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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穿花蝴蝶手

雨魔网络玄幻

八十个选手陆续来到指定地点,每个选手都只得到一个指南针,没有水,没有食物。随飞船而来的裁判们又吩咐了一声,接着乘飞船离开,飞向沙漠的另一端,等着我们三天后到达。
众位选手并不急着赶路,因为有三天的时间,一时的快慢影响不到结局,何况只要到终点就算过关,并没有人数限制。于是各校选手的队长开始分配任务,计划前进路线。
进化后的小虎果然服务比进化前周到许多,它一感受到我眼睛内部的变化,便立即采取保护措施,挡住了强烈的射线。我的视线迅速得到了恢复,我睁大眼睛向极远处眺望,直看到白晃晃一片,却是强烈的阳光所致。
我露出个尴尬的笑容道:“这已经是我最快的速度了。”
原以为雷欧比我见多识广,可能知道这个怪人的身份,没想到雷欧也不认识此人,更没听说过哪个学校有名的宠兽战士是骑一只黄蜂宠的。不过这个可恶的家伙两次骚扰显然是针对我来的。
她说完后,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宠兽大赛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处,先前遇到的一个是高三米、刀枪不入的巨人,接着是那个高深莫测的怪人,还有站在我面前的有未来第一高手之称的李秋雨。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令我大受刺激,想到自己将有机会和这些高手在大赛中战斗,不禁热血沸腾,战意盎然。
我问道:“姐姐的名头很大吗?”
我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见我经打,就想让我免费当你的沙袋吗?休想,不过陪你练两招倒是可以。”
不过他的动作很快,虽然在我的鹰眼中,他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然而自己的动作却跟不上。等他落下在我身前站住时,我已经吃了他十几记“穿花蝴蝶手”。
我让雷欧说得心中滚热,胸中豪气大发,我这一个月来得到校长真传,便是不能夺冠,倒也不必要在他人的帮助下才能度过这第一关。想到这,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当下道:“雷欧,反正咱们是孤身上路,也不必要像他们那样商量个计划之类的,不如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我望着李秋雨,她有着波浪形金色卷发,精巧的五官,健康的肤色,很难从她的外表看出,她竟然可以一句话吓走那个怪人。我脱口道:“那个怪家伙的‘穿花蝴蝶手’只不过快一些罢了,并不见有何神奇奥妙之处,比起我的‘兽王十式’差远了。”
竟有这么恐怖的宠兽,我不禁咂舌不已。
雷欧走过来想要邀我结伴而行,忽然瞥见我脸上的变化,惊呼道:“你脸上的面具怎么又变样子了?你的眼睛被遮上还能看见东西吗?”
李秋雨忽然接过话头,微笑着道:“古亚洲大陆宠兽学校的校长有兽王之父的美誉,他创出的‘兽王十式’自然奥妙无穷,比‘穿花蝴蝶手’强多了。”
我望向雷欧,给他解释了脸上面具的事情,然后问他道:“你不和你们学校的选手们同行吗?”因为这次大赛说穿了就是学校之间的竞赛,所以大多数选手都与自己学校的其他选手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
雷欧惊讶得瞠目结舌,似乎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望着我道:“你说这是你最快的速度了?不是说你们校长给你进行了一个月特殊强化训练吗,难道他就只教你怎么挨打了?”
没想到他也知道“兽王十式”的由来,我傲然道:“当然了,校长亲自指点。雷欧你说,我的‘兽王十式’比起他的‘穿花蝴蝶手’谁强谁弱?”
她话未说完,雷欧就情不自禁地叫道:“你就是猫女李秋雨!”
我这才窥清他的全貌,他身材瘦高,关节粗大,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蜡黄色,惟独一双手细腻白嫩,令人看过后便难以忘记。
见她笑脸吟吟,又是一副关心我们的样子,我不禁大生好感,问道:“请问姐姐是哪个学校的?那个怪人又是什么来头?”
