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第七章

王晋康科幻小说

于平宁听到后边栅栏处有轻微的落地声,那两名跟踪者已开始动作了。看来,他们已不满足于远远地监视。这次,于平宁揭下了这两人贴在自己衣箱上的那个示踪器,特意揣在身边,准备用它搞一个小游戏。
“不,你们不要来!我把那项工作完成后就回去。”
“好,我正准备这样做,但你要留在外边。看今天的阵势,一定更为危险。”
天色已明,路上开始出现汽车,也偶然碰见头戴高帽、步态悠闲的韩国老人。于平宁这时才开口说话:
两天前,他从01基地回到韩国后,便对家人借口要完成一项动物行为的调查,独自来到山中,布置好这个陷阱以待不速之客——不管他是草菅人命的特行处杀手,还是K星复制人。他甚至在房屋四周埋上大量炸药,在最后关头,他至少要拉上杀手同归于尽。妻子可能多少看出一些异常。是因为他把家里的狼狗也带来了?久别返家,又带着警犬一头扎进深山,这种行为确实反常,但他不愿连累妻子和儿子。
蒂娜·钱爬到右边,三星车便起动了,顺着山间道路飞驰。蒂娜不时偷眼看看于平宁,他眉头微蹙,面容平静,两眼直视前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开得又快又稳。蒂娜苦笑着想:至少我目前是安全了。因为我已进了狼穴,据说最凶残的野兽也不在窝里吃人。
其它人都忙着打点行装,准备享受难得的假期,记得只有夏之垂看了他一眼,其余置若罔闻。好吧,那他只有孤军奋战了。
夜色渐沉,四周虫声唧唧。白天他已休息好了,现在他坐在厅堂的椅子上,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手边放着比利时P90冲锋枪和起爆器。
于平宁不得不在她耳后给了一记,把她打晕。他闪入室内略作察看,然后抱着她逃离火场。
金载奎和基地其他5名书呆子不同,他从李剑的询问和突然中止试验中看到了危险。早在这之前,他就听说过基地内几个人的秘密失踪与神秘的反K局特行处有关。临离开基地前他对其它同事说:“莫非这回轮到我们了?”
院内大树后忽然冲过来一个人影,动作极快地一把扯回蒂娜。蒂娜在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看看,呆了一秒钟,随之便发疯般又骂又打:
当天上午,金载奎的妻子发现山居的电话断了,她立即报了警。警察在残垣断壁中发现两具烧焦的尸体,胸前各有一朵新鲜的白色野花,显然是死后才摆上的。
他拉开车门跳下去,舒展舒展筋骨,吐出胸中的秽气,等他再上车时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对蒂娜说:
金载奎听见了轻微的开启门锁声,随后听到轻微清脆的落地声。这是老一套的投石问路,他没有理睬,仍端平冲锋枪严密地等待着。门外的人很有耐心,直到二十多分钟后,门才桠桠地响了两声,一条人影悄悄挤进来。
“死了,连证件也烧焦了。你那个温先生究竟是什么人?我看了你的证件,知道你是采访卡普先生那名记者。你为什么要把鼻子伸到这里来?”
他终于有了自信,心境平静下来。现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向杀手开枪了……他突然听到虫声静下来,红外线报警器却没有反应。但两者比较起来,他更相信自然之声的警示。他侧起耳朵,猜想狼犬“紫电”也必然在侧耳聆听。他似乎听见了一声低沉的吠叫,随即不再有动静。
他知道上当了,眩目的灯光刺得他看不清,他立即抬起枪口对准发声处。但对方比他更快,一串子弹唿啸着射入他的胸膛,他的身体慢慢倾倒在地,手枪跌落到很远的地方。
等蒂娜·钱醒来时,已在几十公里外的一个小湖边。车停着,她躺在后排座椅上,于平宁从前排扭过身正盯着她,眼神冷漠而忧郁。蒂娜眨眨眼,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她不禁缩起身子,不知道这个喝人血的恶魔如何处置自己。
但在敌忾之中,他也不能完全压制潜意识深处的自我怀疑。如果他乘坐的飞碟真的曾进入时空隧道,而自己恰恰就是K星复制人?为什么六个人中只有他直觉到了危险?当然,这会儿他心中没有任何K星人的指令,只有对K星人的仇恨。但他也清楚知道,那个指令是潜意识的,复制人会用种种方法来掩盖它。
夕阳渐沉,秋风送来群山的松涛,这幢陈旧的山居渐渐笼罩在夜色下。他走进屋内,依次检查了院内的红外线警报器,窗上的铁栅栏,各个居室里的枪支,还有房屋四周所埋炸药的起爆装置。
温宝和蒂娜·钱尾随着示踪仪到了这片山凹,一条简易石子路通往山坡上一处山居。为了怕于平宁听见,他们早早就停下三星牌客货车,步行几公里赶到这儿。蒂娜·钱一再坚持:“我们不能再旁观了,不能让这个杀手再在我们视野中杀人。温先生,一定要制止他!”
