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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霜之哀伤

雨魔网络玄幻

老太太道:“兰先生似乎暗能量消耗过甚,我让人送些补足元气和暗能量的东西来。”
等到柳如是有些疲乏需要休息时,我们留下他一个人,全都走了出来。
风柔站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没有回头,道:“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船身微微一颤,飞船开始平稳地向下降落下去,风柔目光匆匆在我脸上掠过,漫不经心地道:“听说尊奉玄龟为神的那个星球上的生命都很残暴,而且有不少厉害的家伙。”
我道:“若是在战斗中不能保护你周全,让你受伤,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我缓缓地将整个剑柄握在手中,剑也没有丝毫反应。
我迟疑了一下,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老太太有权知道关于柳远藤的一切。我沉声道:“他死了!”
老太太郑重其事地一说倒让我手足无措了,从此柳氏家族都用兰先生或兰师父来称呼我,也由此看出老太太治家之严。
三个小时后,我就泡在了龙穴温泉中最好的一个私人池子里,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按照我的要求是一个露天的温泉池,就好像是普通人家的后花园,三面以假山、树木遮挡住外面的视线,水汽蒸腾,云雾缭绕,别具匠心。
老太太正色道:“一日为师,便终身为师。”
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我道:“我和柳远藤是在宠兽大赛上认识的,柳远藤面冷心热,和我的关系倒算是很不错的。”
正在屏幕上聚精会神研究电子地图的风柔闻言指着地图上的一点道:“柳如是所说的发生大雪崩的地方应该是在这里,我想我们最好就在这里把飞船降落下去,然后徒步过去。如果这柄神剑真是像传说中那么神奇的话,我想我们在进入神剑的较近范围的话一定会有所感应的。”
我刚要推辞,忽又想要是能有个温泉的话,倒是可以帮助我更快地恢复消耗的暗能量。我道:“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温泉。”
风柔望着我,忽然眼睛中溢出笑意来,轻笑道:“还记得我们获得宠兽后的第一次历练吗?我们在冰湖中捕鱼,结果引来了一大群凶巴巴的食人鱼宠,害得我们好狼狈。”
风柔愤愤地哼道:“难道我自己保护不了自己吗?要知道我也是很厉害的宠兽战士。”
我也笑道:“是啊,我还记得我们的宠兽好聪明,竟然懂得互相配合从湖中捕鱼。”
来到半山腰的某个位置时,鯈鱼忽然有些异常,似乎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暴躁和具有攻击性。
我没有推辞,道:“那就太感谢了,不过我希望能给我挑选一个露天温泉,晚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夜空。”
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柄剑的剑柄,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传了过来,不过这只是单纯的寒冷,并没有暗能量在内。
传说中亦有真实部分,就是这柄剑确实存在,而且威力并不比传说中的低!柳氏家族在知道这柄神剑的存在后,就不断动用家族的力量开始寻找。直到前不久,最终确定了这柄神剑的位置,于是作为第三代子弟中最优秀的几个人之一的柳如是也参与了这次活动。不幸的是,柳如是被九尾冰狐所伤,并且当时“霜之哀伤”所在的雪山还发生了雪崩,于是众人没有取到神剑,反而灰头土脸地护送着柳如是回来了。
“谁教你这么不懂规矩的,怎么不称师父!”老太太在柳夫人搀扶下也转了进来,向躺在床上的柳如是呵斥道。
剑中的高级宠兽可能天长日久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暗能量,无法如同上次攻击柳如是那样攻击我了。又过了片刻,在最终确定这柄剑不会突然发出什么意外后,我放心地邀风柔一块观赏起来。
说完后,我紧张地望着她,生怕她会受不了打击而突然晕厥过去,然而她却出乎我意料的坚强,听我说完后,只是淡淡地道:“既然知道他已经……死了,我也不用再担心了,不过新联盟、独孤奇,他们将要面对我柳氏家族的愤怒。”
我和风柔都怀疑这可能是神剑之间的感应吧,于是我们开始仔细搜寻起来。在小虎的帮助下,我们最终确定了正确的位置,开始挖掘。
在传他“盘龙功法”的闲暇时间,柳如是有一次跟我说起了这次受伤的原因。
一看老太太脸色不好,柳如是赶忙叫了声师父,看来平常是怕极了这个柳氏家族的最高领导人。
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颤声道:“你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向外走去,心中感叹五转丹确实不同凡响,也无怪乎如此难以炼制。
三个小时后,我又回到柳氏家族的所在地。当我看到柳如是的时候,他正在别人的帮助下对着一碗白粥狼吞虎咽,我笑道:“是不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感到很饿吧。”
