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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赌约

雨魔网络玄幻

我看了暗暗叹气,幸好,他们没有邀请我与他们一同前进,否则就落得和他们一个下场了。
有我们三人守护在她们身边,有个别想要打她们坏主意的人便只能暗中咬牙切齿。她们十人等到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便一起走到湖泊边,脱水的肌肤有了水的滋润也渐渐恢复了一些色泽,不像刚才那么惨白难看。
“什么?”
招式虽然相同,但是因为暗能量属性的不同,暗能量快慢的不同,暗能量多少的不同,暗能量运转法则的不同,就可以将同一个招式衍生出许多种极其复杂的变化。这也与我把“兽王十式”演化出“兽王百式”、“兽王千式”的道理是一样的,这是排列组合的原理。
我们一路相互讨论着武学,一路向前行进,不知不觉就将这一天度过。
所有的人都选择了慎重地待在安全的绿洲中,进行一夜的休整,等到天亮再全副精神地向沙漠的另一端赶去。
李秋雨见我一脸不舍的样子,笑道:“兰虎,要不要跟姐姐打个赌?”
我嘻嘻笑道:“我并不会你的‘霸王拳’,我用的只是‘兽王十式’。”
我下意识地向四周望去,十几个正在湖边饮水的宠兽战士正横眉怒望着我和雷欧,显然是因为我和雷欧之间的战斗使得他们无法正常饮水。雷欧也和我一样发现了眼下的尴尬场面,马上灰溜溜地从湖面飞掠到地面上。
不多大会儿,又有两批人脚踵相接地返回绿洲。一拨是雷欧的师兄弟,这拨人虽然晚点回来,但精神状态显然要比柳远藤等人强得多,众人虽然也同样身上带着多多少少的伤痕,但看得出斗志仍在。想必众人是在队长的带领下及时与宠兽合体提高自己的力量,沙暴来临时也做了些防备,因此受伤倒并不重。
我望了一眼天空,月色淡然,但是星光明亮,似乎是个不错的夜晚。我感慨了一声,心想要是趁着这么好的夜色前进,明天晚上兴许就能到达沙漠的对面。
我自然是甘心服输,何况我与他又是好友,于是一边与他切磋,一边传授他“兽王十式”的法门。当然李秋雨也是一边与我俩讨论,一边学着“兽王十式”。
说话间,天已经黑了,筋疲力尽进入湖中的几个水系亚超人因为吸收了湖水中丰沛的水能量粒子,也恢复了往日的气力与精神,从湖中走了上来。
这两人果然不愧是天生的战士,资质甚好,很快就能够将我叙述的“兽王十式”掺合进自己的武学中。“兽王十式”的原形,我本已忘记,为了传授给他们,我只能尽量思索最接近原形的招式,这一想便想出了五六十招,于是索性一股脑地把这几十招都告诉了两人。
我和雷欧的比试自然无果而终,雷欧蓄意压低声音道:“你从哪学来的‘霸王拳’?这拳法是我们学校的最高武技,别人是不会的!”
她们走得最远,但情况也最惨,我和雷欧马上冲了过去帮忙。毕竟小孔雀是我们两人的好朋友,现在见她这么狼狈,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见他满脸郁闷的样子,我不禁暗暗好笑。事实上校长创出的“兽王十式”只是最简单的招式,根据个人领悟力的不同,可以在这十式之上衍生出成百上千的招式,而他刚才的那一招“猛虎扫尾”,我因为看透了它的变化法门,所以便很自然地将其融合到“兽王十式”中。
不过虽然外表看来我们两人用的是同一招,事实上其中暗能量的运行法则却大不相同。
校长告诉我大道至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当我将“兽王百式”、“兽王千式”再融合到“兽王十式”甚至一式时,我的修为就会再进一步。
李秋雨道:“就赌一赌离开绿洲的这些人今晚会不会回来。”
我暗忖难怪昨天在绿洲中没有见到他,还以为他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看他现在的情形,想必是昨晚也遭受了大沙暴的冲击,被埋到沙中。
小孔雀一行人也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在十人中排名最后的女孩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雷欧气恼道:“你竟然这么小看‘霸王拳’,咱们再比试一下,来看看我的‘霸王拳’是不是如你想的那么不堪。”
