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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安拉的恩赐

王晋康科幻小说

“法赫米!”
法赫米迷惑地说:“没有,这真是奇怪,连穆赫医生也病倒了。恐怕我是唯一的幸运者。”
皇甫林轻轻拍拍她的面颊。他对首相夫人、莎拉、穆赫等进行了同样的处理,起身对法赫米说:
穆里克品着酒,突然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目光在盯着他的后背。他佯做不知,举手唤过服务员,舌头发直地说:
题:安拉的恩赐?
穆里克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现金,有三十美元,七十八埃磅,还有一百多元人民币,全部塞给他。那人机警地看看四周,很快消失了。
首相已经昏迷不醒,全身尽是脓疮,有的已融合成片,不停地说着胡话,有时还发生惊厥。皇甫林怜悯地看着他,轻声问:
在转身的瞬间,他用目光向后搜索一遍,果然,不远处一张桌子上,一位中年男子正盯着他。那人面前也放着一瓶科涅克白兰地,这是伊拉克人最爱喝的饮料,他穿着便服,但穆里克的职业目光看出他身上隐藏的军人气质。
“皇甫,按穆斯林风俗,女人的身体不能向丈夫以外的男人展露。”
法赫米领他到另一间房子,首相夫人和艾米娜在那儿并排睡着。艾米娜的病状稍轻,她睁开眼睛,木然看看皇甫林,不知道是否已认出他。她那曾经十分美貌的脸上如今布满丑陋的红疱疹。皇甫林让她翻过身,要检查背部和进行注射,法赫米稍微迟疑了一下:
穆克里决心冒险:“我要,我需要付给你多少钱?”
法赫米十分惊喜,但他忙把朋友推开:“你为什么不带口罩,会传染的!”
皇甫林不再问,匆匆为他进行嵴椎部注射,臀肌注射,他说:“恐怕治疗已为时过晚,以后只有看他的体质了。这之后还会有高烧,那是正常反应,一般不要管它。”
“你是埃莎社记者?”穆里克点头,“你愿意知道这次天花流行的真相吗?”
“从出红疹开始到现在,有三天了,这几天一直说胡话:什么‘新月行动’,‘阴谋’等等。”
“快去王宫为埃米尔医治。我知道那些医学权威们对这种突发病毒没有灵丹妙药,也许我的江湖医术还多少有些用处。”
敏锐的医学科学家已注意到此次天花爆发与大食慧星之间的联系。众所周知,病毒是一种低等生物,甚至可以说是生物和非生物之间的过渡者。病毒构造极为简单,大小为250毫微米之下,它们不能自主繁殖,必须依靠宿主细胞进行。病毒可以提炼成‘死’晶体,失去任何生命特征。但一旦置于合适的条件下,它又会复活。这种特征使它们能在陨冰里‘冬眠’,一旦进入地球生命环境就能复苏。有科学家认为,地球上很多种病毒的生命之源即来自慧星。
据历史记载,天花的死亡率最高可达25%。但从科威特的情况看,死亡率恐怕要远高于这个数字。原因无他,医学进步造成了天花病毒的50年真空,使人类原有的天花免疫力逐步消退。从这个意义上说,那些孜孜努力消灭了天花的科学前辈们,恰恰成了天花女神的忠实帮凶,这实在是过于悲凉的讽剌。
科威特几乎成了一座死城。除了带防毒面具的士兵在街上巡逻,偶尔有一些穿蓝衣的医护坐着救护车经过,几乎看不到人迹。皇甫林以最快速度开到首相官邸。官邸内是同样的景象,除了士兵和蓝衣人员忙碌,见不到一个首相家人甚至佣人。忽然法赫米从房内走出来,他已瘦多了,显得十分疲惫。皇甫林大喜若狂,扑过去抱住他:
几个男病人治好后,他问:“你母亲和妹妹呢?”