这件事的具体情况,我只告诉了桃花源的三位宗主、丹婆婆和罗兰阿姨等少数人,连李秋雨、方冰、雷欧等好友也不知道,因为事关重大,而且此行又是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之局,告诉他们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让我的朋友为我担心。
老太太道:“兰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这个老太婆说,兰先生救了是儿,对我们柳氏家族有大恩,但有所求,决不推辞,在古澳洲,我们柳氏家族还是有些办法的。”
“好美。”风柔低声赞道。
柳如是惊喜地道:“兰虎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笑道:“这是你命大。”
大约用了两个小时,安静地躺在雪地中一柄晶莹剔透的剑出现在我和风柔面前。
风柔伸手想触摸那柄剑,我立刻制止她,道:“可能会有危险,让我来吧。”
她惊讶地望着我,满眼都是疑问。
我的“九曲十八弯”功法以“盘龙功法”为基础,糅合了花心宗、丹心宗和酒心宗的一些心法特征创造而成,很复杂,修炼这种功法最好是从还没有任何功法根基的时候修炼,否则成就不大,所以我传授了“盘龙功法”给他。
她望着我道:“按照你所说,藤儿的死与桃花源有分不开的关系,兰先生,老婆子不客气地说,藤儿的死与你也有间接的关系。”
我跳到鯈鱼身上,飞快地追了过去。
我向柳夫人笑了笑,道:“没事了,他好了。不过现在别去打扰他,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几个小时后我想他会醒的。”
透过飞船舷窗玻璃,我向下俯视,几队羚羊群散落在我们脚下,冒着风雪寻找被大雪覆盖着的食物。
风柔笑吟吟地抚摸着趴在她怀里的金丝猴宠,叹了口气道:“没有战争的日子多好,我想陪你一块去外星。”
我叹道:“你要节哀。”当下我就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但是桃花源的所在地和桃花源中的人都隐藏没说。
我向风柔道:“雪停了,咱们下去吧。”
我揉了揉鼻子,尴尬地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古澳洲。”
风柔沉重地点了点头,忽然回过头来,满脸笑容地看着我道:“我们去找神剑吧。”
风柔哽咽着望着我,神色略微平静了一些,她道:“那我要陪你一块去。”
我和风柔面面相觑,我心中暗道:“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了吧。”
泪水瞬间从她娇嫩的脸庞滚落,她大声喊道:“你要面对的是一个星球的力量!是的,你很强,强大到连风如玉宗主也曾说她已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你只是一个人,你会死的,我不想你死!”
我和风柔仔细地辨认着那几个字,这剑果然是“霜之哀伤”!
我摆摆手道:“不用麻烦了,我打坐一会儿就会恢复的。啊,对了,用‘梅花丹’多泡一点酒,柳如是的经脉还需要用这个滋养。”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很快就到了晚上,当我睁开眼时,入目的是浩瀚的银河,一束束明亮的星光投射下来,浓郁的星光几乎让我窒息。我取出狼脸面具戴上,又放出小犬狼和隼儿,开始汲取星宿之力。
老太太兴致盎然地介绍道:“龙穴温泉以飞龙火山群而闻名,每年全球前来泡温泉的人不计其数。不过兰先生不用担心,龙穴温泉正是我们柳氏家族下属的企业之一,其中划分出来的十二个私人区,只供我们家庭内部高级成员使用,我会马上让人清理出最好的一个温泉池。”
我泡在水中,尽量放松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微微闭起双眼,运起“九曲十八弯”功法,驾驭着暗能量在经脉中匀速运行,在温泉中修炼要比正常状态下汲取暗能量的速度快很多。
我道:“那好吧,听你的,就降落在下面的雪原上吧。小虎,把飞船原地降落。”
老太太轻叹了一声道:“藤儿是我们家族中武学天分最好的,不过就是有些刚强、固执,另外有点小心眼,心胸小了点,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也十分难得了。我已经有很久没看见他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老太太马上吩咐了一声,有人立即出门将老太太的命令传达下去。
“吱吱。”金丝猴宠忽然叫了起来。
柳如是耸了耸肩道:“谁知道?当时大雪崩铺天盖地地向我们袭来,我们都只顾逃命,还有谁注意到神剑到哪里去了?不过我想,神剑应该还在那座雪山中,只是不知道被雪崩冲到哪里去了,或者被深深地压在雪层下也未可知。反正我是不想再要那把剑了,我可不想再这么没有任何知觉地躺上那么久。”
“是,是,我当然相信你是厉害的宠兽战士。”我赶紧投降道,“可问题出在我身上。”
风柔“嗯”了一声,和我从飞船上走了下来。四散的羚羊群看见我们这两个陌生人都露出警戒的神色,还有两三只特别大的凶悍的羚羊,不断从鼻子中喷出热气,看情形是将我们当做了入侵的敌人,要将我们从它们的领地上赶走。
我的心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柳远藤的死讯至今只有桃花源中有限的人知道。
我惊奇地道:“你也知道了?是丹婆婆告诉你的吗?”