“你这个禽兽,没有人性的东西,你又杀了两个人!”
那块01基地人人必备的“救命符”就放在桌上。他知道这块圆片有示踪功能,那些背景神秘的杀手们是否会冲着它来?拭目以待吧。
屋内没有动静。他继续往前挪步,忽然灯光大亮,一个人用英语喊:“举手!”
夜色中,他看见一个人影攸地闪现在门口,又突然消失了。看看手表屏幕,那个红点已到了室内。他扳开手枪机头,跟踪到墙下,那个红点却静止不动了。莫非他这会儿放下了手提箱?他等了十几分钟,红点仍旧静止。不能再等了。他听听动静,轻轻推开房门。
他好说歹说,总算说服蒂娜留在外面,临走他交给蒂娜一张纸条:“喂,装好,这是黄先生的联络地址,万一我回不来,你就去中国找他。”
电话铃响了,妻子在电话中关切地说:“载奎,那儿怎样啊,我和哲夫想看你去。”
金载奎一走进院子,狼狗“紫电”就低声吠叫着表示欢迎。他走过去,把狗食倒在食盘里,抚摸着紫电的嵴背,说:“吃吧,好好给我看家。”
最终他用科学家的明断毅然跳出这个思维迷宫,抓到了一条显明的事实:01基地的思维迷宫装置已接近成功了,如果怀疑他们中有K星复制人,大可来一次实践演练,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为什么李剑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蒂娜恨恨地说:“我知道你是反K局特别行动处的,我们要制止你们滥杀无辜的暴行,21世纪不允许有法西斯!”
如果事实确实如此,他宁可照自己脑袋开一枪,或按下起爆器的按钮……万籁俱静,似乎身在虚空,这种折磨人的自我查证令人发疯。种种思维之线缠绕在一起,成了个理不清解不开的大线团。
紫电的低吠停止了,低下头去吃食。
妻子低声问:“什么工作非得到山里去做呀。”她的语气中分明有怀疑。金载奎笑着搪塞了两句,挂上电话。
窗户上都有铁栅栏,他蹑到门旁,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也许,屋内的猎人已把手指扣到扳机上了。他掏出那块金属圆片,用力扔到屋里,然后借着夜色迅速转身,潜到一棵大树后边。
于平宁冷冷地说:“钱小姐,我该拿你怎么办?掐死后撺到这个湖里?刚才我真不该救下你。”
当时伊凡诺夫挑选部下的第一条标准,便是此人要有钢铁般的神经,在这场必然是极其残酷的斗争中始终不颓丧、不消沉、不迷失自我。坦率地说,即使在反K局中,他的神经也是出类拔萃的。但现在,在真假莫辨的复制人出现之后,一切真假是非全扭在一块儿,连他也有些傍徨了。
已经快到那幢房屋了,手表上那个小红点仍在移动,他想,今天于平宁作案时一定随身带着箱子,这倒使自己的追踪容易了一些。
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女人。当然不能放她走,也无法把她塞在汽车行李箱中带出国境。我是自己捡了一个麻烦,一个扔不掉的包袱。但他忽然觉得很孤单,想向这位有缘相聚的女人诉诉内心世界,这扇大门已经关闭得太久啦。他从不想杀人,连杀死一只鸡、一只麻雀也不愿意,不想看到别人仇恨的目光。但是那种沉重的“使命感”逼迫他不得不干。……不过,这个水晶般透明的女人也许也有那么一条潜意识指令?也许她的这些表演只是骗取自己的信任?