雷欧也看出我的尴尬,搂着我肩膀道:“老虎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只有狼、鼠才聚成一团。你是堂堂兽王,岂能与一些无胆之辈混在一起?咱兄弟俩就算不能夺冠,想走出这片沙漠却不是问题。”
影响整个新人类种群的宠兽大赛就这样开始了。
“好啊!”雷欧对我的提议并无异议。我展开身法,“盘龙功法”在经脉中急速运转起来,脚底暗能量涌动,身体倏地向前弹出,我双臂张开,气劲鼓动,身体在空中向前滑翔出去,转瞬间就到了十米之外。
怪人嘿嘿一笑道:“兽王也不过如此嘛,速度慢得如同蜗牛,就是你们俩一块上,我也无所谓。”
我好奇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她向我们两人笑道:“你们俩怎么招惹到他了,他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只怕这一路,他还会来纠缠你们。不过你们也不用怕,这家伙最多也就是戏耍戏耍你们,他还没有胆子敢违背大赛规则把你们打伤。”
雷欧惊道:“传说是你们校长压箱底绝技的‘兽王十式’吗?”
我终于想到是哪里不对了,我兴奋地大叫一声,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下,我解下了负在我身上十余天的几百斤的重量。因为这段时间大运动量的训练,以至于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解开它们,换句话说,这些重量如同我身体的一部分,一直跟着我到今天。
倒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如果不是有雷欧陪着,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了。我们学校的其他选手显然已经将我排除在他们团体之外。
雷欧好奇地拿起我扔在脚下的快成破布一样的东西,突然手中一沉,原本轻松的表情也变得震惊,不可思议地望着我道:“你不会一直都穿着这个吧?”他相继捡起其他几件“破布”,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他失声道:“你穿着数百斤的重量,刚才还能跑那么快?”
李秋雨望着我脚下的五件物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旋即又因为某个原因,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我心中忖度,校长曾跟我说破快的方法便是以快制快,而且还对我进行了这一方面的专门训练以求在短时间内得到更大的突破,为此还在我四肢和腰间负上数百斤的重量……
这怪人希望我们能够度过第一关,显然并不是什么好心。看他的样子,他是想找个机会亲自击败我。
出乎我们的意料,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个容貌艳丽、身材娇小的少女,尤其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她的年龄恐怕比雷欧大不了多少,却散发着奇异的成熟女性魅力。就是这样一个美貌的佳人一句话吓走了那个怪家伙吗?我和雷欧心中都充满了问号。我与雷欧对视了一眼,看见他眼中的迷惑,我猜到他也不认识眼前的少女。
那怪人不屑地望着我,身体飘在空中,就如同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托住一般。既没有合体,又不是亚超人,却能够随心所欲地在空中停留,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够令人惊讶的了。
我的实力本来和他们相差甚远,却因为身份特殊被允许破格参加大赛,还得到校长亲自训练,结果修为在一个月之间突飞猛进,竟然超过了全校排名第十、第九的郑氏兄弟。我的变化和受到的优待令他们感到嫉妒与不满,更感受到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故不愿与我同行。
我被震得气血浮荡不已。幸好这一个月来,我受到的磨炼令我习惯于分出一丝精神控制一股“盘龙劲”在体内运转,吸收经脉中残余的暗能量。在身体受到打击的时候,“盘龙劲”也能及时地抵消外在力量对身体的破坏。因此虽然我受了他十几记“穿花蝴蝶手”,但力量都被“盘龙劲”卸去了大部分,只是被打中的部位有些疼痛而已,却并无大碍。
雷欧的表情也终于令李秋雨预感到了什么,当她将五块“破布”从雷欧手中拿走时终于色变,也才知道为什么雷欧会那么吃惊。也许她此刻心中正震撼地揣测,如果刚才在对战时,我一早就去掉这数百斤的重量,那个怪人的“穿花蝴蝶手”还能对我起作用吗?
