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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战

雨魔网络玄幻

这时忽然有个中年人一脸神秘地道:“各位,都知道胡老松吧,城里最大的军火商,平时多么嚣张跋扈的一个人,有那么多高手保护着,昨晚还是给人取了性命,听说连山庄都被烧了,映红了半边天,这就是平常坏事做多了的报应啊。”
“我们三人行事虽然很秘密,但绝非没有破绽,丁屠天只要从我们针对的目标和行事的时间、手法上来推测,肯定能找到我们,只不过,现在的重头戏是他的寿宴。不过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若我们不能趁此机会将他一举击杀,寿宴过后,我们就要面对他雷霆般的反击,因为全球的各大势力都盯着森蚺城呢,他若杀不了我们三人,还怎么出来混?”
不过这个级别的能量射线枪还不足以突破我的护体能量罩。
我在屋顶掠行了一会儿后,倏地停了下来,我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四周似乎太安静了。虎啸帮的纪律是比较松散的,平时这个时候,虎啸帮的院落里都是肆无忌惮的叫骂声,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难道出了什么事?
转眼间,各种兵器从四面八方向我攻至。暗能量光剑在我手中瞬间形成,我引剑转圈,光芒骤盛,随着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地面掉落了一圈被我斩断的兵器,围攻我的众人脸上都露出惊愕的神色。
小罗却并无刚刚逃出险境的感慨,向我道:“我们不去找他麻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们顺势先干掉白义,如何?”
他后面的话我全没听进去,但是他前面半句话,却让我心中充满了狂喜,原来小罗他们三人成功逃掉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谁还有心情在这听他啰唆?当务之急,突围要紧。
见气氛有些沉重,我淡淡笑道:“其实情况未必如此严重,若是真有什么不测,我们未能摧毁丁屠天这个黑势力王国,就立即远遁好了,丁屠天势力再大,恐怕还大不过东联邦政府,更无法影响整个地球。”
小罗嘿嘿笑道:“两位尽管放心,我也是老江湖了,自然懂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过是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罢了。”
我从客厅闪出,来到院子里,二十多道明亮的光线,又快又准地破空袭来。
这是我们成功干掉森罗后的第四天,这期间,我们并没有停止行动,而是夜夜出动,甚至有两天,一晚上跑了三个地方,总共干掉大小军火商七个,令黑龙帮焦头烂额,但却偏偏无法阻止我们,甚至连我们的衣角也没摸到一片。正是由于我们看似疯狂的举动,令森蚺城自忖够点资格的军火商个个心惊胆战,恨不得每天求神拜佛。
我决定冒险过去看看。我贴着墙壁从房顶上滑了下来,在房屋背面的暗处,我就像是一个影子一样不引人注目。
我没走多远,耳朵突然捕捉到小罗的声音:“兰虎。”
在离小罗的院子三百米远的地方,我终于确定小罗他们出了事。
卓楠道:“一下干掉两人恐怕很难,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修改一下原计划。这两人在黑龙帮中的地位仅次于丁屠天,身边平时有大量高手保护,再加上本身修为亦相当高强,我们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其中一人难度已经很大,而且就算得手我们三人必定也要负伤。若是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再去行刺另一人,并不是明智选择。就算我们三人仍能成功,但是消耗了大量暗能量的我们恐怕很难再行刺丁屠天,无论怎么说,丁屠天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吃森蚺城味道颇为不错的风味小吃。
我们三人全力放开速度,又绕城半圈,确定没有被任何人跟踪后,才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路看到了很多黑龙帮的成员组成的巡逻队,在大街小巷里巡夜。丁屠天显然是加强了森蚺城的守卫,尤其是一些军火商的住宅附近的明处和暗处更是有不少黑龙帮成员在守株待兔,我心中暗笑,丁屠天怎么也不会料到我们已经放弃了那些军火商,反而将目标对准了他。
