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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沙蝎宠

雨魔网络玄幻

我惊讶地道:“他想干什么?”
雷欧跟在我身后,我在中间,阳光将我们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拉在身后。我亦学李秋雨般催动体内的暗能量激发出力场,将炽热的光线和高温都排除在外,甚至连席卷而过的大风也无法影响到我。
不过有李秋雨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手的照顾,我和雷欧倒显得格外轻松。在其他人陆续上路时,我还赤着脚在湖中捕鱼。沙漠荒凉死寂,但绿洲内却正好相反,生机勃勃,湖水中的鱼儿肉质甘美非平常可比。似乎正因为死亡如此接近,它们才更懂得生命的珍贵,生机才愈加旺盛。
我一边听着她的叙述,一边看着下面的事态发展。刚刚逃回流沙中的沙蝎宠片刻后又从流沙中跃了出来,惶惶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我惊讶地发现,从外面看几乎一点也看不出流沙与普通沙漠的区别。幸好是掉进去的人有本领推开流沙的吸附,倘若换成一只动物什么的,没准就被流沙给无情地吞噬了。
在他俩咬牙切齿的“逼迫”下,我将自己悟到的方法悉心传授于他俩。他俩不愧天赋非凡,很快就学会了我的小把戏。
被控制住的沙蝎宠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力,凡奇的蝎宠很容易就刺破了它坚硬的外壳下面相对柔软的腹部。生命的色彩在沙蝎宠的眼中渐渐消失,它桀骜不驯的眼神逐渐变成了灰色,失去了生命力。
凡奇身边两人也并非无能之辈,那只怪蝎攻势虽然勇猛,但依然被他们轻松化解,两柄光剑分别与两只大螯撞击在一块。令我惊骇的是,光剑只在大螯的壳上擦出一溜光华,并没对它造成实质伤害。
李秋雨道:“这只三级的野生沙蝎宠死定了。”
九人都凝聚起光剑,虎视眈眈地盯着一处全无异样的沙面。我正兀自奇怪,陡然那沙面倏地蹿出一个怪物,怪物有磨盘大小,一身金黄色硬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日光斜射,温度有增无减,一眼望去尽是无聊的沙砾,乏味而令人烦躁。忽然随着风声远远传来急速的叫喊声,这顿时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喊叫声是我们宠兽学校的队员们发出的。
我正想着,前面又有惊叫声传来,看来这一片是流沙区,到处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好在众人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地结伴走,就算自身无力脱困,还有同校队友的帮忙,倒是有惊无险。
雷欧亦在一边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盯着我看,半晌才幽幽道:“如果我不是昨天还看到你与我一样汗流满面,我一定会觉得这等奇思妙想是高人传授给你,而不是你自己悟得!”
难怪这两天,每次一到绿洲的时候,她总是先找地方打坐冥想,原来是因为使用这种方法,消耗了过多的暗能量所致。
叫喊声此起彼落,我也小心翼翼起来,落到流沙中并不是件好玩的事,要是我一不小心被流沙给淹没了,就是校长在此,也无能为力。
在它身后紧跟着一只体形比它稍大一些的蝎子宠兽,这只蝎宠赫然是凡奇的那只。两只蝎宠相继从流沙中跃出,包围着的九人迅速地向后退去,空出大片的地方留给两只宠兽。单论战斗力,凡奇的蝎宠比起那只沙蝎宠要差上一些,但是有凡奇在一边控制,身旁还有八个虎视眈眈的强大的宠兽战士威胁着,沙蝎宠就更危险了。
走了不知多久,只感觉阳光愈发刺眼了。雷欧忽然紧走几步,跟我并排,诧异地道:“为何你与李秋雨姐姐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热的样子?难道你们天生耐热吗?”