猫女李秋雨笑道:“姐姐可不敢当未来第一高手之称,这次大赛高手云集,岂轮到姐姐称王?”她顿了顿,望着我道:“你才是真正的未来第一宠兽战士,以你的年龄,现在就能有如许的修为已经非常不易了。虽然暂时你还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但是以你的潜力,超过他只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他再敢来骚扰你,就告诉他,姐姐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怪人摆明不将所谓的大赛规则放在眼中,可是一听到这女声,眉头却皱了皱,向我们道:“希望你们能够安然无恙地通过沙漠,我们下一关再见。”说完一转身飘飞到自己的黄蜂宠背上,卷起层层黄沙远去了。
李秋雨笑得花枝乱颤,道:“‘穿花蝴蝶手’虽及不上‘兽王十式’,可是兰虎比起对方修为却要差很多,发挥不出几分‘兽王十式’的精妙之处。何况‘穿花蝴蝶手’以快出名,动作简洁,迅捷无比,施展开来如水银泻地,根本不给对方一丝回转的余地。即便是碰上比他更厉害的高手,倘若让他占了先机,对方也讨不得好去。”
三艘飞船在彼此相隔一里的位置徐徐降下,八十名参赛选手下得船来,眼前黄沙漫天,横亘千里。此刻是下午三四点的时间,阳光虽不是一日之中最猛烈的时候,但经漫漫黄沙反射后,仍看得人头晕眼花,恨不得闭上眼睛才好,再加上炽热的温度,俨然是一个天然蒸笼。
怪人身未到,劲气先至,波及周围两米的距离,我吃不住他突然而来的劲气“噔噔”倒退了两步,他的双手随之追至。如果放在一个月前,我肯定反应不及,就败在他手。但今时不比往日,我在退后的刹那,已经做好了防御,盯着他袭来的“穿花蝴蝶手”,一一封挡他的动作。
李秋雨以为我有所领悟,道:“没错,以快制快,他的‘穿花蝴蝶手’便一无用处了,但是想要破他的快谈何容易?就算是姐姐,想要打败他,也须得先苦苦防御着他的‘穿花蝴蝶手’,等他露出破绽时才趁势反击,一举击溃。”
我正以为他使用的是与郑崖“千幻手”类似的功夫,雷欧忽然大叫道:“小心,是‘穿花蝴蝶手’!”
骑黄蜂宠的怪人怪笑一声道:“兽王的脸色不大好看啊,你是想教训教训我吗?”那怪人说话间竟然出其不意地从自己的宠兽身上跃起向我扑来,仿佛一道强有力的箭矢迎面冲来。他的双手有如兰花绽放,变幻出种种美妙的姿势。
她见我叫她姐姐,不禁笑道:“能够认个兽王弟弟,也算不虚此行,姐姐叫李秋雨,是古非洲大陆宠兽学校……”
雷欧耸了耸肩道:“反正我又不是这次夺冠的主力,一个人单独行动倒也无所谓。我见你抗击打能力大有长进,咱兄弟俩一路上可以切磋切磋,就怕你这个兽王是夺冠热门,你们队长不会让你单独行动。”说完,颇为艳羡地看了一眼我脸上的面具。
突然一阵急速的低频振动声传进我的耳内,紧接着那个骑着黄蜂宠的怪家伙又一次从我身边擦身而过,那薄如纸片的钢翼又像上一次一般从我肩头划过。如果说第一次是无心的,我或许相信,但是两次都从同一个地方将我划伤,我就无法相信他仍然是无心的了,他的行动似乎在宣告他对我的赤裸裸挑衅。我怒喝道:“站住!”
骑黄蜂宠的家伙悠然停下了,转过身来,漫不经心地望着我,看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把我放在心上。他嘿嘿笑道:“这不是我们尊敬的兽王吗,叫住我有什么吩咐吗?”
雷欧表情凝重地道:“大赛有规定,不准私下斗殴,敢违背的人将被削去参赛资格。”
本来还跃跃欲试想要试试我的绝学“兽王十式”的雷欧听李秋雨这么一说,马上失去了兴趣,好似我修为太低发挥不出绝学的威力,露出不屑与我战斗的表情。我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你比我强很多吗?”
我的眼睛本就对光线十分敏锐,此刻虽眯着眼,但强烈的光线仍不断刺进眼中,令眼睛有一阵阵灼烧般的感觉。忽然我感到面部一阵蠕动,刺眼的阳光瞬间仿佛被过滤一般,再也不能对眼睛造成伤害。
怪人正要说话,忽然一声好听的女声从我们后面传来:“杜木干,你想违背大赛规则吗?”