在这种天地之威下,也只有这片绿洲可提供藏身避难之所。
那股无形的压力由无到有,由远及近,渐渐地离绿洲越来越近,铺天盖地,仿佛随时都能把这个方圆几里大小的小绿洲给吞掉。
不过,我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其实也不甚明白,只是每天在脑子里思索时,修为就会有一点长进。今天偶然模仿出雷欧学校的最高武技“霸王拳”,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感悟。
单论速度快慢,我能够轻松稳胜他两筹。见他想要以速度取胜,我从容不迫地站定不动,直到他接近面前,这才做出反应,“盘龙劲”向体外散出,轻易破了他的力场对我的封锁。我身体一闪就待要躲往一边,同时一掌拍出,准备击向他的肋下。
杜木干刚从沙中钻了出来就见到我们三人,神色一怔后,冷冷地哼了一声,唤出自己的黄蜂宠,驾御着黄蜂宠一溜烟飞走了。
我盯着远处惊心动魄的异象,心中感叹,难怪李秋雨这么笃定地说趁着夜色赶路的选手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形成的力场催发出一阵阵无形的气流向我卷来。看他的架势,与刚才在水中偷袭我的那一招颇为相似,看来刚才他打出的那两拳就是所谓的“霸王拳”了。
原本沉寂的绿洲因为这些选手的退回也变得嘈杂热闹起来。陆陆续续地又有一些人回到绿洲内,小孔雀等人是最后一拨回来的,当她们回来的时候,沙暴的威势已经降低很多了。
李秋雨也跟着我们走了过去。一个面色憔悴、两眼无神的女人见我们三人向她们走过去,以为我们是想趁她们无法动弹之际对她们有不轨的举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几次都失败后只能用手勉强撑起上半身,嘶哑着声音警告我们不准靠近。
她的最后一丝力气已经在滚进绿洲内的时候消耗掉了,身为全队的队长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凭着意志守护着其他的妹妹们。
雷欧豪气大发地道:“我会害怕?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得意武学,比较一下究竟是你的‘兽王十式’厉害,还是我的‘霸王拳’更胜一筹。”说着,摆出一个猛虎下山的姿势,浑身的气势随之一变,就如同一只威猛的恶虎,随时欲择人而噬。
晚霞挂在天边,炎热的沙漠逐渐褪去火热的外衣,流露出清爽的一面,当天将要黑时,我们的视线内又出现了个绿洲。
我问道:“姐姐,咱们今晚还在绿洲内过夜吗?”
绿洲内此刻所剩的人已经不多,傍晚的时候还是熙熙攘攘,这一会儿工夫走得便不剩几个了,加上我们三人在内不超过三十人。
看着这几人如此狼狈,我一面庆幸自己听了李秋雨的话,没有趁着夜色赶路,一面也担心小孔雀等人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输了。”
“来了!”雷欧大喝道,紧接着一拳向我击来。拳路简单明了,但是速度异常快捷,刹那间便来到了我的面前,拳头瞬间在我眼前扩大。
片刻后沉厚无边的夜色就笼罩了大地,低沉的呼啸声在绿洲上空穿过,大风一阵阵地鼓动着黄沙漫天飞扬。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虚空中生成,似乎一件可怕的事随时将要发生。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雷欧突然想起了昨晚我们三人的赌约,向我道:“兰虎,反正也是无事,你不如边走边将‘兽王十式’传授给我们。”
“不可能,”雷欧脸容一整道,“你刚刚打出的拳法明明是我‘霸王拳’中的那招‘猛虎扫尾’,我不可能看错的。”
雷欧甫一落稳就哇哇向我大叫道:“你怎么也会这招‘猛虎扫尾’……”
不过这个道理,雷欧似乎还不大明白。
脚下的大地一阵阵地战栗,似乎也为那只凶猛野兽的暴行所震惊。
看他满脸骇然的样子,我笑道:“你不是想要领教我的‘兽王十式’吗?刚刚那一招就是‘兽王十式’中的‘盘龙禁’,凡是中招的人都会被无形的能量捆缚起来,你以为比起杜木干的‘穿花蝴蝶手’如何?”