隼儿和小犬狼我一直没有将它们放出来,原因是它们虽然是高级宠兽,可是毕竟还没有成年,哈暮啦沙漠的环境又十分恶劣,它们恐怕无法克服困难的环境。如果再有一场那样的大沙暴,我无法想像自己能不能将宠兽从那样的天地威势中救出来。
很显然,这行人并不是因为突然遭受到金蝎的袭击才众志成城地来对付它,因为蝎子被众人击回到流沙中后,九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动不动地全神贯注地盯着流沙,似乎在等待什么。
不过这个功法由他俩施展起来却是与我有小小不同,我的力场接近透明,而他俩的力场的颜色各有偏重。李秋雨的力场偏向于青蓝色,似乎和水的力量比较接近,她的力场大部分吸附的都是这种颜色的能量粒子,而其他游离的能量粒子则较少,也不容易控制。
宠兽能够发掘自己的潜力,但是宠兽的级别和属性不同,发掘的潜力也不同。就大多数情况而言,一只宠兽并不能完全发掘出一个战士的全部潜力,所以当一个宠兽战士拥有的宠兽成熟后,就会再去养一只。不过一个人的潜力终究有限,所以并不是拥有的宠兽数量越多,拥有的力量就越大。
我愕然转头,看见她和雷欧都望着沙丘下面的凡奇一伙人。这是只沙蝎宠,不过小虎竟然没有显示出它的数据。唯一的可能是沙蝎宠比较稀少,并不在学校记载宠兽的数据库中,因此小虎并没有显示。
凡奇冷漠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狂喜,宠兽的进化就代表他力量的增长。尤其是吸收了这只罕见的沙蝎宠兽,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特有的暗能量通过沙蝎宠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火热的特性告诉他,这是沙漠的特性,等他完全将这种暗能量与自己融合,他将和那只沙蝎宠兽一样,拥有出入流沙、控制沙漠的能力。
它体内精华都被凡奇的蝎宠吸得一干二净。吸收了沙蝎宠兽的蝎宠体形更为壮大,身上的颜色也掺上了一层沙蝎宠的金黄色,外壳也进化得更加坚硬,比之沙蝎宠不差多少。
雷欧显然也跟我想法相差无几,他的成年血虎宠也一直未放出来。李秋雨虽然具有如杜木干一样的实力,却仍然同我俩一起步行。
而且在凡奇有意识地指挥自己的宠兽的攻击下,沙蝎宠已经被迫远离了唯一可令它逃避灾难的流沙,并且它通往流沙的路也被九人给牢牢地阻挡住,它没有一丝机会逃生。
今天的天空分外晴朗,无一丝云彩,强烈的阳光没有任何遮拦地直射下来,周身就像多了十几个火炉一般,开始发热,黄澄澄的沙子吸收了阳光的能量,也开始升温。
好处自然是使我不受外在环境的侵扰,坏处就是,释放到体外的“盘龙劲”会慢慢消耗殆尽,我需要再催发出一些暗能量维持整个力场的稳定,使附着在上面的各种游离能量粒子不会离开。
当一天内的阳光最刺眼的时刻度过后,便迎来了一天最热的时候,遥望前方,看不到尽头,真不知道今晚是不是能赶到沙漠的对面,通过第一关的考核。不过这种担忧只是一闪即没,如果连八校的第一宠兽战士李秋雨也无法按时通过考核,那就太没天理了。
这点是众人皆知的,可是就我知道的知识来说,养一只宠兽难道不都是从卵生期孵化时开始吗?这只成年的沙蝎宠又有什么用?它注定了是无法进行认主的。
这个力场并非简单意义上的力场。力场是一个人具有的暗能量达到了一定的强度而自发衍生出来的,无影无形,但是却会被同样的高手感应到。因此有时也可凭一个人力场的强弱判断对手的实力高低。当然有的人会用种种巧妙的方法将自己的暗能量掩饰起来,或者说使大部分暗能量蛰伏,令暗能量总数无法达到产生力场的强度。
凡奇表现得格外冷静,等金蝎尾针迫近的一刹那,倏地右肩一晃,右腿向后一退,便避开了金蝎的雷霆一击,同时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欺上,一掌击在金蝎坚硬的背部。金蝎被砸得摔在地上,发出痛楚的“吱吱”声,两只小眼闪过一丝惊恐的目光,倏地纵身掠回流沙中。
李秋雨叹了口气道:“好戏已经完了,我们走吧。”瞥了一眼得意的凡奇,我也转身离开了。凡奇的残忍令我大为失望,想起神鹰城少城主和李秋雨的话,我不禁动摇了,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啊!”我震惊之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雷欧道:“我也听老师说过,一些低级别的宠兽可以通过吞噬同类宠兽而得到进一步的进化,成长为更高级别的宠兽。只是这种方法过于残忍,而且宠兽的数量也很少,因此绝少有宠兽战士用这种方法来提高自己的宠兽。”
李秋雨笑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总要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她娇媚的脸颊被火光映得红彤彤一片,似乎并未将环境恶劣的沙漠放在眼中,一点没有别的选手那般战战兢兢的怯态,正是一副高手风范,令我和雷欧倍加佩服。
这种方法确实残忍!我心中惴惴不安,而凡奇冷漠的表情在我眼中似乎也狰狞起来。
我们刚翻过一个沙丘,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接着有暗能量的光芒冲天而起,随即一闪而灭。