我在刚才被那巨人一脚踢飞后仍然旁若无事的模样,令他难以释怀,毕竟那巨人的力量可是强横得令人感到恐怖,很难想像谁在没有事先准备的情况下正面挨上一脚会是什么下场,这点他深有体会。
就在我们停下的时候又有数人从我们身后赶超过去。
听完雷欧的慷慨陈词,我才知道这外貌娇媚的少女竟然有这么响亮的名声。我望着这位名字颇具英气的姐姐,想从她的柔媚的脸颊上看出一丝半毫的第一高手的特色。雷欧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李秋雨。
我存心在自己的队员面前卖弄,故几个起落间,极尽身法之能事,仿若流水浮云,速度之快已经被我推至自己的极限。就在我心中自鸣得意之时,雷欧已经从我身后赶来,他步伐很大,脚下掠动时,仿佛纵跃一般,看其轻松的表情似乎还未用尽全力。见我惊讶地转头望他,雷欧向我微微一笑,长啸一声,竟又提高两分速度向前疾掠。
在众人出发的时候,我和雷欧已经掠出数里的距离,然而不出片刻,已经有人开始超越我们。当然奔行速度最快的并不一定是最强的战士,然而这已经令我惊讶不已。直到有一半人超过了我们,雷欧脸上显得有些焦急起来,转头望我一眼道:“保留实力也不用落在最后吧?”
雷欧愕然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兽王十式’把那个怪人打个屁滚尿流,反倒是被他打得左支右绌?要不是我及时挡住他,恐怕你现在就得让我背着你走过哈暮啦沙漠了。”
雷欧这时见我抵挡不住,也冲至我身边帮我防御这怪人。
李秋雨接着道:“他的另一只宠兽是一只他在原始森林中寻到的异种蝴蝶。传说这只蝴蝶宠兽更在他的黄蜂宠之上,这可从他在这只蝴蝶宠身上领悟到的‘穿花蝴蝶手’略见一斑。不过具体这只蝴蝶宠有多厉害,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却没有人知道。”
李秋雨道:“这个家伙是古北美洲大陆宠兽学校的第一高手,向来独来独往桀骜不驯,他拥有两只昆虫类的宠兽,一只就是你们刚才所见到的黄蜂宠。虽然这只宠兽看起来并无希奇之处,但是千万不要小看它,它有两种特殊技能:一是它能用单眼构成的复眼将与之对视的生物催眠;二是它能够在暗能量充足的情况下不限数量地发射毒针,毒针上有剧毒,可在瞬间麻痹人的神经系统,使敌人束手待毙。”
趁着他说话的时候,我问雷欧道:“你认识他吗?”
雷欧向着一个与他同样结实的大汉挥手道:“师兄,小弟要单独行动,你们保重啊。”那大汉正是雷欧学校选手中的队长,也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人,担负着夺冠的重任。此刻他憨厚的脸膛正露出无奈的表情,望着嬉皮笑脸的雷欧。接着他又向我望了一眼,目光转回雷欧脸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继续和其他的队员商量前进路线。
数百斤的重量一解下来,我突然感觉到身体异常轻盈,就像是天地间的一根羽毛,似乎只要我愿意,我马上就会随着从我身边吹过的风飘出去。这些特殊材料制作出的负重并不如何起眼,看起来与普通衣物无异,只是因为这段时间饱吸我的汗水而有了一点点异味。
得到这位未来第一高手如此推崇,我不禁有些羞赧,正好借询问那怪人身份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姐姐,那个古怪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似乎有意来寻我麻烦,我却想不起以前曾在哪里见过他。”
怪人刚走,声音的主人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和雷欧好奇地望着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够把那种桀骜不驯的怪人也吓走。
雷欧欣然道:“那好,正好让我看看你在这段时间学到了你们学校的什么绝活,有没有多大长进。”
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沙漠,这就是我将要度过三天时光的哈暮啦沙漠了!入眼处除了如同金子般的黄沙便再看不到一点其他的东西,没有草,没有树,没有生物,只是寂寂一片。
雷欧无奈地望了我一眼,对我的无知深深地鄙视了一下,然后道:“猫女李秋雨是古非洲大陆新人类中最有潜力的学生,被喻为未来的第一高手,有新一代的黑豹女王之称!只有你这么无知的人才不知道姐姐的名头,这次大赛桂冠如无意外恐怕也是姐姐的囊中之物了。”
基本上每个学校的十位选手中都有一位队长,担负着将整个队伍带领到终点的重任。第一关通过的人越多,在后面的比赛上的优势就越大,因此每支队伍的队长都与队员们磋商着最完美的行进路线。
我回想着校长曾经教导我的话,喃喃道:“兵贵神速,以快制快。”
