张无形大伞也使得角斗场至今还能逍遥在联邦政府法律之外。
随着一行人七扭八拐,当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时,我知道自己来到了地面上。当我脸上的面罩被人粗鲁地扯掉时,我震惊地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建筑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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