10月14日在伊拉克(主要限于巴格达和库尔德人聚居区)和科威特爆发的天花疫情,来势十分迅猛,目前已有迹象表明它正向邻国蔓延,沙特、叙利亚已关闭边界。目前天花疫情已成了举世关注的焦点。
10月12日一块陨冰落到伊科两国首脑附近,善于即兴表演的萨拉米总统称它是‘安拉的恩赐’,是千年一遇的祥瑞。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此后天花就开始流行,沿着萨拉米的足迹散布到科威特、库尔德山区和巴格达地区。据传,技艺高超的伊拉克医学专家们已悄悄检查了那块陨冰,确认其中含有天花病毒,但是为了避免萨拉米的尴尬,他们对此秘而不宣。
穆里克迟疑着,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如果这不违犯伊拉克法律的话……”
埃莎社10月18日电。
那人冷笑着:“不违犯伊拉克法律和伊斯兰法律。但违背萨拉米的法律,干脆说吧,你要不要这条消息?”
艾米娜困难地扯动嘴角,挤出一丝微笑:“我相信。”
即使在这间小酒吧里也同样沸腾着那种病态的狂热,常常听到“尊贵的萨拉米”、“真主的使者”这样的赞颂词,也能听到对“穆斯林的叛徒”的仇恨,这多半是指那些扬言要保护伊科边界的大国。这两天,在萨拉米电视讲话后,这种战争狂热明显降温,变成对萨拉米健康的祈祷。
“艾米娜,请相信我,我已经治好你哥哥的痼疾,也一定治好你的病,你相信我吗?”
皇甫林厉声道:“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他不由分说翻过艾米娜的身体,掀开衣服。她的背部也长满疱疹,皇甫林取出5647号药物,沿着嵴椎向下至尾椎,还有双侧肩丛神经和坐骨神经根进行肌注或皮下注射,在臀部肌注新七号药,又用药膏细心地涂遍全身。他轻轻唤着:
埃莎社记者穆里克在酒吧中泡了一个晚上,在伊拉克严格的新闻管制下,他常常用这种办法去获得一些零星消息,也能从酒吧中摸到社会各阶层的心态。
穆里克的心房猛然收紧了,迅速把自己近几天的行迹回顾一遍,想不出有什么事惹起伊拉克军方的怀疑。他不禁又向身后扫一眼,那人与他目光相撞后毫不退避,扬起眉毛微微示意。穆里克领悟了那人的暗示,他抄起白兰地,步履踉跄地出门,在人行道上还不时醉熏熏地向陌生人打招唿。那人果然跟上来,与穆里克保持二十步距离,若无其事地漫步走着,有时停下脚步,借着橱窗的反光检查身后。
“有几天了?”
在一个角落里,穆里克看看身后没有闲人,便停下来,那人急步赶过来低声说:
皇甫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急急地问:“你没传染上天花吗?”
1977年,最后一例天花病人痊愈单色书,2008年,在几经推迟之后,最后两份存于美国和俄罗斯的天花病毒基因被销毁,以免因意外情况造成天花复燃。现在看来,这种做法是何等幼稚可笑。人们能永远生活在无菌环境吗?你消灭了天花,又会出来一种类似的白痘;你消灭了地球上的病毒,太空来客会送来新的病毒。所以,某种病毒的消失只能给其它病毒腾开舞台。这是永远不能结束的生死平衡。
“再来一瓶科涅克白兰地。”
那人把一张纸塞到他的手里,笑道:“我主要是想给萨拉米添点小麻烦,这个伪圣人!钱多钱少随你意吧。”
皇甫林喜不自胜:“这我就放心了,这我就更放心了。”他向法赫米解释:“你未得病,就证明我的药激活了免疫系统,对这种已变异的天花病毒仍然有效。快点治疗病人吧。”
“是中国医生执意不让惊动你。”
这种悲惨的预测使亲王不寒而粟,他沉默很久才说:
亲王见他的脸庞发红,神情倦怠,只是靠毅力才勉强支撑住。他亲切地问:
法哈特医生痛苦地喊起来:“亲王先生,问题是即使确诊为天花,我们也毫无办法!你知道,所有病毒都是超级寄生,它们侵入人体敏感细胞内部,用它的核酸代替人体细胞的遗传物质,从而大量繁殖。这种险恶的寄生方式使任何药物包括抗生素对其无效,只有靠人体在亿万年进化中积累的免疫力同它们搏斗,使用天花疫苗则是事先唤醒这种免疫力。但是,由于医学的进步,天花已在1977年绝迹,1979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废弃天花接种。卫生组织曾在美国保留着天花病毒作为研究之用,但是,为了避免工作失误造成病毒泄露或为恐怖分子窃取——那必将是世界性的灾难——几经推迟之后,终于在2008年将所存天花病毒全部销毁。如今我们已没有了天花疫苗,没有诊断血清……更要命的是,人类在几十年太平无事中已经失去了对天花的特异性免疫力!亲王殿下,你知道在我们面前是什么悲惨前景吗?对患病者我们基本无能为力;对于未患病者,只有根据新发现的病毒重新制作天花疫苗并为他们接种,才能避免世界性的大流行。不过,到那时,科威特恐怕已经在地图上抹去了!”