不过,这只是传说,只可以用来参考却不可以当真。单就神剑的锻炼方法而论,我已敢断定这不是他的独创,因为早在新人类还没有出现之前,就已经有古人类懂得这么干了,我的“封鱼剑”就是证明。
这只凶兽名为九尾冰狐,也是他机缘巧合之下在一座冰山中发现并幸运地捕获到的。他惊讶地发现在宝剑中封印了这只九尾冰狐后,宝剑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不仅威力大增,且具有了相当的灵性,不可再以一般意义上的宝剑来看待它了。
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好说话,我道:“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的声音很轻,但是神色却很坚决。我犹豫了一下道:“你是对我没有信心?”
神剑后来被命名为“霜之哀伤”,一经挥动,就会自然而然地吸聚扰动周围空气中水系的暗能量,发挥出寒冰一样的力量。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取出“封鱼剑”,鯈鱼随即被我释放了出来。鯈鱼这种水系暗能量宠兽,在冰天雪地中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感,反而兴奋地大吼了起来。
大雪已停,遍山银装素裹,树梢挂着雪花,偶有风拂过,林木上积攒的雪团簌簌落下,化作片片雪花,在空中自由飘荡。
窄长的剑身大约有一米长,剑柄不知为何物打造,呈青白色,剑柄顶端嵌着一粒青色宝石,不断有丝丝凉意从宝石中传出,想来不会是凡品。剑柄向下延伸出如同两颗獠牙般的东西,使剑更具美感,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面刻着几个字,应该是剑的名字。
十日后!
我刚走出去将门轻轻掩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我。
“骗人。”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点头应允下来后,老太太脸色才缓和起来,转头望向她的孙儿柳如是,换作一副慈爱的样子道:“是儿,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些……”
风柔轻轻点点头,忽然仰起脸望着我,柔柔地道:“会不会很危险?”
柳如是撇嘴道:“利用外物终究是落了下乘,我只要能将师父传给我的‘盘龙功法’练成,又何须区区一柄神剑?”
这位宠兽战士又喜又忧,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今后用这柄神剑来为非作歹,他在死前将此剑埋藏到某处无人知晓的地方。就这样“霜之哀伤”消失了,可这种神奇的锻炼神剑的方法却流传了下来,但是因为条件极为苛刻,成功率也非常低,至今为止也没有几柄神剑。
我讶然望去,原来是一只羚羊好奇地将脑袋贴在飞船的窗户上向内望了进来,引起小猴子的不满。
我看得出,她有些感动,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说过这样充满感情的话。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直到她害羞起来,粉脸升起两片红云,我才慢悠悠地道:“真实情况是,那艘宇宙飞船是单人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是这里吗?”我问道。
又过了两天,柳如是完全恢复过来,身体状态甚至比没有受伤之前还要好很多。我开始真正地把他当做自己的徒弟来看,并将仙师李圣的“盘龙功法”传授给他。
柳如是与他哥哥一样,对武学的领悟能力非凡,虽然他的天赋还比不过柳远藤。
原来他们的家族在一年多前发现了一个藏宝地。这个藏宝地与传说中海盗的藏宝地大不相同,这儿并没有金银财宝,而只有一柄威力极大的神剑,传说中是某个并不厉害且没有什么名气的最早进化的宠兽战士的兵器。这个宠兽战士是个家产上亿的冷兵器爱好者,喜欢收集古今各种锻炼宝剑的方法,走南闯北很多年,收集各种炼剑的材料。在失败了很多次后,他终于在死之前锻炼出一柄堪称绝世无双的锋利宝剑,并突发奇想地在剑中以独特而巧妙的手法封印了一只上古的凶兽。
我道:“其实,实际情况虽然不如我说的那么危险,也非是坦荡大道,两只神兽之间的战斗引发了两个星球之间的战争,情况自然比起地球的混乱不会强到哪里去。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要找到独孤奇并最终将他封印带回来,我一个人或许还可以,若是你也一直在我身边,我恐怕不能保护你周全。”
老太太点点头,不再说话,随即离开了,临走时吩咐我不要将柳远藤的事告诉柳如是。
当星光被晨曦所取代,我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为保护柳如是而消耗的暗能量与精神也全部恢复。
我忙为柳如是开脱道:“这都是一时的玩笑话,我自己还修炼得不怎么样,怎么敢做别人的师父?”