在我还没有将我的疑问提出时,那只来去如风、凶狠异常的沙蝎宠形势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了。虽然拥有坚硬堪比钢铁的外壳和闪电般的速度,它仍然陷入了被围攻的海洋,九大宠兽战士外加一只同类的高级宠兽,它不可能有胜算。
经过这两天的反复揣摩,我对驾御暗能量有了更多的心得,汲取外在的空间中的游离的能量也更加得心应手。只是外在的能量粒子虽然可以更快速地被我吸入体内却不能立即为我所用,必须经过“盘龙劲”的吞吐转化后送到丹田,与我本身的暗能量融为一体后才能使用。
见两人并不是虚言敷衍,于是我没有坚持,首先展开身法,凝气轻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李秋雨与雷欧也各自展开不同的特殊的奔行身法,暗能量迅速地在周身经脉流转,庞大的力场显露无遗。
她美眸异彩闪动,叹道:“姐姐一直自认为天赋过人,少有人及,没想到你的天赋连姐姐也感到自愧不如。我真猜不到你如何想到如此妙法,竟然用自己的暗能量驾御外界的能量,这样真是既省力又简单。”
而我现在释放出来的力场更像是一个保护罩,如同我驾御水中能量粒子那般,将“盘龙劲”释放到体外,吸附空气中的游离能量粒子,使其附着在我的力场上,阻挡一切外在能量的侵入。
雷欧也意兴阑珊地随我们离开。我们三人恐怕谁也不会为了提高自己的宠兽的能力而残忍地杀害一只无辜宠兽。如果不杀它,也许数年后,它会产下更多的宠兽卵,令更多的尚没有宠兽的新人类受益。
因为同是竞争关系,两人又与他们没什么交情,倘若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需要我出手相救,我自然不能拉李秋雨和雷欧下水,所以提议两人先走。没想到两人倒没有想那么多,也要与我一同前往。
我心中暗想,难道凡奇他们也有人掉进流沙中?可是听声音有些急乱,似乎是同时有几个人在呼喊。难道是几个人同时掉进去?我不禁生出过去看一眼的冲动,于是向两人道:“我的同校师兄们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们先走,我过去看一眼,再回来追你们。”
雷欧力场保护罩的颜色较重,接近于土黄色,他的情况与李秋雨相似,能够轻松地吸附与自己暗能量属性相近的能量粒子,吸附其他能量粒子则有些力不从心,故力场颜色偏土黄。有了力场保护罩,雷欧也终于摆脱了高温的困扰,我们三人的速度也因此加快了不少。
那只怪蝎突然凶猛地向着凡奇他们扑去,去势疾快,两只大螯分别击向凡奇身边的两人,尾针也在瞬间如闪电般出击,直刺向凡奇。
我们三人分吃了两条肥美的鱼儿,灭掉了篝火余烬,也出了绿洲上路。
见他们没事,我倏地停下,被我带动的气流猛地往前卷去,带起了一片黄沙。我眯着眼睛,远处的景物迅速被拉近,在我眼中变得异常清晰。
我赤着手在湖水中捞着,一个由水能量粒子组成的无形大手,灵巧地捕捉着湖水中的鱼儿。这些被捉住的鱼儿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往常与自己亲密无间的湖水突然间变成了束缚自己的凶手,像是无形的囚牢将自己层层包裹住。
李秋雨见我目光惊讶地望着她,猜到我并不知道这种宠兽,于是娓娓地给我讲道:“沙蝎宠是沙漠的特产,因为长年累月地经受高温和低温的反复淬炼,因此它的壳比起一般的蝎子更坚硬,而且尾针上带有火毒。沙漠的恶劣环境也造就了它凶猛的性格,单就战斗力来说,很少有能超过它的宠兽了,但是它的数量比起普通宠兽更加稀少,常年居住在沙漠的流沙中,非常难捕捉,没想到让他们在这里遇见了……”
片刻后,凡奇在几人的帮助下,避开沙蝎宠的垂死一击,然后用暗能量将它重重困住,令它动弹不得。凡奇的蝎宠精神亢奋地爬了过去。
李秋雨惊讶地道:“你竟然是用这种方法来抵挡风沙和热浪的吗?”
正如李秋雨所说,在哈暮啦沙漠这等恶劣的环境中,不是土生土长的宠兽根本不可能一下子适应这里的气候变化,即便是这些宠兽都是站在各自食物链的顶端,拥有强悍、特殊的力量,可是在大自然面前,一切都得低头行事。
见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随口说出来的东西,会让两人感慨良深,更没想到原以为自己模仿李秋雨躲避酷热风沙的功法竟然成了自创。
不过此中也有实力变态的选手照样我行我素,比如骑黄蜂宠的杜木干,他凭借着自己强横的暗能量修为仍然骑着黄蜂宠代步,即便以沙漠恶劣环境的变幻莫测,他仍然能够应付自如,虽然看起来狼狈了点。
转眼间,绿洲内的人已走得寥寥无几,小孔雀等人也早早地出发了。有了第一天的前车之鉴,她们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因为宠兽也在大沙暴中受了伤便不再放出来乘坐飞行,而是随其他选手一起步行。
“快点,兰虎,火已经烧得很旺了。”雷欧在湖边一棵树下叫着。
雷欧的疑问也正是我想要问的。李秋雨淡淡地道:“这么好的宠兽谁不想拥有?他们的第一只宠兽都已成熟,现在正好可以再培养一只自己的宠兽。”
等我接近时,才发现这一行人并没有如我想像中那样陷入流沙中,而是各自掣出武器,叫喊着,戒备着,似乎正在围堵着什么足以威胁到他们安全的厉害东西!惊鸿一瞥没有看清那东西的模样,似乎是个长有硬壳的动物。
雷欧纳罕道:“他们明显占有优势,沙蝎宠虽然凶猛却根本威胁不到他们,为什么非要把它给弄死呢?”