经过我的几次提醒,她似乎恢复了意识,想起了我的身份,勉力笑道:“你就是兽王兰虎吧,谢谢你帮忙。”
我想起李秋雨姐姐的话,她们果然在穿越沙漠上并不具有绝对优势。
另一拨人就是以凡奇为首的我们宠兽学校的队员们,他们看起来灰头土脸,比起柳远藤等人强不了多少。凡奇铁青着脸,回来后径直向着湖边走去,洗去身上的尘垢与狼狈。其他人也都垂头丧气地各自觅地休息。
而刚刚两股力量的撞击同时也波及到身下的湖面,顿时引得不大的湖泊水流激荡,连整个湖面都摇晃起来。
我道:“你忘了吗?下午的时候,小孔雀还向我打招呼呢。”
雷欧眼力虽不如我,但亦感受到难以抗衡的天地威力。此刻我虽主动认输,他却失去了赢得赌约应有的喜悦,心中暗暗为他们学校的参赛选手们担心了,因为不久前他的师兄带着除他以外的其他人才上了路,眼下恐怕正好跟大沙暴碰个正着。
我和雷欧言听计从地跟着李秋雨进了绿洲,这个绿洲要比昨晚的大一些,但也仅仅是大一些而已。
她艰难地蹙了下眉头,风干的嘴唇沾满了已经干了的血迹,困难地蠕动着道:“你和颜儿是好朋友?”
不多大会儿,沉闷的响声从远处看不见的地方隐约传来,虽然传到耳中声音已经很细微,但仍可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压力,似乎一头凶猛的野兽正破开囹圄从黑暗中走出,张开它的血盆大口直欲吞噬掉一切。
不过这厮竟然能在昨天那么骇人的大沙暴中幸存,且只是外表狼狈了些,双眸中依然精光闪闪,可见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不禁暗暗心惊这厮的厉害。
好在我最近修为大进,眼界也随之上升了许多,才在关键的时候看穿了他之后的变化,当下便立即放弃闪开的念头,“兽王十式”随即展开。我念头一动,当先挥出一拳,竟和雷欧打出的这拳一模一样,险之又险地正中雷欧打来的一拳。
猫女李秋雨却满脸惊色,动容道:“这是姐姐领悟了六七年才略有所得的感悟,竟然在你口中一语道出,宠兽学校的校长果然不愧被誉为兽王之父,短短一个月就将一个刚刚二年级的新人类少年调教到足以与一个成年宠兽战士相媲美的程度,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小孔雀在我的帮助下,体内的暗能量一点点地聚集起来,等到恢复了大半便开始专心致志地冥想疗伤。
雷欧怔道:“为什么‘兽王十式’这么古怪,竟然可以操控水流破敌?你的宠兽不是陆地上的吗,怎么会有控制水流的特殊能力?”
在他身后的几人与他一样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被沙暴中的沙砾割碎成破布条,衣服裸露之处可见肌肤上布满了血痕与淤青,眼神中透露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筋疲力尽的困倦。
我望向李秋雨,正好赶上她也看向我,见我的目光若有所思,不禁莞尔一笑,知道我想起了她之前的预言。
一股比刚才还要庞大的气劲在我们两人中间爆开,只听一记沉闷的响声,我们俩各自倒飞出去落在水面上。
雷欧纠缠着我让我说出为什么我会他们学校的不传之秘,于是我便将我领悟到的校长传授给我的大道至简的道理当着李秋雨的面转告了雷欧。雷欧听完,眼中懵懵懂懂,似是而非,似乎有所领悟,但又似乎什么都没得到。
心中回味着刚刚在湖下的那两拳,拳势威猛无俦,一望便知走的是阳刚的路子,但是在威猛的拳劲中,仍有巧妙的能量的变化,故招式虽然走的是阳刚的路子,但整套拳路一定是刚柔并济。
我运起“盘龙功法”,暗能量汇聚到双眼处,再加上脸上小虎变成的面具的帮助,我的眼睛以超越众人数倍的视力窥见了远处的可怕景象:狂风席卷着黄沙,遮盖了天地,一波波地快速向前推进着,形成排山倒海之势,犹如万顷的海面上卷起了滔天的巨浪。
温度很快降到零度以下,使我很难想像白天竟有数十度的高温。沙漠昼夜温差之大不禁令我瞠目结舌。不知从哪飘来的云朵,将星光遮掩在后面,星光愈发朦胧稀薄起来。
当然我亦从两人身上受益匪浅。雷欧的“霸王拳”被我学得七七八八融合到我的“兽王十式”中,使将出来已和“霸王拳”相差不大。正所谓投桃报李,李秋雨也并非小气的人,未几又将“灵猫三步”倾囊相授。
话未说完,突然有人喝道:“你们两个到一边打去,不要耽误我们饮水,兽王就了不起啊!”