老太太哑然失笑道:“难道兰先生不知道古澳洲有个名为龙穴的温泉全球闻名吗?”
老太太脸色好了一点,向我道:“兰先生太谦虚了,若你还不够格做是儿的师父,老婆子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胜任了。是儿这孩子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懦弱,但是骨子里却倔强得很,我这个老婆子和她的母亲都管不了他,以后还要请兰先生多多费心调教了。”
“神剑现在在哪儿?”我问道。
我抓过她的手,感到她紧紧地反手将我抓住,我苦笑道:“给我点信心好吗?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我在世上活够了,要去找死?我要告诉你都不是。我没有那么伟大,要去拯救一个星球,更没有兴趣掺和神龙与玄龟的战斗,我只是去把独孤奇抓回来。告诉我,独孤奇哪次与我相遇,最后不是他饮恨收场的?”
我笑道:“其实你现在完全不用怕,你已经将那种属性的暗能量炼化为己有了,只要小心点,说不定你就能成为那柄神剑的主人。”
风柔随即和金丝猴宠合体,矫健地向着不远处的山脚下掠过去。
鯈鱼不安地在我们身边走来走去,我只好将它给送回“封鱼剑”中,也许这样它会感到舒服一些。
老太太忽然道:“我听是儿说,你与藤儿也是好朋友。”
我想起当时的情况,若不是我的关系,柳远藤十有八九不会与独孤奇主动交手,鼎神的世界虽然会倒塌,但他却有可能活下来。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柳夫人喜极而泣,眼睛马上湿润起来,一直不苟言笑的老太太面色也陡然变柔和了。我几乎在同一瞬间听到十几个人如释重负的呼气声,原本紧张的气氛,刹那间变得欢快起来。
我道:“皑皑白雪,一望无垠,确实很美。”
说完我呵呵笑起来,风柔气哼哼地怒视着我,片刻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愕然点头,道:“记住,我相当于另一个神兽贪狼,还有谁能杀得了我呢?我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回来。”
我有些头大。
我驾着我的豪华私人飞船悬停在一处皑皑雪原上空。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现在马屁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忽又想起柳远藤,柳远藤虽然一直野心勃勃要成为最强的宠兽战士,却从来不会去掩饰自己的野心,这正是他可爱的地方,一个诚实的野心家。若是柳远藤在这,不用我说,他也会要求我帮他获得那柄神剑。
风柔在我印象中是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没有脾气、温婉善良的样子,突然向我大吼,顿时让我呆住,但是最后一句话却让我看到了她心中对我的依恋。一直以来我都因为种种事情在各地奔跑,和她能够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没想到她对我的感情却越来越深。
我哑然失笑,看着她那对似乎变幻着色彩的美丽眸子,道:“傻瓜,即使在河边钓鱼,恐怕也会有失足落水的危险吧,又有什么事是没有危险的呢?”
羚羊群顿时“花容失色”,四散逃走。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虽然藤儿死了,你却救了是儿,也算功过相抵,你既然已经为是儿的师父,希望你能好好教导他,让他完成他哥哥的愿望,成为最强的人!”
那发福的家伙怒视着他道:“你敢和我争?我出五倍的价钱买这位大侠的所有冰糖葫芦!”