李秋雨眼神中惊讶得无以复加,简短地解释道:“我虽然也是利用力场,跟你的方法却是截然不同。”接着将她使用的方法说了出来,却是另一套奇妙的功法,利用周身的暗能量与力场结合,布置在周身阻挡外界能量的侵入。虽然效果相同,比起我的方法却是更加消耗暗能量。
我们紧走几步,发现原来是前面有人不小心落进流沙中了,身体很快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陷进去的人心中紧张,猛地由内而外放出自己的暗能量,趁着四周无穷无尽的流沙被挤开的时候,腾身跃了出来,流沙随即覆盖上去,填平了那人脱身后留下的空间。
见他汗如水洗,我也不再难为他,道:“我也是从姐姐身上领悟到的,只要释放出你的力场,吸附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附着在力场上,自然会排斥一切侵入的能量。”
我满脸疑惑地反问道:“难道姐姐不是用的同样的方法吗?”
这是两天内,我观察李秋雨的举动时揣摩出来的技巧。
太阳初升,晨曦便透过林木的缝隙间射进来,随风颤动的树影光晕被映在湖水中。这是进入沙漠的第三天了,也是大赛规定的最后一天,每位参赛选手都早早地醒来,在湖边清洗后,便离开了绿洲开始赶路。
李秋雨却似乎一无所觉,俏脸挂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前行。
雷欧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气恼地瞪我一眼,没好气地道:“快说,不要在我面前卖乖。”
那怪物从沙土中一蹿而起,吓了我一跳,没想到被九人围着的那片看似普通的沙地竟是一眼流沙,更让人吃惊的是,流沙中竟然潜藏着一个怪物。等到怪物全部暴露在我的视线中,我才发现那是一只金色的蝎子,双螯如剪,尾钩如针,两只小眼怨恨地盯着众人。
“沙蝎宠!”李秋雨在我身边淡淡地道。
李秋雨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不忍,道:“我原还以为这是只刚产卵的沙蝎宠兽,他们捉住它,是想得到它产的宠兽卵。现在看来,凡奇是打算让他的蝎宠吞噬了这只沙蝎宠,以获得它的特殊能力和力量。”
我一把抓起两条肥美的鱼儿从湖水中走了出来。树下雷欧收集了很多枯枝枯叶作点火之用,搭了一个简易的架子,李秋雨麻利地将两条鱼儿清理干净,叉起来放在架上烤着。
李秋雨闻言吟吟一笑转过头来,小口轻启正要揭破这个秘密,忽然眼光落在我脸上,见我面庞干净无瑕,既无风沙也无汗珠,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我嘻嘻一笑,故意打趣对雷欧道:“亏你还号称什么古南美洲大陆的天才战士,连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也领悟不到。”
我糊里糊涂地听着他说的话,不知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一切都与凡奇脱不了干系,隐约地我似乎看到一场风暴正在凝聚。
医护人员对我身体各部分机能进行了深入的检测,确定我没有其他不良状况后,离开了病房,只留下我一个人。
漫天锁影骤然消失,一点金光从一个我目光不及的死角飞射而来,速度之快犹若电蛇奔驰,其夹杂的暗能量凝聚在金光之中,破空声中隐约传出闷雷般的响声。
凡奇狼狈地收拾残局,仓皇地退往一边,以求躲开我接踵而至的如狂风疾雨似的攻击。
比赛随即结束,数个医护人员抢了进来,分别对我和凡奇进行急救。好在新人类体质坚韧,尤其又是我和凡奇这样的新一代宠兽战士中的顶尖高手,虽伤痕累累,遭受重创,但得到急救后,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凡奇的攻击加速了我解除合体的进程,一道白光闪过,合体被迫解除,小犬狼也因为我过度消耗暗能量和多处受到的重击而元气大伤,瞬间回到我体内。
合体解除后,我像是几天几夜没有歇息过般,充满了疲倦和虚弱,面对凡奇的攻击更没有丝毫的反击力道。
正在我精神生出疲乏之感时,闻讯而来的医护人员以病人刚醒,身体与精神极为虚弱需要静养为由,将邱雷轰了出去。
教新人类史的孙海老师沉声道:“如此看来,新联盟对我们宠兽学校应该是早有图谋,可惜凡奇是近十年来我们学校最有天赋的宠兽战士,一直得到我们的大力栽培,没想到却是新联盟安插在我们学校的奸细。凡奇知道我们学校很多秘密,他的叛变对我们是个沉重的打击。”
对于这种近乎上升为道的武技,我的感知能力要比小虎好用得多。
我只觉得庞大的战意不可抑制地透体而出,仿佛在向全世界宣战。凡奇也似乎感到了我的变化,狞笑的脸上闪过狐疑的神色,随后更快地加速向我疾掠而来。
“叮叮当当”的清脆而激烈的响声中,凡奇与我毫无花巧地硬拼了七八记。他到底暗能量的修为比我深厚多了,几次硬拼后,我内伤开始加重,胸口也有了窒闷的感觉。
如果我再受凡奇最后一击,恐怕生命危在旦夕。我勉力望向裁判席上,校长等几位裁判已经站起,示意比赛终止。
凡奇神色狰狞,金钩锁链好似鬼哭神嚎般在我身边纵横,却难以对我构成威胁。