我像狸猫一样动作轻盈,选择了一个好的突破点,骤然撞破主卧室的墙壁冲了进去。主卧室中,两个剑手满脸惊骇地看着我,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快速来到两人中间,左右开弓,一手拍在一个剑手的手臂上,令他难以将剑从剑鞘中掣出;同时另一手肘击在另一个剑手的胸前,他惨哼一声,喷血飞跌出去,连续撞翻了一把椅子和一个茶几才撞在墙壁上止住去势,不过暂时没有了活动能力。
我暗暗庆幸自己晚上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特别的装束,还戴着帽子,万一等会儿动起手来,只要稍作掩饰,应该不会暴露我的身份。
我心中开始隐隐有了些担忧,难道丁屠天如此高明,已经发现了卓楠藏身于此?这个可能性很小,但并非完全不可能。万一是敌人突袭,小罗和卓楠措手不及,又要保护小宛,恐怕难以幸免。
我笑道:“好在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我的大脑迅速运转着,他们尚能来得及将旗子取下来,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们走得还不算匆忙,至少还有时间给我留一个警示的信号。
卓楠道:“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同进共退,任何人的一点疏忽都会给我们三人带来灭顶之灾,所以我们要小心为上。我认为兰虎说得很对,丁屠天这个人别人都说他是运气好才爬上现在这个位子,我却有不同的看法。正所谓时势造英雄,此人虽绝对和英雄沾不上边,但却是心狠手辣、阴险狡诈的枭雄,否则绝不能在短短数年成就这么大的事业。我们三人在他的老巢之内做手脚,若换在平常时候,丁屠天早就找到我们,将我们锉骨扬灰了。”
我哈哈一笑,向前冲去,等到快要接近时,身体忽然扭了一扭,一股力道从腰部发出,出乎他意料地骤然改变方向欺近他的左侧,正是游鱼身法。他大骇,匆忙中却难以变招,眼睁睁看着我一掌向他拍去,只能勉强回手抵挡,一股庞大的力道冲破他的护体真元,震伤了他的内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树叶飘飞出去。
每一个修为到一定级别的人都会因为体内含有大量的能量而形成能量场,能量场在战斗的时候具有一定的保护作用,能抵挡对方的攻击。随着个人修为增强,能量增多,能量场所具有的防御效果也就更强。
我轻松地一一避开黑龙帮的守卫,迅速向着小罗住的院子方向掠去。
小罗道:“那三百个祝寿的歌姬来到森蚺城后,就由白义负责了,这个家伙看中了其中一个美貌歌姬,每晚都要去歌姬团一两个小时才会回去。陆抗则还是负责和各地帮派交接捉来的宠兽,行踪不定。我们要制订一个周全的计划,明天将两人给干掉。”
卓楠说得很直白,却也对我们目前的情况分析得很透彻,小罗脸色也凝重起来,显是感触颇深。
“混蛋,竟敢打断我讲话!一会儿抓住你,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动手!”小头目恼羞成怒。
正面剑光闪烁,好似一团银幕,这家伙倒还有两下子。我用游鱼身法一下子穿过他的剑幕,反手拍在他的背部,他痛哼一声,扑跌出去。
我很顺利地一连重创三人,但是敌人也已经趁着这个时间完全反应过来,随即又有六七名好手出现在我面前。
卓楠也笑道:“我绝对没有意见,只要小罗能摸清陆抗的行踪,说实话,白义与他相比,我更想拿他开刀,至于原因,你们是知道的。”
在我们背后的山庄里,数十盏高能照明灯将整个山庄照得如同白昼,混乱的脚步声、叫喊声、护院恶狗的吠声连成一片,在山庄的右侧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小半个山庄,一时间情况混乱至极点。
小罗道:“拜托两位对我多点信心好不好,至少我也在这里待了好几年,若是要全无顾忌地查一个人,也不是难事。”
小头目又惊又怒,但却颇有几分胆气,单枪匹马向我冲来,妄图将我拦下。
我们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了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壮举,趁着山庄正混乱的当儿溜了出来。
我和卓楠都被小罗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疾风斩”使出,剑光闪烁,剑影重重,将围住我的一圈敌人都笼罩在当中。人人神色大变,皆以为自己成了我的主要照顾对象。我又削断了三四人的兵器,敌人的包围圈终于露出破绽来。暗能量光剑闪电般刺出,逼得敌人都向后退去,我觑准时机迫开在我右侧的几个敌人,成功突围而出。
小罗所在的黑龙帮的外围帮派名字叫虎啸帮。越是靠近虎啸帮的范围,我能看见的黑龙帮的成员就越少。
我不断调动体内的暗能量,直到暗能量在我体内攀至一个高峰。我打断正唾沫四溅的小头目的话,呵呵笑道:“有本事,就来要我的命吧。”