“一定是急性传染病,立即报告埃米尔!”
“他去为那位中国医生送行。”
舒赫特军营里充满恐惧气氛,就象到处燃烧着死亡之火的贾汗拉姆地狱,穿着淡蓝色工作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匆匆来去,士兵们则干脆全副武装,连防毒面罩也带上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石炭酸味儿。
“首相,快看新闻!”
“不必客气。另外,各国政府派出的医疗队已在途中,最快的半小时后就可到达科威特。”
医生惶惑地说:“我们已尽力作了检查。从发病迹象看很象天花,但也不尽相同。电子显微镜观察,病原体的确同天花病毒类似,也是卵圆形,复合对称,但病毒子粒的组成稍有不同,病毒核酸的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
“亲王殿下,这次灾疫在萨拉米总统走后第一天就开始了,最先患病者也多是迎接过他的政府官员,我怀疑是否是萨拉米搞的鬼。这个政治流氓是什么都敢干的。”他又补充道:
法赫米认出是石油大臣贝克尔·萨巴赫亲王,便走过去见了礼,贝尔克亲王刚从埃及访问回来,高兴地问:
“那个中国青年很不错的。”
贝尔克很感兴趣,拉着法赫米详细问了治病经过。他们走到门口时,忽然大臣的秘书跑过来,面色苍白,气喘吁吁:
科威特王家医院的免疫学权威法哈特匆匆赶来,一进门就惊慌失措地喊叫着:
莎拉结结巴巴地说着,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在她的脸上也是同样的红色疱疹。一向温柔谦让的首相夫人突然变得十分果决,她命令道:
亲王和法赫米十分震惊。沉思片刻,法赫米苦笑道:
“果真如此,他们一定会有后续行动。”
“谢谢你,阿里先生,谢谢你在国家危急关头所表现的忠心和才干。现在请把医学专家召集过来;通知国际卫生组织,力争在八小内派来专家小组和救护队;立即宣布,全国实行紧急状态,军队实行一级动员。”
“我的好朋友,再见。我永远忘不了我们的友谊。”
“亲王,请你快去,科威特不能没有领导。我要回家去,这些天我一直在家,如果有什么恶疫的话,我恐怕早已携带着病菌,不能再把你们传染上。再说父亲也需要我。”
他与亲王告别,拉上穆赫匆匆回家。
艾米娜格格地笑起来:“父亲,这个异教徒还向我求婚呢,就在后边那棵石榴树下,整整为我绝食了10天。”
“这一定是真主对我们的惩罚,或是魔鬼在向真主挑战!贝克尔亲王,医学史上从未纪录过这样极为突然的疫病,连当年横扫欧州的黑死病,古印度流行的天花,二十世纪的亚州A型流感也没这次凶猛!已经有人开始死亡了,如果不采取有效措施,估计死亡率至少为50%!”
“……去科威特进行友好访问的萨拉米总统和随行24人全部患病,生命垂危。萨拉米回国途中经过的库尔德地区和巴格达都已爆发恶疫。毫无疑问,这是科威特的穆斯林叛徒下的毒手!这是21世纪最卑劣的流氓行径!我命令全国处于紧急状态,军队进入一级战备,一旦敬爱的萨拉米总统有什么不幸,1200万伊拉克人民和100万伊拉克军队必将用科威特人的鲜血去洗雪仇恨!”他目光阴狠地补充:“我奉劝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那怕是超级大国,也不要向伊拉克人正义的愤怒之火上浇油。如果谁敢干涉我们,我们将派出1万名敢死队员,让1000个首都和大城市变作废墟。”
“究竟是什么病?”