这十人行进的速度最快,可能是第一拨正面遇上大沙暴的人,甚至有可能被大沙暴卷了进去,否则岂会这么狼狈,差点就油尽灯枯了。
因为当我第一次在河边悟通“兽王十式”的变化时,我就已经忘记了“兽王十式”这十招的原形了,只是在脑海里有个模糊的概念,却怎么样也描绘不出,每每施展却都是我从中感悟出的招式,难以寻觅隐藏在我脑海中的那点武学真谛了。
早到的人也大多在绿洲中寻找了一个好地方开始休息,有的则就地取材,在绿洲中打些猎物吃了起来,补充消耗的体能。
等到我正要躲闪时,我陡然发现了他拳法的异常,速度只是用来掩我耳目的,令我误以为他想要在速度上胜过我,事实上他的拳法并非那么简单,看似简单的一击,其后就孕育了好几个令人难以察觉的变化,破坏了我有条不紊的计划。
我见他一副投机商人的嘴脸,撇了撇嘴道:“你倒是精于计算。你的‘霸王拳’我只需看一遍就能学会;我的‘兽王十式’却是精妙非常,不教你,你便领悟不到门路。”
早上趁着清晨凉爽的时候,我们告别了小孔雀等人,也随着大部分人继续上路了。昨晚部分选手的悲惨遭遇令我和雷欧把李秋雨当作神人一般,惟她马首是瞻。
见他质疑我胡诌的一个招式,我呵呵笑道:“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坚强的心灵在这天地之威下终于露出脆弱的一面,颤抖起来,不管人力有多强,在这等沙暴之中却依旧渺小如同蝼蚁。
见她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我虽然不相信离开的人会回来,但也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雷欧忽然道:“我给姐姐做公证人,假若离开的人晚上又回来了,就算兰虎输;如没回来,就算姐姐输。兰虎你要是输了,就把‘兽王十式’教我;如果你赢了,我就把‘霸王拳’教你。”
我们三人一一助她们十人聚集体内已经消耗一空的暗能量,她们经脉中有了暗能量恢复起来就很快了。
既然是七洲八校新人类学生中的第一高手所创,自然不会差到哪去。我和雷欧都欣然应诺。
我忙道:“我是小孔雀的好朋友,我们过来只是想帮忙而已。”
见她不再排斥,我马上招呼雷欧与李秋雨行动了起来。李秋雨凭借她的丰富经验判断,她们十人伤势都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气力用尽,暗能量耗完,以至于行动艰难,暂时无法动弹而已,只要恢复了气力就会痊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忽然外面的风竟然一股接着一股地刮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微风徐来的轻松,我暗暗心惊,难道真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心中不禁开始为离开的人担心了。
十个姑娘跌跌撞撞地一冲进了绿洲便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地艰难呼吸着,这一次的贸然行动令她们吃尽了苦头,消耗了所有暗能量,能够逃回这里已经很幸运了。
这一夜就这么渐渐地过去了。等到天空放亮时,我放眼望去,绿洲内到处躺着昨晚饱受惊吓与磨难的选手们,今天他们再也没有昨天刚出发时的雄心勃勃,取而代之的是对善变的沙漠充满了警惕,行程也变得更加慎重。
猫女李秋雨见我和雷欧吵来吵去,也不禁童心大起,绝代风华的玉颊上也生出促狭的笑容,对我道:“姐姐若输了,便教你们一套‘灵猫三步’的身法,这是姐姐自创的,在对敌时脚下运用这套身法,腾挪躲闪倒也有些妙用。”
“兽王十式”就像是一切招式的根本,包罗万象,任何一招都可以从此延伸出来,不过究竟怎样再将这么多招式还原回去化为十招甚至一招,却让我为难了。
李秋雨望了望天色道:“这定是裁判们有意安排的,这个季节正是多风的时候,较容易生成大规模的沙漠风暴,而在这种时候,绿洲似乎是唯一的避难所。我们今晚还是在这里过夜吧,按照我们的路程和行走的方向来算,明天傍晚应该可以抵达沙漠的另一端了。”
小孔雀等人最是狼狈,原本十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此刻被风沙侵袭得衣不蔽体、蓬头垢面,双眸中透着无尽的疲惫,显然是在对抗天威时心力憔悴,此刻虽然已经安全回到绿洲仍然心有余悸。
当我们在沙漠上继续前行着时,在一个沙丘的后面意外看见了怪人杜木干突然从沙地中钻出来。他满脸风沙,神色狼狈,全然不似昨天那般傲慢至极、高高在上的神态。
不多大会儿,一拨人狼狈地从绿洲外穿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正是屡次与我为难的柳远藤。此刻的他早已失去了以往的潇洒冷峻,神态中还残留着惊恐之色,想来一定与大沙暴有了亲密接触。
说也怪,刚打了赌,天空便愈发阴沉起来,使我猜想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夜晚的沙漠温度急剧下降,寒风刺骨,不时有一股怪风席卷着黄沙怪啸着从绿洲外经过。
校长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植物宠兽仍有许多奇特之处,至于能发挥出多大力量,这得视宠兽的主人的力量和植物宠兽的具体特征而定。”