小姑娘仗着灵巧的身法在南海剑派众人中移动着,手中不知何时掣出两柄精致的短匕首,闪闪发亮,连续削断了好几个人的剑,想必她的短匕并非凡品。
我心中感叹不已,以她的年龄来看,就算她是武学天才也不可能在这么小的年龄就创造出这么玄妙的身法,肯定是她的父亲或者爷爷的创造。一直以来我对自己创造的身法还是颇为自得的,现在才猛然发现,原来天才并不止我一个,早就有人在我之前感悟天地造化,创造出了更完美的游鱼身法。
他见我突然出现在他和小女孩之间,脸上露出惊色,但随即变为狞笑。他双臂一展,我感觉到一股气流将他凭空托起几分,正好升至我头顶。他嘿嘿一笑,一对鹰爪恶鹰扑食般向我抓了过来。
事实上,人们虽然崇拜英雄,但是绝大部分民众都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普通人,所以大家更同情弱者,因为他们本身也是弱者。
高瘦汉子一说话,人群中本来蠢蠢欲动的黑龙帮的帮众顿时站住了,人家是要买礼物送给帮主的,他们这些低级帮众怎么敢上前打扰?
我眯起眼睛望去,眼光一瞬间如鹰隼般锐利,我意外地发现后面跃下的那个娇小的身影竟然是在飞船港口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秀气可爱的小姑娘。此刻她一对好看的大眼睛却满是煞气,一手指着那个倒霉蛋娇斥道:“你们这群坏人敢仗着人多欺负我,要是我爸爸在这儿,一定会把你们的脑袋揪下来当球踢,爸爸最恨那些欺负小宛的人!要是我爷爷在的话,你们就更惨了!”
忽然,在前面不远处一个类似酒楼的地方,一个人惨叫着撞破了三楼靠近街道的窗口摔了下来。
高瘦大师兄的命令一出,场上的争斗形势顿时为之改观,先前南海剑派弟子各自为战的情况也立即发生改变,剩下的十三个人迅速移动,剑光交相闪动,很快出现一个小型的剑阵,进退有序,隐含某种规律。十三个人的力量立即集中到一块,小女孩的压力瞬间大增,本来利索的身法也几度出现短暂的停滞。
我哑然失笑,对于这种市井小民的嘴脸倒也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道:“恐怕是。”我脚下微微用力,顿时生出“咔嚓”的响声,硬石地面应声裂陷出一个深过脚面的坑来。那发福的家伙眼神呆滞,刚才的怒意顿时化为满脸惊惧,讷讷不语,脸色犹如猪肝。
顺着路,我继续寻找小罗的住处。
高瘦汉子左边一个壮硕的汉子道:“大师兄,跟她一个小丫头啰唆什么,把东西抢来就是。”
而她所展露出的身法则像是一条居于深海的鲨鱼。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无忧无虑地嬉戏;一旦遇见猎物,则立刻化身为凶猛的猎手;倘若遇到的是更强大的敌人,则立即利用自己的身法和速度摆脱敌人的攻击。
这一番话,两人声音很小,好在我的听力相当不错,又一直注意他们的举动,所以才全部听到耳中,心中对整个事件有了一些了解。大概是两人的师父看上了小宛身上的什么好东西,想要过来,但是小姑娘不答应,这帮人就打算用武力威逼。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不是他们想象的软柿子,而是一个泼辣的角色,结果他们一脚踢在铁板上,己方的人反被对方从三楼踹了下来。
“布剑阵!”南海剑派为首的高瘦大师兄也是个聪明人,当然也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利,更何况这么多人迟迟拿不下一个孩子,脸面早就丢尽了,此刻也不怕再丢人了,于是毅然吩咐布下剑阵。
就在我即将击中他的时候,我的身体蓦地如海中鲨鱼甩动尾巴一样动了一下,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顺着这个动作迅速传到我的手臂中,轻松将他的攻势击溃。我再跟上一脚,使他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就那样狼狈地跌落下去。
其他人再想追赶已经来不及,何况众人看小女孩顺利逃掉,虽然碍于这些强人当前,口中不敢叫好,但是脸上都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故意帮她挡住南海剑派的人。
那高瘦汉子瞪了他一眼,疾言厉色地道:“到底我是大师兄还是你是大师兄,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这里是森蚺城,不是咱们的南海,不然师父早就让我们抢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脑子?”