“请问你的名字?职务?”
“父亲,那人简直是个疯子,我没想到他会真的为我绝食10天。如果不是个异教徒,说不定我真的愿意嫁给他。对了,他还为我皈依了伊斯兰教呢。”
首相仍然没有说话,带着怒意回卧室去了。母亲很惶惑,也很可怜女儿,对艾米娜纡曲的心理活动了如指掌。女儿尽情折磨那个痴情男子,却没料到在最后一刻皇甫林会决然而去,这对她的自尊心打击太大了。现在很可能她已经后悔,却不好意思请父母出面斡旋。首相夫人悄悄跟到卧室,低声对丈夫说:
“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很快就会到达。在这之前只有严密隔离,命令全国人民关紧门窗呆在室内。”他忽然想起法赫米说的那位神医,尽管他并未深信,但是正所谓病急乱投医,在危急关头任何可能都要尝试一下,他立即命令随从:
妻子轻声退了出来。
“阿齐慈副总统为我的不幸而激愤,所以他的决定过于感情化。现在,他在我的劝说下已同意收回刚才的命令。希望伊拉克人民信任他的领导,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法赫米侄子,你的过敏症全好了?我一直在记着你的病,每次出国我都请当地政府为我咨询,但一直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你是怎样治愈的?”
他虽然昏昏沉沉,政治家的敏锐并未睡觉,他觉得女儿今天有些反常,她的兴奋多少有点神经质。妻子象往常一样温柔地微笑着,但似乎也在隐瞒什么。他问:
“我是萨拉米总统。我去科威特访问回来就患上恶疫,也许是安拉要惩罚我们,也许是犹太复国主义者的阴谋。但无论如何不会是科威特兄弟的罪过!我相信他们,就如你们信任我。我命令军队立即停止动员,即使我死了,也不能向科威特境内开一枪!”
“住嘴!不许再这样惊慌失措!”法哈特医生立即噤声。贝克尔放低嗓音问:
“代首相阁下,我受埃及、中、美、俄、日、韩各国政府委托,特向你保证,一旦科威特遭到从陆地、空中或海洋上的任何进攻,包括越境炮击或导弹袭击,多国舰队都将立即作出反击。联合舰队现在正向阿曼湾和波斯湾前进。”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歇斯底里场面突然消失,信号中断,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十分钟过去了,伊拉克的电视转播还未恢复。在这难熬的十分钟里,贝克尔心如火燎,担心这是进攻的前奏,他不停地同边境驻军和雷达部队联系,并请各大国的KH-23锁眼式侦察卫星密切注视伊拉克境内的动静。
“皇甫林要走吗?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拉什德·阿里·赛迪克,首相办公室的低等文官。”
“谢谢。”
“夫人,艾米娜小姐生病了,烧得很凶,脸上身上还出了很多疹子!”
母亲大惊失色,她一直把女儿的胡闹瞒着丈夫,并再三叮咛女儿不要让父亲知道。其实,艾米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父亲。也许是在下意识中想唤起父亲的注意,使事情有个转机?父亲果然很生气,脸色阴沉下来。艾米娜嘟着嘴说:
丈夫已躺在床上,烦燥地说:“以后再说吧,我今天太累。”
贝克尔怒喝道:
电视转播结束了,贝克尔长长地吁一口气。不过有一点颇费寻思,为什么阿齐慈副总统始终未在电视中亮相?他是被软禁、枪杀,还是忙于国内事务?
“小法赫米!”
“这么说,很可能是天花病毒?你们是不是按天花进行医治?”