小罗的院子里的一棵百年老树上,一直挂着一面虎啸帮的三角形旗帜。卓楠几天前曾说过,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会把旗子取下来,权当一个报警的信号。
在左右两侧敌人攻至之前,正面那大汉终于难以抵挡我的凶猛攻势,吐了小半口鲜血,被迫向后退去。
当晚,我吩咐小旅馆的服务员送茶水上来,然后做出即将入睡的假象。等到服务员走后,我悄悄地从房间的窗户溜了出来,向着小罗的住所掠去。
我们迫不得已花了三天的时间弄到山庄的设计图,摸清楚山庄的布置,才在今晚偷偷溜进山庄。我负责放火,吸引山庄守卫的注意力,等到山庄不得不分出大量的人手去救火时,小罗就与卓楠趁机溜到山庄靠后位置的主楼中,那里有重兵把守,老狐狸就藏在里面。
面对我奇诡无比的游鱼身法,使铁剑的那大汉和别的人一样都在一瞬间受到震撼,我趁机欺近那大汉的身前,双手连续拍在他的铁剑上,令他难以展开剑势,刹那间四波暗能量海浪般接连涌入铁剑中。
一个大汉持着一柄黑色铁剑带着一股剑风雷霆万钧地向我横削而来,同时,还有两人配合着他的攻势从我两侧向我展开了攻击。
小罗笑着望向我道:“我倒有不同的看法。”
小罗满不在乎地笑道:“放心吧,只要摸清两人的踪迹,以我们三人的实力必能一击得手。”
我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瞧着,没想到自己三人的行动,倒还给众人的闲暇生活平添了几分热闹。
我怕小罗让胜利冲昏头脑,叮嘱道:“千万不要大意了,丁屠天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们三人最近接连行动,干掉了这么多军火商,早就令他无比恼怒,我们之所以仍能在此逍遥,是因为丁屠天寿宴在即,分不出太多的人手来找我们。否则以他对森蚺城的控制力之强,就算我们藏在老鼠洞里,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立刻掠了过去,又惊又喜地道:“好险,幸亏你们逃了出来。”
食档里的人忽然分为两派,各持不同意见,相互争持不下。
我循声望去,只见在一个普通民居的门外,小罗正小心翼翼地招呼着我。
众人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近日军火巨头们的陨落,有人猜测是为了钱被杀,有人说是仇杀,众说纷纭,不过话题的主角却都很一致——三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有好事者还为我们三人取了个外号——夜狼三剑客,说我们是黑夜中的三匹狼,惩恶扬善,白天寻找为富不仁的商人,晚上就去他家索命,把我们三人说成正义的象征,贫民的救星。
反应较快的那个剑手被我一掌将剑拍回剑鞘中,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向后疾退。我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一手化为剑指,后发先至点中他的肩膀。这一招正是脱胎于“碎风斩”,变化既多,速度又快,哪是一个普通好手可以抵挡的?
试想一下,这里是森蚺城,黑龙帮的天下。我们三人被黑龙帮识破,换作别人肯定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但是我们现在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给白义来个回马枪,杀他个措手不及,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和小罗都比较赞成卓楠的说法。我道:“既然白义的行踪比较固定,我们明晚就先拿他开刀如何?”
在食档的一角,我找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叫了几盘小吃,边吃边听食档里的人高声谈论。
这次整个行动过程没超过二十分钟,等我们走了很远,黑龙帮的人才急匆匆地赶到。与前几次一样,他们这次依然徒劳无功。
此时,其他房间内的敌人也都纷纷拥了进来,潮水般向我袭来,有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气急败坏地高声喊叫道:“快通知白副帮主,我们抓到一个,让他赶紧派帮内的好手前来支援!”
两人哪里料到我会如此凶猛,心神遽震下,又失了先机,勉力举起手中兵器向我攻来。我双脚连环踢出,没想到两人如此不济,竟生生被我将手中兵器踢飞,我在空中挥出两掌,两人应声飞跌出去。
小罗嘿嘿笑道:“马上我们就要连丁屠天的脑袋一并取了,我还顾忌什么?怕他到了地下还向我索命吗!”
卓楠看了他一眼道:“全无顾忌?”
小罗的提议很大胆,但是却很好!