南海剑派大师兄露出狞笑,长剑一抖挽出十余朵剑花,每一朵剑花都是剑气所凝聚,攻向小女孩背面数处要害。
高瘦汉子将周围的变化都看在眼中,嘴角溢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只奇异的小兽从她的袖子里钻了出来,抓着她的手臂三下两下就灵敏地蹿到她的肩膀上,长长的身体缠绕着她白嫩的脖颈。小兽的身躯大约有一米长,上面覆盖着乳白色的鳞片,鳞片上隐约有水光环绕。小兽长着凤首鸟嘴,一对乌黑的眼睛透着机灵,凤首上长着几根颜色鲜艳而又高贵的翎羽。这正是我在飞船港口看到的那只小兽。
看他搔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我也是哭笑不得。
大鹰爪功又如何,看我如何破你!
在我感叹的时候,小虎仍是忠心耿耿地记录着小女孩展露出的玄妙身法,并建立成模型,推演其中的变化。于是在我脑海中,小女孩的身法被分解成了一只凶猛鲨鱼在水中的一个个动作。
随着战斗的持续,围观民众的心理开始渐渐偏向小女孩这边,这从有些人低声为她打抱不平便能感受到。
只从长相来看,此人便不是什么好人。
南海剑派再骄横,也不敢在丁屠天的地头上随意杀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小女孩越逃越远。
“哼,还说没欺负我,你们这么多人拿剑围着我干吗?”小宛不屑地耸了耸鼻子,那表情竟然丝毫不怕对方人多势众。
这只奇怪的小兽动作也极为灵活,比起它的主人毫不逊色。它飞快地在它的主人身上游动着,在它的主人与敌人战斗时,它可能随时从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探出脑袋,用它那张锋利不让短匕的尖喙在敌人意想不到的时候攻击敌人。
最后一句话声音转厉,那发福的家伙见识了我的厉害,也不敢再张狂,只是和旁边那个长相较为斯文的人尴尬地看着我。那发福的家伙道:“我……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小女孩的正面和侧面的闪避位置同时被剑阵的其他人封挡住,小女孩顿时花容失色,小兽也仿佛感觉到大难临头,“唧唧”凄厉地尖叫着。
这条街本来就繁华,南海剑派的人在路上围成一个圈,顿时挡住了路,很快两旁就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高瘦汉子发现上当,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眼神愈发阴沉,冷喝道:“臭丫头,真是找死。动手!”
高瘦汉子眼神阴冷地盯向小宛,道:“开个价吧,你的东西我们要了,此来参加黑龙帮帮主的寿宴,还没备什么礼品,你的那个小玩意倒很适合我们送给丁帮主。”
眼见一朵武学奇葩就要毁在南海剑派这些无耻之徒手上,我不再迟疑,双手一点,高度凝聚的暗能量在手指上凝成一个弹丸。
想不到南海剑派以剑闻名,他的手上功夫竟然也丝毫不逊色。具有金属光泽的双手一上一下,一只手抓向我的头顶,另一只手抓向我的双眼,招式非常狠毒,一上来就是要我的命。
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也从三楼的窗口跳了下来,先前摔下来的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随后那个娇小的身影跟着一脚踢飞了出去,落在了十几米外,估计是很难靠自己的力气爬起来了。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拳头大小的南海珍珠,那可是价值连城啊,这个小姑娘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道啊。”
我一声长啸,跃上对面三层酒楼的楼顶再跃出去,几个起落后,我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小姑娘见周围的人都不帮她,顿时气得腮帮子也鼓了起来。她正要发怒的时候,忽然眼珠一转,闪出一丝狡猾的神色,道:“你是要买它吗?”
这会儿斯文瘦子倒一点也不怵他,轻蔑地道:“福胖子,我凭什么就不能买?我也要行善。我出六倍的钱,不,我出七……十倍的钱!”
我心中冷笑,竟然在空中跟我玩起身法来!
那发福的家伙搓着手道:“是,是,您老人家说得没错,我刚才也就随口那么……其实没有真的要赶他走,我家里那个婆娘其实挺喜欢吃冰糖葫芦……不如我花两倍的钱,将您老人家的冰糖葫芦都买走……不,不,我出三倍的钱!”
我运力一弹,暗能量弹丸高速飞了出去,在我的精妙控制下,暗能量弹丸射进剑阵中,瞬间爆裂成很多个更小的暗能量弹丸,射向从小女孩背后发起攻击的南海剑派大师兄和其他几个人。
我感觉到我自创的身法就好像是一条在河水中自由自在的鱼儿,平和而不具有攻击性,遇到攻击也只会躲避,所以我的身法在防守上颇有一手。
胖子怒气冲冲地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待在人群中,观察着女孩的一招一式,揣摩着她的武学精髓和本源。
小姑娘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调皮地笑道:“我看中了你的脑袋,你愿意给我吗?”