雷欧看着我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个怪物般难以置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拿起那五块“破布”。
其他参赛选手见有人已经出发了,便都有些着急起来,片刻后各校的选手也都在队长的带领下各展奇能向沙漠的另一头掠去。一时间风驰电掣,光芒四现,原本荒寂的沙漠竟展现出刹那生机。
“啊!”我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校长,校长淡淡地笑望着我。
郑崖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来,狞笑着望着我,低声道:“你这个小畜生居然还有胆量在我面前出现。”
他愤怒地不避不让,聚起全身的气力猛地挥出一拳,也同样向我胸口击来,如此变化正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我虽然占尽主动,也不禁有些心慌。
就在我们的拳头将要撞在一起的时候,我手臂上的暗能量几乎要透体涌出,撞击的一刹那,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要……怎么……过招?”我迟疑着说出了一句话。说实话,我还从未想过能够和校长进行一场战斗,我甚至没有想过将来也许有一天我能够超过校长。
他站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脸上露出冷笑。
我进到里面,武技老师只是瞥了我一眼,并没有呵斥,只是淡淡地向我示意,令我在一旁坐好,便不再理我。
郑崖很快就领略到了我刚才的痛苦,如同一个被我牵线的木偶,在我的攻势中随着我的心意而变化。
不过好在“盘龙功法”运功速度比起普通功法要快上很多,每次我的暗能量被冲散后,都能在对方暗能量发起全面冲锋的时候及时作出有效拦截,直到我的暗能量在一次次的交锋中被消耗殆尽,再也无法组织起下一次的攻击。
试想,如果另一个人能够将只有你自己才精通的武技,使得出神入化,与你一模一样,你就如同赤裸着站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更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先是郑崖现在轮到我,我当然不会任他将我打飞出去,每个真正的宠兽战士都是很骄傲的,我也不例外。
心念一动,体内的暗能量便在经脉中自由流淌,浑厚、充实大胜往日,驾御起来也比起往日更从容自在。我心中明白这一切转变都是“盘龙功法”所赐,再加上又有郑海闯出来给我试剑,令我能够在重压下将校长传授的知识融会贯通,终有小成。
我话音刚落,他勃然大怒,倏地一拳向我击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到我的面前。这一招完全摒弃了他擅长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花巧与繁杂,单纯以速度和力量向我进攻。可见我这句话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郑崖看到我从容地站在他身边,眼中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也许把我的迟到误认为昨晚我意外打败了他的弟弟会害怕今天他的报复而不敢来。
万千念头如雨后海棠纷纷落下,一瞬间我设想了数十种应对的方法,却没有一种可以帮我应付眼下的场面。一股气血从足底涌上,我也大喝一声放弃所有优势,当胸一拳击了出去。
“大家开始对练吧。”武技老师宣布。
我回想了一下上午的情景,道:“我应该更早点对付他,不让他有机会施展那种无赖打法。”
我心中一动,也用起了“千幻手”的功夫,每一招一式都与他一般无二,而他在我的逼迫下,不得不按照我的心意,施展出我想让他使出的招式。
他微一愕然,我也毫不客气地发动了反击,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兽王十式”随即铺天盖地地展开,如同猛虎下山威慑山野,又如乌龙搅起排山倒海的海浪,我将昨晚领略到的“兽王十式”的精妙变化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他马上就觉得这只是我一时凑巧才能躲开,厉喝着又继续向我攻来,这一次他的攻势又变回了以前的那般模式,繁花锦簇,拳头如五瓣鲜花,时而绽放,时而收拢,时而凋谢,尽演变化之妙,得蛊惑人眼之能事。
长篇累牍的感想在脑海如流星划过天空般一闪而过,只剩下长长的光尾般的慨叹仍弥留在脑海中。
翌日清晨,我从惬意的深层睡眠中醒转过来,畅快地伸了个懒腰,直感觉全身从未有过的轻松。
一念及此,我心中突然一阵轻灵,刚才的失利,实在是因为我的心灵之眼在不知不觉中为表面现象所蒙蔽。
校长淡然笑道:“有没有兴趣和我过两招?”