一大片乌云挡住了月亮,我趁势拔身上了屋顶,快速向着小罗的住处飞驰。没有月光照射,飞檐走壁就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了,因此我由地面奔跑改为高空飞掠。
敌人还没有动静,应该还没有发现我。我一动不动地趴在小罗的院子的房顶上,虽然明知道对方布下一个偌大的陷阱等着我上钩,只要我现在悄悄退出去就一定能够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溜走,但是我却仍然做不到抛弃自己的朋友独善其身。白天我和小罗还通过消息,所以他们出事的时间一定不长,该是入夜之后的事。
小罗长舒一口气,真诚地道:“我是有点大意了,陆抗和白义也不是浪得虚名之人,我们三人虽然隐藏得很深,但仍会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中,说不定再给白义和陆抗一些时间,他们就会挖出我们的行踪来。”
不过亦有人持相反的意见,说我们三人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谁家有钱,晚上就去抢劫,抢了钱还不算,还要杀人。他们盼望着黑龙帮丁老爷子早日将我们三个不劳而获的强盗给抓住。
能量射线枪!
小罗道:“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善用头脑的人比较胆小,白义这个家伙虽然自己武功修为已经非常高了,但是出门必带大量的保镖,至少二十多个,个个都是一流好手,若是激战起来,我们未必能在黑龙帮的援军赶来之前把他们给收拾了。陆抗就不一样了,这个家伙对自己的修为颇为自负,除非特殊情况,一般出门最多只会带七八个好手。若是我们能掌握陆抗的行踪,他将是更好的选择。”
我一声长啸,身体凌空跃起,避开左右两侧的攻击,同时身体一转,没有继续突围向前,反而大鸟般向两人扑去。
我大笑一声:“不用送了。”迅速飞掠出去。
卓楠道:“还有两天就是丁屠天的寿宴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务必要在寿宴开始之前干掉陆抗和白义。”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令人心痛的结果,更加小心地向着小罗的小院方向掠去。我一面提升感官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一面提供大量暗能量给小虎,让它对我方圆百米之内进行热能扫描,侦察有没有近似人类的热源。
我道:“难道陆抗更易下手吗?”
不过我并不准备用身体硬扛,我哈哈一笑,暗能量光剑在周身舞出一团光影,将自己周身都护住了,能量射线枪没有一枪能够突破这团剑气光影命中我。
我利用速度又耗费了大量暗能量,终于达到先声夺人之效。趁着敌人微微愣神的刹那,我低啸一声,使用了“疾风斩”。这一招驾驭气流增加剑速,气流越快,速度越快,且耗费的暗能量比其他两招要少,对于善于控制气流的人来说,这一招更容易在中途变向。
牛刀小试,这个剑手也应声跌出去,暗能量侵入他的经脉,使他暂时失去动手之力。
我心中暗道:人类就是喜欢习惯性地忽视自己眼皮底下的东西,丁屠天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就隐身在虎啸帮中吧。
身后传来小头目气急败坏的声音。
此时先前被我震退的使铁剑的大汉惊骇地望着我,竟然不敢再向我攻来。
那个头领模样的人得意地笑道:“终于轮到我立功了,白副帮主真是神机妙算,竟然早料到你会自投罗网。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赶紧招出你那两个同伙在哪儿,也许我一高兴,会帮你说说好话……”
等我放了火再去找他俩的时候,他俩已经成功地干掉了森蚺城最后一个军火巨头。不过两人为了闯进主楼中,也付出了一些代价,受了一些轻伤。从此森蚺城的军火生意将出现一个空白期,并且群龙无首,难怪小罗虽然受了伤,仍然满面春风。
今天我们行动的目标是森蚺城三大军火巨头的最后一位,也是最怕死的一个。森罗出事后,这个老狐狸就躲进自己的山庄里,布置了重重守卫,龟缩不出。
寒风乱舞,雪屑飞扬。
我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力求在敌人对我形成合围之势之前搞清楚小罗三人的状况,然后突围出去。
主卧室中只有两个敌人,轻松解决两人后,我向着客厅奔去。战斗打翻桌椅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一个彪形大汉当先从客厅夺门而入,看见我后,提起一双铁拳向我面门击来,又狠又辣,显然是经过血腥战斗的老手了,懂得判断形势,一出手就毫不留情。
我笑道:“分析得果然精辟,如果卓大哥没有意见的话,就按照你说的办吧,看看你是否神通广大,能摸清陆抗的行踪。”
此刻,我被众多敌人团团围住,我站在包围圈正中,低着头,让他们难以看清我的模样。