凡奇无所谓地笑了笑,放开胃口大吃起来。吃了一半,他忽然抬起头望着我道:“其实若论综合实力,你与他也相差无几。你不必处处谦让他,有些人总是喜欢欺软怕硬。”
校长望着我道:“我传你的这段修炼方法,是百年前一位和你一样拥有兽王宠兽的前辈创出的,叫‘盘龙功法’,这种功法只有拥有兽王的新人类才能修炼。只是现在的你还不能领悟其中的精髓,我本想过两年再传给你,不过眼下却也只能提前传授给你,你能领悟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这“盘龙功法”果然非同小可,与普通功法差别甚大。
我和郑崖处在偌大练功场的一角,其他几组也各找位置开始练起来,叫喊声、吐气声、拳掌交击声在练功场中此起彼伏。
武技老师却是面无表情,见我醒来,便吩咐众人开始两两对练。
下午的训练是由另一位老师拿来宠兽的资料给我们看,介绍宠兽的特长及弱点,这样我们在大赛中遇到相应的宠兽时就能够应付自如,不至于惊慌失措。
我虽然也很擅长速度,但是比他还是有些差距,不过好在配合着“兽王十式”的步伐令他无法一瞬间就能追到我。
一番全力攻击之后,我浑身大汗淋漓,却只是略略感到疲乏,换作昨天,我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可见这都是“盘龙功法”的作用,不愧是百年前的兽王所创造出来的厉害功法。
穿上重量服后,各人修为的高低立即就分辨出来,凡奇宛若无事,排名越往后则脸色越差,显然吃不消身上突然增加的重量。倒是我前段时间一直背着这龟壳,虽然此前负重不到两百斤,现在却也勉强能够接受。
他一旦小心应对,逐步蚕食我的防御,我却没有丝毫办法了。
我道:“我该怎么切断种在我体内的根茎呢?那些根茎种在我体内就像是长在水中的水草,我的暗能量涌过去,只能令水草左右涌动,却不能快刀斩乱麻似的一下切断。”
这样也好,倒让我认清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你坐了我的位子。”凡奇忽然端着自己的早餐走过来,淡淡地道。
我向校长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我心中明白了不少,说到底,柳远藤的那些手段也都是他的宠兽的特殊本领,驾御他的宠兽来攻击我,与我的宠兽攻击方法虽表面上有极大不同,但事实上却本质相同。
等到午饭时间,我们停止对练,休息一会儿后开始吃饭。
不过不管如何,我都得小心应付,摆出“兽王十式”中最好的防御招式,等待对方攻来。
不过我知道他擅长拳掌变幻,和人拼斗起来,从来不会直来直去,硬打硬拼,总是使出错综复杂的招式迷惑对方,待到对方眼花缭乱,不辨真假之时再从容取胜。
两日后就是集训的时候,自从那日柳远藤被我、雷欧、凡奇三人围住,险些吃了大亏,就再也没有出现了,这家伙终是吃了苦头,不敢再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回到屋中一夜酣睡到天亮,早上醒来便匆匆赶到武道基地参加训练,基地中给我们准备了特制的营养餐,其他几人也大多刚到,正在用餐。
一次对练下来,我便被他打倒数次。虽然“兽王十式”十分精妙,无奈我和他差距太大,不借助兽王和小虎的力量,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由于他又恨我抢了他弟弟的名额,下手时并不留情面,对练结束,我也浑身伤痕累累。
在我们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只飞鼠。
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心中忽然一动,想到了昨日校长传授给我的“盘龙功法”,由于昨晚回去太晚,并没来得及修炼,此刻正好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
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来这里是为了集训,何况我们十人都是代表宠兽学校参加此次大赛,要是大赛未开始前就已经内讧,即便互相没什么伤害,但总影响到大家的士气。”
好在我昨晚得到校长的指点,有了化解的方法,“兽王十式”中其中有这么一招正是从劣势中取胜,在逆境中反转全局。
不过这是集三人之力才灭了他的威风,倘若下次我一人遇到他,免不了还得吃亏,所以我也一心跟着大伙好好训练,以图下次和他相遇时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在学校的武道基地中,我们十人坐成一排专心地听老师教授武技,讲授武技的是学校里武技最为出众的老师。
天色已非常晚,我和校长各自回去休息。
我自然知道他们为什么惊讶,却没有解释,向众人淡淡一笑,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一丝神秘色彩。这样一来也省得他们过于小看我。
它正展开两翼的肉翅在草浪上飞翔,尺把长的身体圆滚滚的,拖着一条与身体长度相当的尾巴。黑棕色的身体与大草原的颜色迥然相异。
“兽王十式”他也同样在学,恐怕领悟其中的奥妙比我还多,毕竟他比我早好几年来到宠兽学校学习,根基之深,是我无法比的。
很快,我的防御就彻底沦陷,眼前只看到他的双手幻化出千奇百怪的形状,令我看不穿他的真实意图。
我赶紧道:“校长,我一定会勤加练习,不在宠兽大赛上丢了我们学校的面子。”
我也强忍着周身的酸疼盘膝坐着,费力地推动着经脉中的暗能量。
我望着郑崖道:“师兄请!”