但是我又岂会令他如意,一次次使用制约力量平衡的剑法击溃他的攻势,凡奇节节败退,但是想要攻破他结实的蝎甲也并非易事,我的暗能量光剑不断在他身上寻找蝎甲的弱点。
巨翅猛地扇动,我仿佛身后背负着火箭推进器一样,迅若雷电地飙射出去,我双手持剑,剑锋直指凡奇,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即是“速度”,除此再无任何杂念。
虽然这一招在现实中我还从来没有成功地施展出来过,但是此刻我却完全无法顾及了,如同蓝天凝结成的暗能量光剑,一丝丝的云纹在光剑中流动,仿佛白云在天空漂浮。
突然我肋下一痛,一道巨力扯着我将我抛至空中。
我心中不禁松了口气,原来校长早有准备,只是想要将宠兽学校全部人员都安全送至第二基地,绝非一件易事。不过这并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了,既然校长早预计到今日之祸,必有周密对策。
而我也在等待这个机会。
突然,时间好像静止了般,空间也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下一刻,我人剑合一地撞进凡奇的鞭影中。时间停止的奇怪感觉,随着这一撞骤然消失,凡奇如断了线的纸鸢,惨叫着向下飞跌出去,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蝎甲也脆弱得如同玻璃般化为碎片。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我的合体随时都可能解除,我必须要赶在那之前利用眼前的优势一举挫败凡奇。
我隐约听到隼儿一声嘹亮的长吟,随即猛烈至极的蓝光就把我包得如同一只蚕茧。
我心中突然想到这片流沙定是凡奇与他的吞噬了沙蝎宠的蝎宠合体后所获得的特殊能力,没想到他一直隐忍到现在才施展出来,却也锁定了最后胜局,我输得心服口服。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想着凡奇竟然会是新联盟数年前就派过来的奸细,这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却又令人觉得新联盟神秘的大首领不愧是一代枭雄,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远见。
暗能量光剑化为暗能量流,被我收回体内。我正准备认输,凡奇的报复性反击狂风暴雨般向我袭来,眨眼间金钩锁链就在我身上留下了四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接连而来的疼痛令我痛彻心腑。
“少主果然英明无比。”那人拍马屁道。
看着凡奇的金钩微微颤动着划过一道道奇诡的弧线,如同千百条灵蛇,以极为刁钻、狠辣的角度向我袭来,我知道凡奇已经在心中把我恨死,故不准备再留后手,而是全力以赴试图打败我。
身后一对蓝色的巨翅轻轻扇动就引来了大量的气流,隼儿竟然在吃了“进化之树”的果实后,进化出了新的能力,拥有了控制气流的本领。
邱雷叹道:“我本还指望你能夺得冠军,把那柄神剑拿回来让我研究一下,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我正与风柔说着话,邱雷也进来了,见我正在吃着水果与风柔聊天,喜道:“你总算醒过来了,这几天风柔一直守在这里,眼都没合过。”
校长淡然道:“不管新联盟大首领出于什么理由送独孤奇兄弟来宠兽学校学习,现在宠兽学校已经暴露,且对他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新联盟极有可能会很快派兵来攻,所以宠兽学校要尽快转移。”
邱雷在刚才风柔的位置上坐下,难掩失望之色地道:“你知道吗?你沉睡的这段时间,古非洲大陆新人类学校的‘猫女’李秋雨已经加冕这次盛大赛事的冠军,那柄神剑也成了她的囊中之物,现在由她们学校随行而来的老师保管,等到伤愈后再给她。”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犹如鹰隼般盯着疾速掠至的那一点金光,小虎也在我脑海中以匪夷所思的计算速度演算推测那一点金光的运行轨迹和力量分布。
我感激地柔声道:“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现在我醒了,你还是去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一时间,凡奇狼狈至极,失去了先机的他再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他也非常清楚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刻,所以依赖身上坚固的蝎甲无视我的攻击频频向我展开反击,试图力挽颓势。
凡奇瞥了我一眼,道:“我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所以,他的事你以后不用过问了,我会亲手杀了他来证明自己。”
我等的正是这一刻!