高瘦汉子一说动手,围着小姑娘的南海剑派的人顿时收紧了包围圈,剑光闪烁,打斗一触即发。不知谁先暴喝了一声,其他人也都喊叫着冲了上去。
高瘦汉子不耐烦地道:“你看中了什么?快说!”
他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嘴角上的肥肉一阵抽搐,深吸一口气才道:“教训你这种小瘪三还需要是帮主吗?”
要知道以丽丽雅的上好天赋,又有罗兰阿姨、古涂叔叔和丹婆婆三个绝世好手倾囊相授,丽丽雅的身手也只不过与我面前的小女孩不相上下,由此可知,我心中有多么惊讶了。不过,我也放下心来,不用再为小女孩的安危担忧,以她现在的表现,那几个南海剑派的家伙恐怕还伤不了她。何况她还有爸爸、爷爷,正所谓打了小的,出来老的。南海剑派恐怕倒要想想,万一人家的爸爸和爷爷找上门去,他们该怎么面对了。
我摆摆手道:“看你的穿着打扮在森蚺城中还是生活得比较好的一类人,手里有些闲钱,否则也不会到这里来吃早点了。以后倘若有能力,也帮帮那些可怜人,多行善事。就像刚才那孩子,冬天穿得还那么单薄,节日期间出来卖冰糖葫芦,显然家里很困难。买他一两串冰糖葫芦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却可以让那孩子开心很长时间,令他对这个战乱的世界还保留一丝美好的希望,一点小钱换来一个人的希望,难道不是很值得吗?”
那人哪想到这只小兽如此通灵,选择的攻击时机会如此精确,当即痛苦地大叫一声,扔掉手中的剑,双手捂住眼睛,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乱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我漫不经心地道:“你表弟难道是黑龙帮的帮主?”
短匕只不过有她一只手掌般大,但在她手中却灵活自如。我灵敏地感应到小姑娘身上正充盈着一股水系的暗能量,不过与方冰源远流长的水系暗能量属性又不大一样,她体内的暗能量如同一波波强大的浪头,具有极强的冲击力和破坏力。
一人一兽在十几人气势汹汹的包围中,竟然显得游刃有余,神态从容,这不得不令我为之叹服,心中开始揣测起她的家学渊源。
我又看了一会儿,倒从她的身法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可以弥补自己的不足。
南海剑派掌门看起来年龄在六十上下,头发已经秃了,脸形消瘦,颧骨高耸,双目像欲择人而噬的毒蛇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旁边有人道:“小姑娘,你就卖给他们吧,你一个小孩子肯定不是他们南海剑派的对手。”
一个身材高瘦、薄唇隼目的汉子,用剑指着小姑娘喝道:“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我们南海剑派何时欺负过你?”
围观的人群显然也因为黑龙帮帮主的原因,心里开始偏向南海剑派一帮人。
南海剑派的人一看到这只小兽,顿时两眼放光。高瘦汉子喜道:“快快给我!”
她话尚未说完,就听到酒楼里一阵响动,同时从窗户和酒楼第一层的入口处拥出十几个手执兵器的人来,将自称小宛的小姑娘围在当中。
我没好气地道:“难道整座城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我一声厉啸,拔地而起,经脉中的暗能量疯狂旋转起来,这使我大大缩小了加速的时间,转瞬间我就越过南海剑派众人的头顶,掠到南海剑派掌门身前,同时借势送出一股暗能量,挡住了他的双爪。我厉声喝道:“一派掌门竟然行此卑鄙无耻之事,真是让人齿冷!”
高瘦汉子哈哈一笑道:“没错,只要你肯卖,无论开什么价钱我们都买了,另外还附送给你十颗拳头大小的南海珍珠。”
那个长相斯文些的人忽然声音提高,面带喜色道:“你该不会是来参加丁帮主寿宴的江湖好汉吧?”
此人修为比起摆剑阵的这些人不可同日而语,显然要高上好几筹,应该就是南海剑派的掌门。
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仿若一只恶鹰迅捷地向着正在逃跑的小女孩的背影抓去。那人双爪隐现金属般光泽,恐怕这就是江湖上盛传已久的大鹰爪功。若是让他抓实了,那小女孩哪还有命在!