我加大对小虎的暗能量供给,让它的热能扫描范围能够扩展到三百米外。小虎很快就扫描出了结果,在小罗的客厅、主卧和两间偏卧室里,至少埋伏了三十名好手在等我出现。
干掉了这三大军火巨头,临时反恐怖组织布置下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等小罗以大军火商的身份出现,并接管森蚺城的所有军火生意时,就算彻底完成了。
我一愕,心中暗道:“难道他不相信?”想想也是,白天刚救了女儿,晚上又相助父亲,跟谁说,恐怕都会怀疑我是故意跟踪他们父女。
这种水系宠兽在陆地上合体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不过只看他耳下的位置长出的鱼鳃,就知道若是在水中与他争斗,将会非常吃亏。
中年人首次受伤,敌人的士气大振。
中年人好似信手反身一击,正好拍在追到他身后的一柄大刀上,追击的人身体剧震,后力难以为继,被迫向后退去。而中年人拱着腰,好似一尾跃上半空的鱼儿,借着使刀敌人的力量蓦地增加了两分速度,眨眼间冲到从下方跃上来拦截他的两个黑龙帮好手之间。
这是好大一片宅院,看起来在战前恐怕是个规模不小的庄园,不过战争一起,郊区外的庄园第一个受到了战争的摧残,很多房屋都已经倒塌毁坏了,看了让人可惜。
只是片刻的工夫,几十个黑龙帮帮众就全倒在了地上,不过那中年人倒也不是嗜杀的人,躺在地上的人全都伤而不死。
他愕然道:“不相信你?”他旋即领悟到我话中的意思,摇头笑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不相信一向声誉上佳的新人类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兰虎,我还能相信谁?”
看来我得上场了,不过我还要选个好时间出手,不能让对方有机会将我认出来。之前在花坛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将一身夜行衣给脱下来藏好了,没有了夜行衣的保护,我若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对我在此开展剿灭军火商的任务会起到阻碍作用。
卓楠道:“这里不是传授招式的好地方,咱们去一个僻静点的场所吧。我在森蚺城的郊区租了个偏僻的小院子,不如就去我那里吧,小宛那丫头恐怕等我也等得心急了。”
事实上,也许有的人平时表现得比别人更加勇敢,但是死亡一旦降临,他们也会害怕。我想中年人之所以这般泰然自若,可能是因为他还有后招,一旦施展出来就能立即帮他脱身。
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沉默下来。
这些念头都在一瞬间闪过,中年人的话让我大喜过望,得到“破风斩”正式传人的认可,这足以让我感到自豪了。
中年人脸上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双眼射出警觉之色。
中年人也是了得,从重创左枭角到挫败白义,没有一点喘息的时间,此刻独战众多高手仍能够从容不迫,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他神妙无比的身法,此刻在强大敌人的围杀中全力施展,让我看得如痴如醉。
中年人笑道:“你的养气功夫很好,行事谦虚,那么今日白天救我女儿的也是你了?”
中年人淡淡一笑道:“左枭角虽然修为入不了我的眼,可毕竟也是一派宗师,小宛那孩子资质再好也敌不过左枭角几十年的积累。因此我料想她白天能够侥幸突围逃走,想必是有人暗中相助。小宛倒是茫然不知有人出手救她,我知道这件事后,又去了事发地点调查了一下,临街的一个蔬菜店的老板说是看到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挡住了左枭角。我原本也想不到会是谁,因为我卓家在森蚺城并无什么故交,所以我这才想到你身上。”
中年人一声长啸,迅若流星般下坠的身体刚一触及地面,就如同弹簧一样弹起,同时手中多出一柄剑来,绕身一匝,剑光如霓虹灯般炫目,四个黑龙帮的好手措手不及下纷纷中招,惨呼着向后疾退。
当下白义收拾心情,招呼手下开始疏散人群,其他人经此一闹,也没有兴趣再继续吃酒,而是各自离开了。
他忽然抬起头望着我,似乎心中做出了某种决定,毅然道:“既然如此巧合,必是天意,那我就将‘破风斩’、‘疾风斩’和‘碎风斩’一并教给你,算是答谢你对我父女的救命之恩。”
“果然有诈!”我心中大骂,白义是故意让出一条路来给中年人突围,等到中年人自以为即将安全的时候,早已埋伏在人群中的两个高手才猛地暴起攻击。
我汗颜道:“你过奖了,只不过这招很对我胃口,所以总是在没事的时候做一些尝试,才有今天似是而非的招式。”
中年人哈哈一笑,手中剑分毫不差地命中了对方的象牙扇,白义脸色蓦地腾起一片潮红,显然白义在能量的修为上比起中年人差了很多,所以毫无花巧地硬拼了一下,内腑顿时被对方震伤。
中年人双目神光闪烁地盯着我,不断地提聚体内仅剩的暗能量。不过在脸色几经变化后,他释放了提聚的暗能量,轻轻一叹道:“你的‘破风斩’不错!”