于平宁拉上车门:“边走边说吧。还要去汉城赶今天的航班,到……去杀另一个人。你坐到我右边。”
刚才于平宁已用一颗麻醉弹解决了狼犬,他象狸猫一样,借着树影和房舍,轻悄无声地往前走,同时还警惕地倾听着后边追踪者的动静。
车窗大开着,晨光和微风落入车内。蒂娜衣襟散乱,酥胸半露,这会儿怒火烧尽了恐惧的苍白,她的脸庞因而散发着光辉。这个混血女人有一种特殊的美,不同于妻子的活泼,不同于新田鹤子的贞静。她这种率情率性的愤怒令于平宁喜爱。
但就在这时,年青杀手忽然抬起左手,把另一支德造M1896式手枪的十颗子弹全灌进对方的胸腹。他的目光已经模煳,没有看出这人并不是他追踪了三天的于平宁。这垂死反噬使金载奎措手不及,他的身体抖颤着颓倒在地,但在死亡来临前他也按下了起爆器的按钮。
金载奎平端冲锋枪,离开作掩护用的沙发,慢慢走过来。杀手是一个圆头圆脸的年青人,胸前鲜血斑斑,目光已经迷离,咻咻地喘息着。他弯下腰检起对方的以色列乌齐式手枪。
看来,这位金载奎先生精心设计了一个陷阱。他是如何意识到危险的?是K星复制人的本能?这倒是一个有趣的对手。
于平宁讥讽地淡淡一笑:“是吗?”
他的娃娃脸上洋溢着笑容,蒂娜很感动,吻吻他的额头,低声说:“不,你一定要回来。”
蒂娜·钱迷惑地看着他,最后一咬牙:“好,我听。”
“想不想听听冷血杀手的秘密?不过,我警告你,听完后,你的生死就要和我联在一起了。你不得离开我50米,否则格杀毋论。一直到我通知你可以离开时为止。”
他的语调里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苦恼,不知怎的,这使蒂娜多少减轻了一点敌意,但她仍仇恨地问:“你把温先生杀死了吗?屋子主人呢?”
“你知道K星人的水星基地吗?知道白皮白心的第二代K星复制人间谍吗?我告诉你……”
一声巨响,这幢百年老房慢慢倾倒下来,火舌从窗户、门口和倾塌的房顶凶猛地窜出来。一个女人在栅栏处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温宝!温宝!”她喊着扑向门口,凶猛的火舌使她后退了一点,随之她又冲进去。
在附近询问,乡民们说发现过两辆可疑的汽车。有一辆在附近找到了,另一辆车和车上的凶手消失了踪影。
等两人离开飞船,于平宁拿着绳索走过去,低声说:“对不起,老祖,我要捆上你了。”他和李剑把祖马廖夫牢牢捆在转椅上,用胶带封住嘴巴,然后三人用目光告别。
祖马廖夫点点头,摁下一号通话口:“汪士为,黎德永,你们离开发射井,返回指挥中心,太空服留下,再准备一套,按165毫米尺寸调好,有人接替你们。”
01基地立即一片慌乱,就象被浇了沸水的蚁窝。他们进行过多次演习,考虑了一切危险,就是没考虑到负责安全的最高官员会叛变。三木正治立即赶到办公室,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封锁大门,全体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立即通报反K局,搜索“天使长”号飞碟的去向……
蒂娜说:“让我来说吧。”于是她口齿伶俐地叙述的这些天的所见所闻,她如何追踪于平宁,如何被于平宁从火中救出,目睹他一次又一次杀人。还有他完成K星指令后的清醒和痛苦,李剑战胜潜意识指令的顽强,两人在痛苦中的求死,直到自己的介入及他们的秘密计划。她动了真情,声泪俱下地说:
在那间坚固的地下室里,捷涅克奋力挣扎了几小时。他的心脏嘭嘭跳动,在这间隔音室里就象一声声炸雷。几个小时前,他从昏晕中醒来,隔着屋门,依稀能听见李剑在敲击键盘。这个混蛋在干什么?输入自毁指令?他真不愿相信这一切,李剑在他心目中十分高大,他宁可怀疑自己是间谍,也不会怀疑李剑。可是,偏偏这又是事实!