旁边的斯文瘦子突然插嘴道:“我也要,我出四倍的钱!”
双方争斗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可是在飞船港口陪着小女孩的中年人还没有出现。小女孩无论有怎么样的家学渊源,毕竟年纪小,气力弱,时间一长肯定不是这些大汉的对手,何况对方还布下了剑阵。
小姑娘嘻嘻一笑道:“你看中了,我便要卖给你吗?哼,我才不稀罕你的钱,南海珍珠我多得是,我才不要。不过我也看中了你的一件东西,你若答应交换,我就把它送给你。”
两个修为较低的南海剑派弟子长剑顿时脱手,大师兄更是受到我的钟爱,独受五个暗能量小弹丸。这家伙也算机警,竟然在暗能量弹丸即将击中他的瞬间感觉到了,但仍旧躲避不及。他被击中后,狼狈地向后退去,双眼惊疑地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着。
我心中大笑,这个小姑娘真是又可爱又聪明。
看来事情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至少这个小姑娘的背景不是那么简单,听她的口气,她的爸爸和爷爷都是一流高手。如果我在飞船港口看到的那个中年人是她爸爸的话,这些人就真的惨了,不过怎么没见那个中年人出现,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吗?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舒展手臂,撮指成刀,向他抓向我双眼的那只手切去。
她的身法看起来非常眼熟,后来在小虎的提醒下,我才想到她在进退之间脚下的步伐和体内暗能量的运行方式和我自创的游鱼身法非常相像,当然其中还有一些细小的区别,但是在总的创意上是相通的。
围观的众人也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很快我就有了发现,若除去招式,单论个人的修为,那十几个南海剑派的人虽然不是新人类,但是十几二十年的修为显然要比她强得多。可是一打起来,十几个人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女孩,反被连续打伤三人,原因就在于小女孩的招式有一种特质,她的动作可以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骤然间加速,这显然和她的暗能量的特性有关。
那发福的家伙表情微一呆滞,随即两眼放光,扑上前来道:“听我那个表弟说,丁帮主请来的客人都是全球各地大有名望的人物。嘿,刚刚是我这双眼蒙了猪油,得罪了您老人家,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其实……其实我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表弟在黑龙帮只是个最低等的护卫罢了,还没有能力帮我出头。刚才……刚才我只是随口说出来吓吓您的,我这个人说惯大话了,以后我一定改。”
小姑娘手持短匕好似一只在花丛中上下翻飞的蝴蝶,姿态优美,攻击力惊人。不大一会儿,已经有三个南海剑派的好手受伤,当然也包括最开始受伤的那个倒霉蛋。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朝这边张望,我趁着两人没注意,闪身出了早点排档,连施几个身法就来到了街道上。那两人还茫然不知,在那里继续争吵着。
我心中倏地升起一股怒气,这群混蛋竟然连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也要欺负,我今天说不得要再做一件善事了。
总的来说,我的身法攻击不足,躲闪有余,而她的身法则是攻守兼备,这种身法不但能让她在众多的敌人中间游刃有余,更能随时发动强有力的反击。
小姑娘撇了撇嘴道:“凭什么你们要买,我就要卖?呸,我偏不卖!”
随着时间的推移,舆论向着有利于小女孩的方向发展着。由于这里地处闹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南海剑派十几个人围杀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这在丁屠天即将做寿的时间发生,造成的影响也不好。原本旁观的黑龙帮众也渐渐地生出别的心思来,说到底这是他们的地头,哪能容忍别的帮派明目张胆地打打杀杀?
小女孩在这时候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剑阵突然崩溃,却也知道这是逃跑的最好机会,她娇斥一声,一对短匕挥舞得更急了,接连施展几记颇费暗能量的招数,便将剩下几人逼开,然后快速地穿过剑阵钻进人群中,向外逃去。
小姑娘也娇斥一声迎了上去,竟然是毫不示弱地主动攻击。只见她极为灵巧的身体一扭,避开当面的一个人,缠在她脖子上的小兽突然发出“唧唧”的一声尖叫,一口水箭迅雷不及掩耳地喷射出来,不偏不倚地击中那人面部。
这种特性可以在对手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出手击伤对方。
我正色道:“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生活在乱世已经十分不易,为何还要彼此相欺?若还有下次,小心我揪下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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