不多会儿,今天的训练开始了。
我先在心中默默地回忆了一下校长传授的口诀,然后按照口诀的指示,再次进入冥想,修炼新的功法。
似乎今天又有了新的训练项目,武技老师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套重量服,包括上衣、裤子和手套,经过调节后,每人都承担两百斤的重量。
不知不觉中,我的“兽王十式”练得越发纯熟,也更多地发现这套招式的不凡之处,对于即将到来的宠兽大赛平添了不少信心。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来,众人都已经结束了,站成一排等候着我,见我堪堪醒来,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凡奇也毫不例外地射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由于我的暗能量是十人中最少的一个,所以我最快恢复,当我从冥想中醒来,耗尽的暗能量已基本上恢复了。我睁开眼,发现武技老师不在,其他九位师兄都还在修炼中。
我微微笑着看着对面满脸恼怒的郑崖,虽然我知道很快我就要遭到他疯狂的报复,少不得要多吃他的拳脚,但是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情,只觉得像刚才那般再痛快地打一场才过瘾。
因此众人稍事休息,待缓过气来,每人都盘膝坐下各自修炼自己的功法,不一会儿,每人四周都热气腾腾,白气飘飘。这正是由于他们修炼的功法将自身的汗水蒸去所化。
郑崖眼看就要得手,却始终无法得手,但这并没令他有所警觉,而是有些愤怒,脚下一使力更快地向我追来。
他与我组队对练时,出手也格外卖力,显然是在为他弟弟出气。因为对练时,不可放出自己的宠兽帮忙,只能凭自己的力量进行对抗。
“恐怕没等你有所反应,在你一愣神的时候,就会被敌人趁机偷袭而落败。”
虽然只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但是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意图,他的杀招明明白白暴露在我眼前,我便有了应对之法,“兽王十式”随手使出,脚下踩着怪异的步法,他的攻击一下被我躲了开去,而且我趁机欺身而上,全力攻击。
他也不客气,眼神中透出嘲弄的神色,见我请他先出手,也不客气,抬手一指向我点来,配合着脚下的步伐,速度不可谓不快。
因为要集训,参赛选手们的课程也都停了下来,其他九位参赛选手都临近毕业,并无多少课程,所以也无甚影响,而我却是科目繁多,只得在每日修炼之余埋头苦读,虽然这样辛苦了很多,却更激发了我的斗志。
广袤的草原上,长长的草生植物如同海浪一般在和煦的风中翻起一波又一波的草浪。其中草浪上面就有一只长相滑稽可爱的飞鼠。
他双眸射出凶狠的目光盯着我,感觉想要把我吃了似的。
我身体蓦地一震,双手一阵酸麻,被他的力量破去了防御,还生生退后了一步才卸去他的力量。他见我表现得比昨天还不如,似乎不堪一击,以为我昨天的伤势还未好,不由得心喜,又加快了两分速度,双手仿佛蝴蝶戏花丛般在我面前上下飞舞。
我也懒得向他解释我并非是自愿的,摇了摇头,我继续享用早餐,这要比食堂的饭好吃多了。
校长并没如想像中的那般一脸严肃地逼着我在丛林中蹿高伏低地进行训练,而是沿着丛林边的一条溪水逆流而上,边走边与我谈心。
与我一组的是除我之外九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也是六年级的一位师兄,叫郑崖。他见老师叫众人两两组队,便主动过来与我一组,望着我,脸上却是有些不善。
他却不肯放过我,一直向我示威。
原本在学校排名第十位的高手郑海与他是亲兄弟,却因为我被破格提名参加大赛,挤了他弟弟的位置,故对我有几分怨恨。
午饭后,由于休息时间并不长,我便没有修炼“盘龙功法”而是略微休息了一下。
我心中似有所悟,但又似懂非懂。