眼前只剩下郑崖,他的表情十分复杂,一往无前的勇气中夹杂着恐惧的目光,恐惧中还包含着震惊和后悔的意味。可是不管怎么样,无论是郑崖还是我都没有后退的可能了。
我一边飞奔,一边留心观察自身的状况。昨夜和郑海大战,倒也受了大大小小几处伤势,尤其是郑海榔头般的双手每次撞击都将我与之接触的皮肤打得一片淤青,一觉醒来竟已是不药自愈,恢复完好。
半个月前他的速度稳压我一头,可是现在,经过昨晚的悟道,我的速度反而有超过他之势。我伸手轻轻拨开他的拳头,灵巧地闪到一边。
挡住我们两人的除了传授我们武技的老师还能有谁?我纳罕地打量着他,想不到平时看起来身材偏矮,又很瘦小的武技老师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校长莞尔道:“战斗本身就是一件极危险的事,为了战胜对方,自然可以出尽法宝,并没有无赖这一说法。你在危险的时候用尽手段保护自己,没有人会指责你这是无赖行径。”
不过他眼中依然充满了信心,他或许以为可以凭借与自己的宠兽合体稳胜我一筹,毕竟我的宠兽还颇需要些时日才能成熟与我合体。
我心中不服气,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忽然耳朵中传来武技老师的声音,大家都已经从入定中醒来,我扫视了一眼众人,每个人眼中都精神饱满,可见经过这段时间的集训,众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虽然今晚的天气不是很好,我的心情却如同满月单_色_书般灿烂。
我的双眸也有些隐隐作痛,这使我有心闭上眼睛来减轻痛苦,但是我越是想闭上眼睛,眼睛反而睁得越大,看得也格外清晰。郑崖原本帅气的外表,此刻竟然微微地变形,五官看起来有些扭曲,鼻子以上的部分似乎受到左右两方同时挤向中间的压力而有些拥挤,鼻子以下的器官却似受到正面压来的压力而变得扁平,整个人看来竟如小丑般可笑。
武技老师立即便感应到我的暗能量被消耗一空,但却没有做出攻击,而是徐徐地从我体内收回了属于他的暗能量。
夜幕如约而至,替代了天边的霞彩,眉痕的新月隐约地出现在云缝之后,天地一片黑暗。
他的攻势一展开,我便落入下风,很难见缝插针般硬生生地挤入他没有破绽的攻击中去。我只有一边躲闪,一边观察他的招式。
校长向我微微一笑,显露出一向的从容淡泊,悠然道:“郑崖在陷入极度劣势的情况下仍能够施展两败俱伤的打法,你却无能为力。前期做的努力,步步为营的紧逼,最后让其陷入绝境,却在他两败俱伤的打法下统统地白费心力,最终也只能和他硬拼。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我善意地向他微微一笑道:“再来过!”
这一次的撞击中,谁也没能占得一点便宜,我的白蟒状暗能量被巨大的撞击力打回了原形,而他的暗能量入侵势头也被成功遏制。
我虽然落在下风,却一时半会不虞有事。毕竟经过这十几天的朝夕相对,他的攻击速度和招式我业已非常熟悉,除非他突出奇招,否则很难在三十招内打败我。
我的暗能量似乎对他一点作用也没有,我和郑崖两人分别被他的一只手给挡住,他站在我俩之间就仿佛一堵金刚不坏的铁墙,无论我们怎么用力也难撼动他分毫,更无法前进半步。
酣睡到这个时候,已是大大超过了每日里去武道基地训练的时间了。一念及此,我猛然醒觉,忙不迭地翻下床去,随意洗漱一番,向基地赶去。
虽然他的力量很强,但我也不想自己被人小看了。
昨日之前仍不堪重负的重量服此刻穿在身上,虽是重量不变,但我却感到压力大减,穿着它,仍能够跑得飞快。我知道是暗能量大进的缘故,心中一喜,更是将速度一提再提,风驰电掣般在校园中穿梭。
我缓缓站起身来,凝望着郑崖脸上得意的笑容,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的招式虽然改善增加了很多,但仍超不过“千幻手”的范围;虽然招式之中的演变复杂了许多,但也没有超越校长说的那段口诀。
他说完后,向众人道:“今天早上的集训就到这结束吧。”说完第一个离开了武道基地。
两道暗能量快速地自两足底冲了上来,一路收集所经过经脉中的暗能量,两道暗能量在上半身汇聚成一股,随即化为一条白色巨蟒的形状,咆哮着向着入侵的力量冲击而去。
他愕然望着我,对我的和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他给揍傻了。刚才他抢先攻击,正是符合了“攻其不备”的至理,才令我一路跟着他的招式变化,被他引入瓮中。此刻我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表情一句话,却深符“出其不意”的至理,引起他心灵震动,足以让他不知所措了。
暗能量在经脉中迅速凝结成一股柔韧而充满弹性的暗能量束,全身的劲力一瞬间激发,暗能量束源源不断地顺着手臂流向拳头。