第二日,风柔来看我时告诉我,裁判委员会中的两位裁判被杀,八十位参赛选手的资料不翼而飞,负责保管神剑的那位李秋雨的老师也被打晕,神剑被神秘人抢走。
我此刻已经是连动一根小手指都难以做到,刚刚被金钩锁链抛飞到空中时,又断了两根肋骨,虽然我已经快要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仍可清楚地听到肋骨被折断的声音。
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施展出了我所知道的威力最大、也最符合我现在情况的一招——“破风斩”。
凡奇俊朗的脸庞一片苍白,显然还未从那一战的重创中恢复过来,他望着我的眼神深处再没有了从前那种傲慢。凡奇嘴角忽然挤出一丝微笑道:“上周之败,全拜你所赐。”
这一剑好似神来之笔,不属于任何已有的武技招式。我的眼前分布着千百条颜色深浅不一的条形能量分布线,我在能量分布线上找到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也就是保持着所有力量平衡的那一点。在我出剑的一刻,我心中如一波湖水不起丝毫涟漪,我无思无想,只是一心用剑去击那个制约力量平衡的一点。
当我的思感经过眉间与胸间时,分别传来了小犬狼和隼儿对我的濡沫之情。经过和凡奇的鏖战,我与自己的两只宠兽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起来。
我试着撑坐起来,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唉,还好是给了李秋雨,我心里还好受点。我本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却从大赛之初一直撑到现在,还坐上了第二高手的宝座,我已经很满意了,哪还敢强求那百年难得一遇的神器呢?”
凡奇淡淡一笑道:“不过我也很感激你,你使我明白了,不是每一件事情都会按照我计划的那样进行。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不过可以预见的,我们终会在外面的世界中见面,希望到那时,你不会让我失望。记住,我的真名叫独孤奇。”
当我开始尝试着恢复暗能量时,我欣喜地发现自己凝聚暗能量的速度比受伤以前提高了不少,干涸的丹田中很快就聚集了一些暗能量。
我漂浮在空中,最后一丝力气也随着刚才一击而从身体中流走,我连动一个手指头都很艰难,全靠身后的蓝色巨翅我才没有跌下去。
在凡奇排山倒海似的攻击中,我整个身体似乎都麻木了,再没有任何过度的反应。
我大喝一声,再一次击溃凡奇的反击,抢身而入,光剑霎时化作狂风暴雨般,在漫天光雨中隐藏的光剑的本体径直向凡奇胸腹间蝎甲的连接处刺去。
凡奇渐渐占得优势,我的内伤因为我嘴角溢出的鲜血而无处遁形,因为我还有一拼之力,所以凡奇仍然没有倾尽全力,他和我一样都在等待机会。
门突然打开,两个人接踵走了进来。
我这时候隐约醒悟到,隼儿在吃了一枚“进化之树”的果实后,如同冬眠般蛰伏了数天后终于破茧而出,它已经达到与我合体的要求了。我心中感叹,若是早知它已能够与我合体,我又何需与小犬狼合体冒险一搏,弄至现在这步田地?
在制约力量平衡之道的惊鸿一剑下,凡奇最凶猛的攻击立告瓦解,溃不成军。凡奇脸色大变,他可能怎么也猜不到我在哪里学到如此奇招,而我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仙师李圣的飘逸的仙姿。
我也不断地发出信息安慰它,小虎就像是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很快就恢复过来,积极地帮助我探查各条经脉的状况。
此刻离凡奇和护法长老抢走“风之无形”神剑及盗走八十位大赛选手资料已经三日,大赛虽然已经结束,但是余波未平,所以今天宠兽学校所有重要领导齐聚一堂商量对策。凡奇的真实身份让大家感到震惊,亲手将两个儿子自小送到宠兽学校修炼的新联盟的大首领更让人感到高深莫测。
接下来,校长又向在座的人大概讲述了将全校人员分批送至第二基地的妥善计划。一场重大的迁徙活动开始在暗地里默默地展开……
经过多次试验,我终于找到蝎甲的弱点。蝎甲虽然坚固无比,但是蝎甲并非是完整的一块,而是由数块蝎甲组合而成,在蝎甲与蝎甲的连接处正是可以利用攻破蝎甲的弱点。
不知道运功多长时间,我心中突生警兆,我忽地警醒过来,警觉地盯着入口处,紧张地将刚刚聚气得来的全部暗能量都调到手上。
当我身上闪过一道恍惚的虚影时,凡奇眼眸中神光暴涨,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全力出击向我袭来。瞬间金钩锁链漫天飞舞,排山倒海似的向我涌了过来,那庞大的气势令我有种置身惊涛骇浪中的错觉。
我本已奄奄一息,胸中却意外地忽然充满了澎湃的战意,一股宛如凭空出现的暗能量如潮水般涌现,掠过我干涸的经脉。
除了我之外,在座众人并没有几个人感到惊讶,看来他们早就有了转移的思想准备。
我勉强睁开眼时才发现,凡奇用他的金钩锁链穿进我的肋骨中,然后把我抛飞到空中,而他正神色阴冷地等待着我从空中降下的一刻,准备对我发动雷霆般的最后一击。
那一点金光来得很快,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就出现在我面前。我拧腰、上步、转身的同时,暗能量光剑疾若雷霆地劈了出去。
校长饱含智慧光芒的双眸望了我一眼,接着扫视众人道:“好在十多年前,我们就已未雨绸缪,早在另一块广大的原始森林中建立了第二个基地,所以只要我们能够躲开新联盟的追踪,将所有人员安全送至第二基地,这次转移就成功了。”
众人神色黯然,看来都很同意孙海的话。我也在心中叹了口气,凡奇的叛变确实对宠兽学校是个很大的打击,先不说凡奇是宠兽学校的第一高手,就是凡奇这么多年所掌握的宠兽学校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就足以使得在场众人感到后悔。
我惊讶地望着来人道:“凡奇?”