这艘飞船一点火,发射场里立刻一片慌乱,其它几艘飞船的乘员急急喊话:
祖马廖夫沉思了很长时间,才平静地说:
他领三人走进密室,关上门,让三人坐下,他也坐到转椅上严肃地说:“开始吧。”
半个小时后,祖马廖夫在警卫押解下来到01基地,他要求面见将军。两人密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第二天,祖马廖夫被撤职,关押起来等候处理。伊凡诺夫向世界政府递交了辞职报告,表示自己应对反K局的失败负责。莫尔等6人被K星人杀死的消息也开始传开,反K局的三个主要基地:01基地、太空舰队和特别行动处,都弥漫着惊惶不安的情绪。
“祖马廖夫先生,你和他们是好朋友,请你用自己的心判断一下,我说的是真情还是谎言。我们这次去水星,不一定能成功,比起万年修行的K星人妖魔,地球人的智力恐怕不值他们一笑。但无论如何,请你帮我们试一试,为了地球和人类。好吗?”
两艘飞船随之唿啸腾空。祖马廖夫来到指挥塔,紧张地看着屏幕。实际他很清楚,2号和3号的起飞迟了10分钟,不可能追上1号了。他但愿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没有放走三个真正的间谍。至于自己此后的命运,他不愿多想。
在屏幕上,他并不象十分沉痛或沮丧。伊凡诺夫神色不动,但心里暗暗怀疑。飞船发射场戒备森严,纵然于平宁和李剑神通广大,又比较熟悉内情,也不至于盗走一艘飞船。这里是否还有什么隐情?他命令道:
自动车停下了,三个人从车上跳下,迅速穿戴好太空服,于平宁过来帮蒂娜戴好头盔。头盔里蒂娜既紧张又亢奋,目光炽热,于平宁心头隐隐作疼,多可爱的姑娘,他真不想领她踏入不归路。但他什么也没说,领着两人迅速爬上舷梯,进入飞船。
于平宁简短地说:“请接通祖马廖夫,我和他讲。”
祖马廖夫出现在屏幕上:“你好,两位贵客,对,还有一位女士呢,衷心欢迎你们。”
他在心里恨恨地咒骂着,尽力挣扎着,终于弄开了绳索,取下封口的胶带。他几乎已精疲力竭了,仍挣扎着走到门口,先恢复了内部的拾音系统。门外的警卫立即听到一声巨响,随之警报声发疯般响起来。在震耳的警报声中,他们又听见一个雷鸣般的声音:
这些飞船都是24小时戒备,两名太空人穿戴着太空服,手中拿着头盔,他们对着屏幕立正回答:
“有机密要务,不要有人打扰。”
“指挥塔,为什么一号飞船突然点火?是不是指挥系统出了故障?”
两人已载上头盔,他们忘了打开内部通话器,没听见于平宁在说什么,但他们都庄重地点点头。于平宁摁下点火按钮,立时一声轰鸣,大地微徽颤抖着,烟雾从发射井腾空而起。飞船缓缓升出井口,射出强烈的黄色光芒。等越出井口,飞船急剧加速,很快升到天顶,然后改变方向,沿着地球切线的方向飞走。
“我决不会与你们合谋。但我正在两个枪口的监视下,持枪人又是反K局内第一流的好手,我无能为力。”
将军回到办公室,详细询问了今天的一切,包括天上的光洞,李剑对心脏左位右位的疑问,于平宁及蒂娜的来访及三人乘飞碟离去的情形。将军神色阴郁,他十分喜爱这两个部下,不愿把他们同万恶的间谍联系起来。新田鹤子忍着眼泪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叙述。原来于平宁断了一支胳臂,他一定受苦了……可是,不能这样想,他是一个可恶的间谍呵!
三人点点头,心照不宣。于平宁说:“我想让某艘飞船上的两名人员离开发射井。”
祖马廖夫对着通话器吩咐:“我有重要客人,你们不要打扰,除非反K局的紧急电话,其它电话暂不要接进来。”
30分钟后,飞碟向下钻出云层。前面是长江宽阔的水面,过往船只络绎不绝,飞碟稍稍向北盘旋,下面是一圈莲花状的山峰,这里山深林密,几乎没有人迹,仍保持着古朴的面貌。其实,莲花12峰已被建成巨大的发射井。指挥台也在山腹内,用地道和各发射井相连。只要听见紧急起飞令,1分钟以内,伪装的井盖就会旋开,10艘飞船就会在烟火飞腾中升空。
没有人能回答。指挥塔又急忙把电话打到祖马廖夫的办公室,没有回音。几分钟后,警卫人员闯进办公室,见他正在椅子上挣扎。他们赶紧割断绳索,撕下封口的胶带,祖马廖夫扑到通话器上喊:
李剑和于平宁同时跳起来,掏出手枪,一左一右逼住祖马廖夫。祖马廖夫瞪着眼说:“这是干什么?”