我一面躲闪,一面心中暗暗赞叹。我昨天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原以为他这些日来都是以戏弄我为乐,并没有真正地学习、体悟“兽王十式”,今天突然发现,他的“千幻手”中掺杂了很多“兽王十式”中的精髓,还把一些招式改为精妙的腿招,弥补了他“千幻手”一向不善远攻的缺点,令人拍手赞叹之余,也深深使我觉得本校排名前十的宠兽战士果然都不是徒有虚名之辈。
众人也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我注意到众人看向我时的眼光和往日大不一样,不再有往日的漠视,虽然神色中还有怀疑,但是基本上已经承认了我和他们同样的位置。
我这才知道他是吃不住武技老师的力量而被击得倒飞出去,不过显然武技老师也没有把握同时震退我们两人,因此选择一个一个击退。
突然郑崖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瞬间涨得通红,似乎在很努力地抵抗着什么。还没等我思考出来,他为什么会有如此表情,一股巨大的暗能量排山倒海般向我翻滚而来,同一时间,郑崖像是充满气的气球被扎破,向后飞了出去。
众师兄仍在入定之中,我经脉之中暗能量充沛丰盈,自也不需要入定冥想,便闭目回想昨夜校长传授于我的对敌口诀,越是思索其中的道理,便越觉得深刻,不知不觉,嘴角就露出微笑。
一只有力的大手挡住了我的拳头,那只大手似乎蕴藏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我的暗能量奔涌过去,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个浪花也激不起。我心中大骇,郑崖难道一直隐藏真正的实力吗,否则何以变得如此厉害?简直与以前的他判若两人。
他目光中露出几分恨意在我脸上逡巡。感觉到他的目光,我微微转头向他淡淡一笑。他的修为只与他弟弟在伯仲之间,我又岂会怕他?
这套功夫是他第一次使出来,以前从未见他用过,想来是准备等到宠兽大赛上一放光彩的,却在盛怒之下不顾一切地用在了我身上。
在他陷入无从闪避的时候,我也学他一拳击出,五指倏分、倏合,演变五指鲜花变化之妙,虽然招式与他的“千幻手”相同,但却逆转了其中的变化。
我才走一半,又发觉平日练功用的重量服仍落在宿舍里,只好又折返回去,穿戴整齐后向着训练基地飞也似的奔去。
面对汹涌澎湃的暗能量,我的暗能量几乎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击溃,但我仍不示弱,心中大喝一声,运转起“盘龙功法”,调动周身所有能够运用的暗能量进行反击。
我心中正在沾沾自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猛地怪叫一声跃下床来,冲进卫生间匆忙洗漱。原来昨夜修为大进后又胜了郑海,更是战胜了自己的往日的心魔,这一夜竟睡得格外香甜。
校长今天到得比我要早,正兴趣大发地在小河边缓慢地施展“兽王十式”,每一招都很慢,慢得能令我留意到他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校长像矗立悬崖的老松,缓慢地移动着他身体的每个部位。我心中若有所感,校长却停了下来,转过头招呼我过去。
他在我心中是高不可攀的大树,令人高山仰止,我知道自己和他相差非常巨大,不过既然校长提出来,他一定不会伤害我,我还可以尽情施展自己所能,在校长的指点下,我会得到更大收益。
只不过因为我们俩暗能量的每次交锋都会带动周围空气震动,他们能感知到我们正在做更本质的较量。
每日对练时,我都会被他打飞几次,所以我趴在地板上,也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武技老师看着我,松开了抓着我拳头的手,徐徐地道:“‘盘龙功法’果然不凡,难怪校长视之如珍宝。你也算不错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有这等成就,也没辱没了兽王的名声。好好加油,你也许能闯入这次大赛的前八强。”
我施展的“兽王十式”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渐渐地众人都放弃了各自对练,围到我和郑崖身边,观察我们两人的一招一式。
武技老师惊讶地望了我一眼,似乎不相信我竟然可以抵挡住他,我固执地向他一笑,又重新组织溃散的暗能量幻化成白蟒转守为攻,率先发动了攻击。
茫茫然睁开双眼,入目是片片碎金。窗外有金色阳光透隙挤入屋内,在窗沿、墙壁、床角上留下点点金屑。