两个高手有幸见识了这一失传已久的绝招,但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破碎的剑块破开两人的护体元气罩,射穿了两人的身体。
中年人的速度不减反增,一瞬间越过人墙扬长而去,只剩下脸色难看的白义与其他人面面相觑。想必以他们的见识或许也已认出“破风斩”来,知道自己犯了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白义似乎不敢再与他硬碰,闪往一侧,就这么让开了。
白义再次长啸,我看到远处有数名好手正迅速接近战团。白义一副文弱白面书生的模样,想必是丁屠天的智囊,不过他眼中精光闪烁,动作干净利索,修为想必也已臻至一流高手的境界。
中年人走了不远,突然在一处光线幽暗的路灯下站住,倏地转身望向我隐藏的地方,神色冷漠地道:“何方高人,请现身吧。”
唯一让我感到可惜的是,这些普通黑龙帮帮众的实力太弱,根本不够资格让中年人施展出这身法的精妙处。我恨不得自己能上去和他过过招,好亲身体会一下这种身法的精髓。
我趁着人群四下散去的时候跟在中年人身后,一路追了上去。
中年人毫不迟疑,手中剑舞出一片剑光护住自身,终于突破重围,狂奔几步后腾身跃起,斜掠过人墙。
白义突然发出急促的厉啸,两个人影倏地从人墙中跃起,一左一右地杀向中年人,看其身手都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不过他既然在路灯下停下,显然对我并无恶意,我亦从暗中从容走出。
中年人脸上露出长辈般和蔼的神色道:“兽王兰虎的名头现在在新人类中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们一家虽然移居到南海一座小岛上,但偶然有父亲的友人来访,也曾说过你的事。你的事迹让我们非常钦佩。今天相见又觉得和你非常投缘,我卓楠就将父亲独创的三招以速度取胜的剑法全部传授给你,也算我卓家为新人类的事业出一份力。”
中年人一招击退四人,却又一次主动落下地面,即便以白义的多智似乎也对中年人出乎意料的举动感到无可奈何。一些黑龙帮普通帮众纷纷围杀过来,中年人却在落下的短暂时间内召唤出了宠兽合体,身体的部分位置长出了银光闪闪的鱼鳞,好似每一片鱼鳞都是纯银打造。
“啊?”我大惊失色,呆呆地道,“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白义这个高手加入后,敌人的实力得到了增强,反观中年人,终于显出了疲惫的征兆。毕竟重创左枭角,一招挫败白义虽然看起来很威风,但是代价就是消耗大量的暗能量。
中年人狂喝一声,身上的银鳞突然射出若有实质的光来,我感觉到一股庞大到令人震惊的暗能量在他体内疯狂地涌动起来。同一时间,他双手握剑,剑尖微颤,庞大的暗能量化作动力,推动着他手中的剑,并在一个极短暂的连两个偷袭的高手都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间内将他的身体带入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
卓楠长舒一口气,笑道:“所以我很敬佩你,你的事情我知道很多,我知道你身后有整个桃花源,换作是我早就藏身在桃花源中专心修炼武道,哪管外面如何!好了,不说了,咱们先进去吧。”
但是更吸引我的还是中年人的身法,他施展出来的身法和他女儿相比却又有不同,似乎游鱼身法已经不单单是鱼的动作身法,还包含了很多其他的强横的海洋生物的特殊移动动作,身法变幻万千,包罗万象,既实用又好看,进可攻,退可守,令人赞叹不已。
白义厉斥一声,象牙扇舞出一片金光闪烁的扇影挡住中年人,自己却向后退去。
没用多久,我们就一前一后地来到了郊外。
我淡淡一笑,点头道:“你怎么会猜到我身上?”