我刚坐下没多久,郑崖坐到我对面,不怀好意地向我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兰虎,你昨天的伤好了吗?我看你还是主动退出吧。”
郑崖正如我所猜的,招式到了一半,突然手指一收化为拳头向我递来,但是速度却是有增无减,一股劲风迎面扑来。好在我已经预料到他的变化,当下不慌不忙,双手向前架住了他的拳头。
这下轮到他首度陷入被动,在我如同狂风暴雨的攻击之下无法马上找到应对还击之法,顿时气得暴叫连连。直到他硬挨了我三拳之后,才一掌把我震退,从我的拳脚中脱身而出。
到了晚上,其他选手都可以去休息了,我却还要接受校长的单独训练。夜晚时分,漫天星斗都让阴云遮盖了去,只透出微微的星光。丛林中漆黑一片很难分得清东南西北,树梢间有猫头鹰蹲伏,两眼发出幽幽的绿光,在黑夜中分外惹眼。
分组对练,自然仍是郑崖与我一组,看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知道一会儿又得饱尝拳头的滋味。
好在他吃了亏后,谨慎了许多,似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平白错过了许多机会,我才没有吃太多的苦头,但仍然被他打倒几次。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许多生物都如同我们新人类一样得到了进化,拥有了暗能量和特殊的本领。它们的暗能量并不可怕,很少有宠兽的暗能量可以超过我们,但是它们之中的一小撮却进化出了罕见的特殊本领。比如图片上的这只飞鼠。”
校长笑了笑道:“兰虎,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我先是按照以前自己误打误撞创出来的功法恢复暗能量,干涸的经脉渐渐地湿润起来,有了一丝起色,随着我坚持不懈地运转功法,暗能量逐渐充盈。
修炼功法,个人的暗能量越是雄厚,所花费的时间也越长,所以众人见我最迟一个醒转,都无法掩饰地露出惊愕的表情,实在猜不透为什么众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却是用的时间最长。
老师道:“这是一只在古南美大陆草原上新发现的宠兽。这只飞鼠宠兽虽然攻击力普通,但拥有一种非同凡响的特殊能力,它天生对光线极为敏感,对光线具有一定的操控能力。小的时候便可以改变光线的角度,使它的敌人产生错觉,从而能够从容逃逸。”
过了很久的时间,似乎是又冥想了刚才的一个周期,“盘龙功法”才经过一条经脉,我却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
凡奇明目张胆地赶他走,令他感觉到了屈辱,他盯着凡奇,脸色铁青,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发作,坐到了另一边。
我道:“谢谢。”
我急速地向后退去,但却不是败退,而是以退为进,一方面搅乱对方的布局使对手无法称心如意地一击得手,另一方面则是凝聚力量俟机反扑。
略一恢复,郑崖又扑将上来,快若雷霆,咬牙切齿地迫切想打我一顿出气。我小心地应付着,他迫切之中又吃了我几次苦头,这才没有刚才那么嚣张,转为谨慎起来。
他见我不回答,脸色顿时阴下来,冷冷地道:“你既然不愿主动退出,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校长换下了我弟弟,但是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兽王身份,我一样会打得你跪地求饶。”
老师演示了数次,又给我们解释了其中的精妙之处,之后便令我们两两一组,在搏斗中领悟“兽王十式”的奥妙。
他是六年级的师兄,无论在力量、速度还是打斗的经验上来说都远胜于我。因此刚一出手我就落在下风。
“随着它的成长,对光线的操控能力就愈发熟练,制造幻象只在弹指一瞬间。想一想,如果你在和敌人战斗时,突然在你面前出现两个,甚至更多个一模一样的敌人,你会怎么办?”