我失声道:“什么?你竟然想研究神剑,你怎么有这么大的胆量……”
我身上之所以掠过虚影,因为这是合体即将解除的先兆,是假冒不来的,所以凡奇不虞有诈,抛开一切顾虑,全力攻击。
制约力量平衡的剑法虽然神奇,但是想要击败鼎盛时期的凡奇却是不能,凡奇只要护住自己的力量平衡点,我就是有通天之能也无回天之力。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凡奇在与我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暗能量,也耗尽了他的耐性,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便是想要护住自己的力量平衡点也力有未逮。
我正待要全力刺下去,破开蝎甲的防御,突然脚下一软,随即两只脚陷了下去。我大骇之下低头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在我身下突然出现一片流沙。
我还没说完,邱雷忽然一把捂住我的嘴,压低声音道:“小声点,要是被人听到,我肯定要受到惩罚。嘿,胆子大又如何,人类史上的任何一个进步,不都是因为胆子够大的人引发的?先不说我们新人类,就是古人类能够发展至今,不是他们大胆拓新,他们的科技文明如何挡得住我们新人类?而且我听说,古人类联邦政府正在积极向宇宙探索,寻找新的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很快时机成熟,联邦政府就要开始向外星球引渡人类上去居住了,这个胆子够大了吧!”
凡奇犹若惊弓之鸟,在多次被我击退后,他已经丧失了往日的镇定和冷静,面对几乎弥漫了整个空间的光雨,根本分辨不出哪里为实哪里为虚,更看不出我的真实攻击。
而凡奇已于两天前先我一步苏醒了,不过仍然住在医院中。李秋雨和杜木干虽然一早就苏醒,但是鉴于两人所受的伤势,也都被要求住在医院中疗养。
校长室内,我向宠兽学校一干重要的领导叙述了我所知道的有关凡奇的所有情况,包括我在后山听到的凡奇和一直潜伏在裁判委员会中的新联盟长老的对话。
刚刚醒来的我,虽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势大部分已经愈合,但是身体十分虚弱,不但没有丝毫力气,体内的暗能量也如同告罄的泉水,只是在缓慢地一丝丝地渗出一些暗能量。
当我一周后在学校的医院中醒来时,才从风柔的口中得知我获得了和凡奇那场比赛的胜利。
以我现在的状况,随便来一个普通宠兽战士,我都不是对手。
我心中充满了喜悦,光剑势如破竹地在金钩锁链布下的防御中穿行着,电光火石间正中目标,手中一送,随即光剑刺了进去。我心中大喜,自己猜得果然没错,蝎甲之间的连接缝隙就是蝎甲的弱点。
身后翅膀以一定的韵律扇动着,身体不住地加速,我好像身在神鹰城的宠兽电子大赛上般,感受到标注着速度的技能条在飞快地攀升。
一团光雨从我怀中暴起,接着向外扩散,将凡奇的金钩锁链罩在当中。
这一招不但是凡奇的最高武技,而且其中蕴含的暗能量也几乎倾尽了凡奇所剩无几的暗能量,金钩未至,但声势已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一时间,我的前后左右都布满了金光闪烁的锁影,犹如一条条在风中狂舞的金蛇,张牙舞爪、神态狰狞,气势骇人至极。
我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思感如蜘蛛网般地由内部扫描自己的身体状况,因为我陷入昏迷而无法脱离的小虎在感受到我暗能量的波动后也醒了过来,不断地向我表达着它的恐惧和思念之情。
我所余暗能量不多,必须做出最有效的一击,才能够获得胜利。
身体蓦地一轻,我的眼睛也恢复了视力,眼前包裹着我的蓝光尽散,充斥眼中的只剩下凡奇惶急的势若雷霆的一击。
我望向凡奇,正看到他凶眸闪闪地望着我,眼中充满了得意。我的光剑也因为我被流沙困住,而无法再有寸进。
同时风柔还告诉了我一个裁判委员会的重要决定。由于我们四人都身负极严重的伤势,裁判委员会出于保护我们四个新人类中的未来之星的考虑,决定结束七洲八校的宠兽大赛,而前两名的名次就根据我和李秋雨的伤势轻重排定,而杜木干和凡奇之间的排名也以此而定。
想着凡奇要手刃我的话,我似乎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
听着他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想要向我证明,胆子大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我却丝毫不感兴趣。
数道青芒从胸口处蹿出,绕身疾走。
“呛!”