他显得十分虚弱,吸了几口氧,又喘息一会儿,才接着说:
穆赫没找到,仆人说他和法赫米一块儿为皇甫林送行,天明才能回来。忽然菲律宾女佣莎拉急急地进来:
“十分感谢国际社会的支援。”
屏幕上,伊拉克副总统阿齐慈正愤怒地咆哮:
凌晨,她突然听到丈夫的呻吟声,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伸手摸摸,丈夫的额头烫得象火炭,脸上和身上出满了红色的疹子,她惊慌地喊来仆人:
法赫米走出机场大厅时,看见一群官员正从绿色通道里出来。为首的官员看见他,惊奇地叫道:
皇甫林也很感动,故意皱着眉头说:“干什么?很快在中国还会见面的,穆赫也去。”
30分钟过去了,各处的情报来源均说伊境内毫无动静,突然,电视播放又恢复了。画面上仍是伊拉克电视台的导播室,镜头对准担架上的一个病人,他满脸都是疱疹,几乎难以辨认,但这张极为丑陋的面孔仍保持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话筒放到他面前,他声音喑哑地说:
在豪华的科威特航空港候机大厅里,皇甫林、法赫米和穆赫医生站在窗前,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见蓝天下一群野鸭拍着双翅从头顶掠过,中国民航2347号班机正从停机区开到起飞区,与旅客通道缓缓接合。一群身材修长,面目娇好的中国空姐们拉着行李车鱼贯走进去。她们笑语盈盈,穿着天蓝色的空姐服,裸露的腿部光滑润泽。
30分钟后,埃及大使回了电话:
肖卡德首相晚上返回家中时,法赫米不在家。艾米娜象一只蝴蝶般飞过来,扑到父亲怀中,叽叽喳喳地说着。肖卡德今天不大舒服,觉得脑袋发重。他本想早点休息,但不想扫女儿的兴,就笑着陪她说话。
“主人重病,快去请穆赫医生!”
随从匆匆去了,秘书匆匆进来,面色惨白,急急打开屋角的电视:
“我很幸运,碰上一位来自中国的神医。他用一种神奇的药剂和药膏很快治好我的病。”
“亲王殿下,请你立即到舒赫特军营。科威特城内有恶疫流行,几乎所有大臣全部罹病,埃米尔和肖卡德首相病情最为严重。埃米尔已命令你暂时代替首相行使职权,并请你考虑是否实行全国紧急状态。”他看见法赫米,补充道:
“法赫米先生,请你也到军营隔离,首相全家包括夫人、你妹妹全部病倒了。”
“首都科威特城已有30%以上的人罹病,且病情正迅速向全国蔓延,据报,已在舒艾拜、杰赫拉、迈哈瓦、布尔甘油田发现了零星病例,这些小火星很可能在明天就酿成大火。全国的医学专家都已经动员起来。他们中有50%已经病倒。不过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束手无策。”他面色阴沉地说:
医生到前的时间呈,贝克尔亲王迅速梳理着思路,从发病的凶猛来看,很象是有人在进行细菌战。但他的直觉不相信是萨拉米搞的鬼。这样由一国元首亲自去邻国泼撒病菌,未免太招摇了,这毕竟不是中世纪。那么,这场突发的灾祸从何而来呢?
“我的朋友,我知道若用金钱相赠是对友谊的亵渎。但是,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金钱了。”他伤感地笑笑:“我希望这点钱能对你的事业有所帮助,使其他象我这样的病人重新获得生活的快乐。”
广播中已开始用英语和阿语通报:“中国民航2347号班机已经开始登机,请到北京的旅客走8号通道”。穆赫为皇甫林提起小小的衣箱,三人走到登记口。要分手了,法赫米紧紧拥抱住皇甫林,热泪双流:
下面就是歇斯底里的群众场面,成千上万伊拉克人朝向清真寺俯伏在地,在晌礼时为萨拉米的健康祈祷。从画面上看,伊拉克人的悲伤和愤怒是完全真诚的,他们目光中的仇恨和狂热使几百公里外的贝克尔都感到颤粟。贝克尔立即拨通中国、美国、俄罗斯、日本各大国大使的电话,他们都答应立即同本国政府磋商。
“立即同首相的小儿子法赫米联系,请他设法尽快通知那位中国医生返回科威特协助治疗,工作报酬等问题由法赫米自己酌定。”
皇甫林看看法赫米,没有推辞,把支票装进口袋。他拎起小皮箱,踏上登机电梯,法赫米目送他直到身影消失。
一个贝克尔不认识的低级官员向他汇报了情况:
法赫米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支票,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空白支票递过去:
“法赫米呢?”
穆赫在旁插了一句:“确实神奇!他的理论很象是天方夜谭,也很大逆不道,但他确实治好不少绝症。我们已经约定,不久我就去中国投到他门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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