能够飞翔的老鼠虽然在草原并不多见,但是高山悬崖之中,得到进化的飞鼠宠兽却并不少见。
我想了想,忽然想到了柳远藤,这家伙已经把我看成了他的磨刀石,想用我兽王的光环来成就他第一宠兽高手的威名。现在虽然相安无事,迟早还是要来找我麻烦,我正好趁此机会问问校长,他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在我身体内种下植物。
我望了他一眼,心中感叹,难道他就不明白吗,我也并非自己乐意来这里,实在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的,想退也退不掉。
新人类学生们到了他们几人的程度,逐渐地就会抛弃从学校中学到的普通的大众化的修炼暗能量的功法,转而自己按照身体的构造或是改造原有的功法或是创造新的功法,去芜存菁,每个人都拥有了不同于别人的独树一帜的功法。
这家伙虽然是其他九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但对于我来说,却非常强横。他尤其擅长双手的技巧,两手在我眼前幻化不停,或拳、或指、或掌、或爪,速度又快捷无比,仿佛繁花似锦,弄得我眼花缭乱,更是分不清哪一个是实,哪一个是虚。
只是在一转念间,他陡然出其不意地骈指一点,向我胸前袭来,如同是从百花丛中蹿出的一条小蛇,快速凌厉,令人防范不及。
我用“兽王十式”,他也用“兽王十式”来对付我,几次三番,我便无法引他入套,打他措手不及了。
我的实力虽然较他相差一段距离,但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软弱可欺,昨晚又向校长请教了几处“兽王十式”中精妙所在,我有心等会儿使将出来让他也吃点苦头。
只几招,我就被他打倒在地。看他向我哂笑,我只有咬紧牙站起来,继续和他对练“兽王十式”。这家伙只顾戏弄我,倒也不在意是否使用“兽王十式”。
除此之外,我看不出这只飞鼠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今晚收获良多,不但得到校长教我“盘龙功法”,而且也知道了柳远藤的底细,虽然一时半会我还没有悟出破解的方法,但却给了我莫大的信心。
校长似乎早已想好了答案,悠然道来:“柳远藤的宠兽乃是植物一脉,虽然潜力不如兽王,但也神奇非常。尤其在宠兽完成成长过程,达到与主人合体的程度时,宠兽的拥有者就可以催动宠兽瞬间生出无数的种子,这些种子一旦接触到其他物体就会迅速汲取对方的暗能量快速生长起来,生长出来的植物仍然受到本体的控制。被种入植物的人或动物,很快就会失去对暗能量的控制,落入对方的掌握。不过这些种子虽然十分厉害,只要你切断它在你体内的根茎,便会因为缺乏暗能量而迅速枯萎。”
先前对他有所畏惧,也是因为看不透他的本领而对未知的恐惧,现在想来却是自己胆小了。
武技老师眉头紧锁,似乎对我们的表现相当不满意。只不过众人都累得连指头也抬不起,只好令我们暂时休息。
郑崖坐在我对面,不时恨恨地瞪我一眼,眼神中满是怒色,却是少了许多昨天的轻蔑的意味。我知道自己的突然进步已经开始令他刮目相看了。
接下来,武技老师监督我们重复地进行着一些简单而又枯燥的动作,挥拳、振臂、拧腰、踢腿、跳跃。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两个小时后,包括凡奇在内,所有人都累得瘫在地板上。
下午的课程仍是由另一位老师给我们讲解宠兽。
刚才的一番训练实在太辛苦,我体内的暗能量几乎被消耗一空,只残存少许弥留在经脉之中,仿佛是快要干涸的小河。
这套由校长亲自参悟出来的武技大巧若拙,精妙非常,名为“兽王十式”,却是正合我的胃口,所以我学起来也格外仔细认真。
我之前用自己的功法修炼,驾御暗能量如同水到渠成、游刃有余。此刻改为“盘龙功法”驾御起来却困难百倍,就像是开荒一般,我一边默念拗口的口诀,一边驾御着暗能量缓慢地移动着。
众人都是宠兽学校的高手,深知修炼的三昧,但凡疲劳不堪之时,更要逆流而上。此等做法虽然辛苦却反而更彰效果,使自己比平常修炼之时更容易获得突破。
当我们走到一个高坡上时,校长停了下来,传了我一段修炼暗能量的方法,却是生涩难懂,大部分我都不能理解。我和校长一问一答,直到半夜,我总算将这段古怪的修炼方法弄明白了。
校长笑道:“我们体内的暗能量在经脉中流动,就如同水在河中。平静时如潺潺小溪,激烈时奔腾倾泻,疯狂时波涛汹涌,旋涡飞转。水流千变万化,暗能量亦可万化千变,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凡奇冷淡地笑了笑,似乎不同意我的观点,也不再说话,埋头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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