反观凡奇,暴怒之下渐渐冷静下来,但仍然攻势不减,似乎打定主意用这种酣畅淋漓的攻击夺回他应得的荣誉。
我如野狼般紧紧追击着凡奇,不让他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在这之前想要打败凡奇几乎就是个奇迹,但是在眼下,一切都变得可能起来。
然而我身下凡奇气势如虹,正腾起跃往空中,他的这个动作让我猜到,他并没有打算按照裁判的示意停止比赛。
我心头因对方展现出的威势而微微颤抖时,心中也生出喜意来,胜负未分,不可言败。我低斥一声迎了上去。凡奇已经成功被我激怒,接下来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在我和小兽王合体解除前,尽展胸中所学打败他。
风柔不无惋惜地道:“所以,李秋雨获得了本次大赛的冠军,同时裁判委员会也将那柄令人人眼馋的神剑‘风之无形’奖给了李秋雨。”
凡奇厉啸一声,干脆放弃了反击,金钩锁链在我眼前飞快地转动起来,做最后阻拦我的努力。
没想到一直享有宠兽学校第一高手盛誉的凡奇竟然会是新联盟的少主,而另一人则是新联盟中地位颇高的长老。
我低斥一声,手中光剑剑光暴涨,硬逼进漫天锁影中,这几剑几乎耗尽了我的暗能量,令凡奇的攻势为之一滞。他想不到我在即将解除合体的窘况下仍能表现得这么强势,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折辱我,所以他没有等到我气势转弱的一刻,而是厉喝一声,抢身来攻。
窗外渐渐为暮色笼罩,吃了医护人员送来的晚餐后,我开始尝试着盘膝坐起来运功。
我心神遽震,终于猜到他们两人的身份。
我愕然以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身后暗影里还站着一个人,我能感觉到那人是一个高手,即便是我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忽然在他身后的那人沉声道:“少主,难道不杀了他吗?他对我们是一个很大的阻碍,何况他还杀了独狐亚少主。”
我点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
凡奇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忽然大喝道:“想要胜我,绝不可能!”
小虎在我脑海中给我亮起了红灯,示意我合体解除的最后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我在和凡奇不断硬拼的情况下也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机会,当凡奇豁出全力攻击的时候,也是我发动最后一击的最佳时刻。
凡奇脸色变了几变,果然因为忍受不了我一再的奚落,而抢先向我发动了攻击,他明知这是不智的行为,但仍然付诸行动,由此可知他的情绪是怎样的激烈。
风柔矜持地点了点头,又嘱咐了我几句后离开了病房。看着她疲倦的背影,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感动,更有一丝暖意涌上心头。
正所谓虚不受补,我先前在凡奇的攻势下已经受了重伤,此刻虽然在隼儿的引导下完成了与宠兽的合体,体内也重新生出大量的暗能量,但是我重伤后虚弱的体质却无法长时间驾御它。
凡奇被“破风斩”正面击中,若非我是重伤之下施展,若非他有坚固至极的蝎甲守护,他恐怕已经完了。现在,他只是重伤倒伏在地上,合体也已解除,七窍都因为难以承受巨大的压力而溢出血丝,显然伤得比我还重。
我提出质疑道:“既然独孤奇兄弟化名为凡奇、凡亚进入宠兽学校这么多年,新联盟应该早知道宠兽学校在古亚洲大陆的确切位置,为什么新联盟东方首领李查、贝妮还要跟踪我和罗兰阿姨,来查找宠兽学校的位置呢?”
我惊骇地望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凡奇,我怎么也猜不到他竟然敢大胆到不听裁判的命令。
“这很有可能是因为新联盟大首领送亲生儿子来宠兽学校是新联盟中的至高秘密,新联盟东方分部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出现你和黑豹女王被跟踪的事情。”给我解释的是一直训练我们十个参加宠兽大赛的武技老师,平时见他长相粗豪,没想到思维却如此缜密。
小虎毕竟只是人工智能,对这种极高级别甚至超出科技理论范围的武技,终究无法做出有效的推算。
清凉的暗能量瞬间流经所有经脉,我顿时为之精神一振,伤痛似乎也得到了减轻。
凡奇和另一位裁判消失不见,整个宠兽学校在天明后顿时陷入前所未有的骚乱之中。
我大惊之下向风柔望去,风柔两颊升起一团酡红,但是仍掩饰不住神色中的疲倦,尤其是红彤彤的双眼,即便以我们新人类的超常体质,这么多天不眠不休也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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