我恍然大悟,今晚为了行动方便,我在穿夜行衣的时候就将雪狼丝带给取了下来。
卓楠哈哈笑道:“武学创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给谁用。教给你,我放心,我父亲更不会有丝毫不满,何况,谁不希望自己创造出来的招式推广到人人尽知,好流芳百世?”
终于,一个持枪高手趁中年人反应片刻迟缓之机,枪势如毒蛇出洞,带着高度凝聚的元气的枪尖击中了中年人的左侧肋下。虽然在关键时刻,中年人闪了一下,但是枪尖仍从他身上滑过,并带走了几片银鳞。
就在敌人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刚加入战团的白义忽然闷哼一声,似乎伤势发作,使得敌人的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破绽。
那两个偷袭的高手的长剑碎裂后坠往地面,而中年人的长剑碎为十余个小块,在强大的暗能量推动下,仍然向前飙飞。
突然间,我惊讶地看见被中年人打成内伤的白义又加入到战斗中去,我微微怔了一下,这家伙竟如此勇猛。
我笑了笑道:“我有一招想请你指点一下。”
谁也料想不到,他还留有这样的绝招,庞大的暗能量转化成速度,速度又转化成强大的破坏力,两个偷袭的高手目睹这一威力巨大的绝招,心惊胆战,哪还敢主动攻击,纷纷回剑自保。但是“破风斩”的威力何等强大,两人立刻被撞得七荤八素,手中长剑同时破碎。
中年人露出惊讶的神色道:“原来是你?”他似乎是想到之前曾经在飞船港口见到过我。他道:“想必之前暗中助我之人就是你了。不知你追在我身后又有什么企图?”
我可以肯定中年人在先前的战斗中消耗了至少八成的暗能量,能在众多一流高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绝非易事,更何况他连连动用威力强大的招数,尤其是最后一招“破风斩”,足以让他的暗能量消耗得所剩无几。在这种心神疲惫的情况下他还能轻易发现我,可见他的警觉性之高,耳目之聪灵。
于是我就将早上的事说了一遍,又将今晚巧遇他的事大概说了一下,至于军火商等事则略过不提。
互相壮着胆气围杀过来的普通黑龙帮帮众对付这么一个厉害的鱼人只有丢盔弃甲的份了,不过让我佩服的是,这些普通黑龙帮帮众明知上去可能连一招都使不出就会被对方杀死,但仍没有一个怕死而逃跑的,由此可见,黑龙帮帮主丁屠天驾驭手下确实很有一手!能够让帮众为自己卖命,这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
“破风斩?!”中年人双目圆睁,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移动,一直移动到最靠近中年人的人墙附近才站住,等待好机会。
而我最早是在神鹰之城的宠兽电子大赛上接触到“破风斩”,其后根据自己的摸索不断完善,今天终于有缘目睹到正宗的“破风斩”,不由得心中狂喜。
中年人双眸精光大盛,想也不想就全力从白义那里突围。
我想起古涂叔叔曾经跟我说的一句话,脱口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中年人首次动容道:“好扇法!”手中剑向前挑去,这一挑很慢,但是白义脸色却很凝重,在我看来,两人的战斗就好似白义硬是将手中的象牙扇送到对方的剑前。
卓楠停下,转头向我感叹道:“这里就是了,其实也算不得租,因为我来时,这里已经没有旁人了,只有四五个穷困潦倒的可怜人在这里避寒,我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离开了。战争实在可怕,战争一起,不知道有多少人无家可归,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善良的人无法在战争中生活,倒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趁着战争,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我这一路来森蚺城,遇到不少这种情况,东联邦政府的领地里还好些,西联邦政府领地的民众就惨了。那些为非作歹的混蛋被我杀了不少,可他们就像是韭菜一样,割完了一茬,还会再长出来。”
我忽地在人群中站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中年人,口中无意识地道:“破风斩!”