而郑崖看我时也不再愤愤不平地把我当作一个关系户,而是将我当作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今天和我的一战,彻底令他认清了我的实力,我已经不是十几天前那个与他实力相差很大的普通人了。
他的拳头乍收、乍放,仿佛是鲜花在瞬间便轮回了数次春秋。惊险之中,我很难分辨他的真意,伸手一拳就欲跟他硬拼一记。我拳到一半,突然被他的手掌包住,与此同时,另一拳正中我的胸口。他抬手一送,我被他打飞出去,趴在地上,胸口隐隐作痛。
这一天我都兴致勃勃,拥有了更强的实力令我迫切地希望可以和更多更强的对手战斗,这样我的力量才显得有意义。
他的攻击如水银泻地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似乎无穷无尽,间或夹杂腿招,有启承开阖之妙。
虽然“兽王十式”只有简单的十招,在我手中却演化出千百招来,这是连武技老师也未曾传授的。这看似简单的十招,似乎隐含了天地至理,可以包纳世上所有的武技,就连郑崖兄弟独创的“千幻手”也无一不在其内。
他愤怒地一声声暴喝,却又奈何我不得,听起来令人心酸,我却不怜悯他。刚才也未见他对我有一丝丝怜悯,先彻底重挫他的信心,好让他以后彻底死了排挤我的心。
转眼之间就过了三十招,这套功夫被他使得愈发纯熟,比起以前的“千幻手”威力何止增加一倍。三十招过后,我终于被他逼入死角,刚躲开他踢来的一脚,就迎头赶上他的拳头。
刹那工夫,我们之间就剩下不到半臂的距离,我隐隐可以感受到我们俩之间的暗能量场已经抵死纠缠,互相浸透,一股无形的压力令我感到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空气变得黏稠而无法令我呼吸舒畅,像是陷入了泥沼中。
武技老师大有深意地向我一笑,滔天骇浪般的暗能量又向我席卷过来,一波连着一波,我的白色巨蟒虽然看起来凶猛,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几次冲击后,便又被冲得七零八落。
校长是个极为睿智的老人,我一向这么认为,而且又无私地将这么厉害的“盘龙功法”传授给我,所以我非常尊敬他。
等我赶到基地时,众人都在盘膝打坐,显然第一阶段的训练已经结束了,众人正在休息,尽快恢复刚刚消耗的暗能量。
这个时刻正是学校中上课的时间,故此刻校园中只有寥寥数人。我风一般地闯过,倒也没人注意。
一声低沉的闷响在基地中响起,四溢的劲气像是冬天凛冽的寒风撼动高大的树木一样,刮得我直要飘离地面。迸散的暗能量吹打在脸颊和身上,一阵阵疼痛。
是以众人都颇为震撼。
我想笑,却难以推开面前黏滞的压力笑出来。
他的实力确实无与伦比。
围在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既紧张又惊讶地望着我们,按照他们的理解和猜测,我应该在郑崖被震出去后也同样被震飞出去,然而事实是,武技老师的手挡住了我的拳头,却都没有任何动作。
这一次的撞击,仿佛陨石撞击在地面上,在我经脉中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力,以我的忍受疼痛的毅力,也忍不住痛得龇牙咧嘴。
我微微一怔,也不禁为他的博学所折服,他竟然在短短的几次暗能量的碰撞下就判断出我用的是“盘龙功法”,实在令我惊讶。
他收拳而立,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吃惊,他盛怒之下的一拳,速度已经超过了他往日的速度,却没想到仍被我轻描淡写地躲开,这不得不令他有所感悟。
我睁开双眼,却惊讶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我和郑崖之间。
我微笑道:“你弟弟今天好点了吧!”
我能够支撑这么久令所有的人都极为惊讶,不过真实情况却不像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武技老师的力量浑厚无比,如果想要把我震出去其实并非是件困难的事,但却迟迟不予我致命一击,倒像是在试探我的暗能量究竟有多强。
我回想刚才的失误,似乎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被他打飞了出去,可转念一想,他刚才看似简单的一击又包含了许多变化。
只有抛开一切向前,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这一点上,我想我比他看得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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