他来到指挥塔的密室里,要通了反K局的电话。现在,我该向伊凡诺夫将军自杀谢罪了,他苦笑着想。秘书告诉他,将军不在这儿,他到01基地处理一件紧急公务,请祖马廖夫将军与那里联系。
听着李剑停止了操作,走到大门口,钢门轰轰隆隆拉开又关闭。捷涅克挣扎着想弄松捆绑。刚才李剑说“以后你会理解我的”,以后?在装置自爆的一声巨响里去理解他?
“是。”
他的心沉下去,他愿意相信李剑和于平宁,但K星人的接应又是怎么回事?是事先的密谋,还是K星人的机敏反应?
“好的。”他对警卫交待几句,警卫便对蒂娜进行了全套检查,把她的指纹、瞳纹等记录在案,然后领他们进入电梯。
“指挥塔,前方出现光洞!叛逆飞船突然消失!”
“把你的工作交给副手,速来01基地见我。”
于平宁环视众人,毅然按下紧急警报,随后领着两人到楼下,迅速跨进一号通道,自动车高速向一号发射井开过去。凄厉的警报响彻宁静的群山,10个发射井盖缓缓打开,太空舰队的成员们立即进入飞船,关紧舱门。所有地勤人员都各就各位。
“2号、3号飞船立即升空,击落一号飞船。请注意,为了安全,不要飞出地球1百万公里之外,追击不上就立即返回。立即执行命令!”
这三艘激光驱动的飞船已飞到10万公里之外,指挥塔忽然收到2号的唿叫:
“将军,装置安然无恙。上午,那个可恶的间谍把我打晕后,输入了自毁指令。我刚检查过,真奇怪,他准确无误地输入了整套复杂的指令,但在最后设定自爆时间时,却犯了一个可笑的错误,”捷涅克强调道:“真的是一个十分可笑绝不该犯的错误,他输的时间是11点61分,所以电脑拒绝执行。这真是万幸啊。”
电梯下行了大约200米后停止,祖马廖夫在门口微笑迎候,依次拥抱三人:“你好,小李、小于,还有钱小姐。”这是一个黑熊一样强壮的俄国佬,40岁左右,身高将近2米。与他相比,李剑、于平宁都成了小孩子,蒂娜更成了袖珍姑娘,“多漂亮的姑娘,小于,不能放过机会唷。”
于平宁曾率特别行动处来这儿实战演习,对这儿很熟悉,他让李剑把飞碟停到入口处,三人走下来,向警卫还礼。李剑和于平宁先进行指纹和瞳纹等检查,这是反K局的通用程序,身份确认后,警卫问:
“李剑上校,于平宁上校,你们来这儿有公务吗?”
“李剑叛变,迅速通知反K局的伊凡诺夫将军!”
于平宁苦笑道:“为你着想,我们需要制造这么一幕武力胁迫的场景。请你耐着性子听完我们的故事。”
电话响了,是祖马廖夫的:“将军,李剑和于平宁刚刚乘坐1号飞船逃离地球,我命令2号、3号飞船追击,但他们已被K星人在光洞中接应走。我请求处分。”
祖马廖夫果断地命令:“立即避开光洞,返回地球!”
于平宁说:“老祖,你好。我和李剑有紧急事,还有这位蒂娜·钱,请为她办理进基地手续。”
除了中央控制台外,飞船内也有点火按钮。于平宁坐到驾驶的座位上,看看右侧的李剑,看看后边的蒂娜,说:
他哈哈大笑,真有点声震屋瓦的味道儿。进入办公室,勤务送上热气腾腾的咖啡。于平宁说:
“是,一号明白。”
“我要点火了。”
20分钟后,伊凡诺夫将军匆匆赶来,新田鹤子跟在后边,他们的面色都十分阴郁。他们赶到地下室,用备用钥匙打开钢门。捷涅克正坐在电脑前发楞,将军进去后他也没有行礼。他困惑地说:
数据加载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