中年人挤到两人中间,双肘猛地击出,两人惨哼一声,口中喷出鲜血来,断线风筝般落了下去。
随后又有四名好手从四面袭来,中年人使了个千斤坠,蓦地加速坠落,这一招大出众人意料,众人皆以为他要越过人墙好迅速逃走,没想到中年人会主动落到人墙内。
危险时刻更体现出中年人超一流的身手和高超的临敌应变能力。
不过中年人又道:“看得出你对这招‘破风斩’用了很多心,虽然不知道我正宗‘破风斩’的经脉运行法则,但能够别出机杼,自成一家,这种心思倒也令人赞叹。”
我微叹一声,表示明白。
然而白义的话还没说完,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变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
白义的兵器是一柄金质象牙扇,熠熠生辉,与中年人的一身银鳞相映成趣。白义落在中年人的左侧五米处,象牙扇在虚空疾点,轻飘飘地恍若无力,但是我却敏锐地觉察到,这一招实在是大巧若拙,凝聚了白义大半的元气,看似轻若无力,事实上却重于泰山。倘若因为表面现象而轻视他的扇子,肯定会吃个大亏。
竟然是“破风斩”,竟然是数十年前古亚洲大陆伟大的宠兽战士卓风的成名绝技“破风斩”!我又联想到之前他自称卓某人,答案太明显了,他难道是卓风的子孙?
我一边飞快地奔驰着,一边心中暗暗称奇。卓楠先前耗费了很多暗能量,片刻工夫根本难以恢复,但是和我比起速度来,他却一点都不显得吃力,身形仿佛御风而行,毫不费劲,姿态潇洒至极。
白义张狂的声音传来:“当我黑龙帮是摆设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高楼上又有几名异常彪悍的好手跃下,依我推测应该是与左枭角同桌吃饭的权贵的保镖。下有阻敌,上有追兵,中年人情况非常不妙,一不留神就会陷入敌人的包围圈难以脱身。
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刚刚这一招是经过我改良的“破风斩”,相比原先的“破风斩”,改良后的“破风斩”的优势在于消耗的暗能量很少,剑指只是身体的一部分,隐藏性高,在战斗中有出乎敌人意料的妙处,不过与之相对应的是,破坏力也小了很多。
我自然没有意见,我们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地向卓楠在郊外租的小院子赶去。
既然他这么说,我也不再推辞,这么好的武学,如果不能一窥其中奥秘,实在是一大遗憾。
不过白义以内伤为代价赢得了时间,三四个一流高手和七八个好手终于趁此机会将中年人包围了起来。
他得意地笑道:“我还没老到眼花呢,虽然你今天没有在额头系上天下皆知的雪狼丝带,但是你额头上的兽王文身却逃不过我的眼睛。”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的战斗,同时也暗自戒备着,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我不禁大喜,以前只知有“破风斩”,却没想到还有两招,我赶忙道谢。不过学了人家的看家本领,心中总是有些不好意思,我羞赧地道:“这三招是你的家传绝学,你私自教给我,会不会让卓老前辈不快?”
显然他是误会我所说的“指点”的意思了。我也没做解释,神色依然泰然自若。我徐徐伸出右手,等到与肩齐时,右手撮指成剑,倏地加速向前刺去,手指在极短时间内刺出一道明亮几若实质的剑芒来。
我惊讶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这种奔行的身法一定是他卓家的独创,我有心想询问一二,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得了三招的便宜,再探询别人的秘密就有点太不厚道了,所以我忍着猫抓似的好奇心,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落后他一步,仔细观察他的步伐。不过我却没有让小虎探查他体内暗能量的经脉走向,因为这样做不大礼貌。光从年龄来说,卓楠也可当我的叔叔辈了。
中年人面上的表情丝毫不变,仍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似乎从未将生死放在心上。
“破风斩”作为传奇宠兽战士卓风的成名招式早就广为流传,很多人都会这一招式,但由于流传在世上的“破风斩”没有相应的经脉运行方法相配合,大家都是根据自己的猜测而摸索出来一些形似“破风斩”的招式,可以说只是“破风斩”的一些皮毛罢了。
这些黑龙帮帮众虽然没一个人能够站着,但是他们的责任算是尽到了,成功地将中年人拖到了白义等人出现。
中年人脸上也现出盛怒之色,我哀叹一声,也顾不得暴露行迹,展开游鱼身法向着暴起的两人迅速移动过去。我若不出手,措手不及的中年人定会伤在两人手上。
中年人沉思道:“如此说来,都是巧合了?”
卓楠苦笑一声,无奈地道:“战争中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再厉害,能够杀光西联邦政府几千万军队吗?我们只能发挥微不足道的作用,何况我的家庭更需要我,父亲、妻子、女儿,就如今晚的事,若是有一点差池,我可能就会死在那里。虽然我还算厉害,但是面对敌人疯狂的报复,我还要顾及我的妻儿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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