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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赏式之夜

折原一侦探推理

接下来是赠呈式——
会场意外的狭窄,可能是因为人多才感觉窄吧。
(《小说MAGAZINE》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信)
“是的,你以西村香身份跟各位打招呼。只要戴个面具,谁都不知道是谁。”
这种说法太过分了。那为何要选这部作品得奖?女性像在回答我的问题似的继续说。
过于期待也是不好的是吧。西村香你个混蛋,我心宽矣。
“招呼的话呢?”
某月某日
诺。
(来自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的招待函)
“嘿,真是个有趣的主意,干得不错。”站在我前面,貌似编辑者风貌的男人对旁边的人说到:
以下,以浅显的笔头写下受赏式当日实况报告。当日我带了录音笔,所以尽力用充满临场感的笔触来描写。
我清晰地瞧见那张脸。是年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由于内出血整个肿起来。

5

确认银行帐户里收到一百万日圆汇款。与《小说MAGAZINE》编辑部联络,叫出担当雾野周作。
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经由选考委员充分选评,决定出下列受赏作品。

4

“问我为何,是因为不得不选西村先生的作品。给与其赏,也是为了把他引诱到这个讲坛上。”
否。
一、赠呈式日期——本年四月一日,午后六时起。
(酒吞日记)——来自《小说MAGAZINE》
我们四人的共通点即对西村香心怀恨意。我找出大濑奈奈美、井上茂、秋山让二,告诉他们我的主意。然后大家都十分同意我的计划。
这四篇作品经由委员会选择的四名选考委员充分评定,《覆面作家有许多》获得满堂一致的受赏决定。选考内容请参考下记选考委员选评。
敬具
一、选考场所东京中央宾馆[飞鸟]。
另一方面,我究竟该不该在受赏式时脱去面具呢,还是今后依旧以覆面作家身份写作,这个抉择让我烦恼无比。
《覆面作家有许多》西村香
先生受赏招呼结束后,一时从坛上退下的覆面选考委员们,像把先生包围起来似的站立。
(西村香写给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的回信)
“关于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选考,我们四个选考委员满堂一致选择了西村香先生的《覆面作家有许多》。从选考开始仅用五分钟,恐怕今后选考都没法打破这个纪录了。”
将会为各位召开赠与式及纪念派对,请排除万难务必出席。
拜启。告知阁下一清荣之事。
理事长观察场内人士的表情,假咳一声。
青叶之时,为各位过去一年的努力奋斗召开庆贺仪式。
伊甸园的夏娃世良——秀子
追伸
与妻子夏子(旧姓京野)过着幸福的婚后生活。
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
随后,事务局发来他们是否有不得体之处的确认传真。
(《小说MAGAZINE》编辑长机给西村香的依赖状)
条件是我要雾野周作担任编辑。
之后发生的事件,大家都通过报纸新闻了解了吧。扮作“西村香”的雾野周作惨遭群殴,身负全治一个月的重伤。不祥的预感全中。
推理作家,身负重伤
就像“某年某日,我……”此类文体即可,请在同封明信片上回复诺否。
(附记)
追加,如有无法出席的回复,请于三月二十日前来信告知。
我的心噗嗵噗嗵跳,我垫起脚尖,望着讲坛。全员摒住呼吸守候,西村先生终于登场。快速的、安静的。
“先生,不要死。”
拜托雾野做我的替身真是正解。
选考委员边用难听话骂,边给与西村先生毫不留情的攻击。先生最初还用两手防御,可禁不住对方人多势众,随后好想被提到要害,连抵抗的力气都没了。
回家后,随着兴奋渐渐褪去,一抹高兴涌上心田。
“是啊,我能信赖的只有你。”
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从今年起始发。去年发表的长篇推理小说共三百七十五篇。根据选考员的选考,挑选出二十五篇,经过二次选考剩余四篇。
长篇部门我推荐《覆面作家有许多》。虽然其它他三篇也很有趣、具备十足受赏能力。可以西村香为竞争对手是最大的不幸。《覆面作家有许多》获得满堂一致的受赏决定。在选考上花费的时间仅仅五分钟。哈哈,出现了一部伟大的作品。我知道作者是覆面作家,于是希望他能在受赏式时取下面具,在我们眼前呈现其真实身姿。
幸好,我的父亲是实业家很有钱。派对等等的花费皆有父亲出资。大赏理事长福山面三其实是我父亲的假名。可是父亲不知道我的计划。全部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可爱女儿。父亲没有任何罪孽,请原谅他……
您的作品被选为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长篇部门的受赏作。关于详细事宜,将在后日进行书面通知。
某月某日
书迷代表松元智津子
“开玩笑开玩笑,真正原因是我们对第一届大赏受赏者西村香表达敬意,才会让选考委员戴上面具的。”
副赏——赏金一百万日圆
受赏式时该不该脱去面具呢,真是个艰难的抉择。
好想被那样出色的男性拥抱(啊啊,我在写些什么呀。我红着脸骂自己笨蛋)
我们分析因为西村香从来没拿过赏,对赏的执着度应该超过了一般人,只要给出受赏通知,他就一定会上钩。我的计划完美的中,西村屁颠屁颠地来到会场。让选考委员都戴上面具,是为了防止计划执行前,被西村看破这边的真身。
向事务局(看电话号码像乡下地方)送去传真,告诉他们让他们先把赏金汇款给我。
诺。

6

那时,宾馆保安终于赶到,接过收拾事态的烂摊子。但是晚了,先生被伤到要害,奄奄一息。
“西村先生吗?好久不见。”还是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给人以轻薄感觉的男人。
接下来,是先生的受赏感言:“感谢各位今天为我举行如此盛大的受赏式……”先生的声音虽低,却十分清晰。正如我以前所想。
——受赏式出席时
离日本推理大赏受赏式还有两天。再次感觉到那个赏有些不可靠。没理由。只是那样感觉。也许是天的启发。
雾野有些犹豫。
(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写给西村香的电报)
西村香殿
西村香
社团法人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
(选评)
“你对先生干什么。”
随着理事长响亮的声音在会场中回响,灯光熄灭,一束镁光灯照射向舞台一角。终于,受赏者沐浴着灯光,出现在舞台上。大家都怀揣期待,看向那个人。嘛这是自然的嘛。这可是那名覆面作家西村香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现身呢。
虽有些不情不愿,但雾野还是接受了我的条件。与其这么说,不如讲半强迫他接受了。
(西村香写给《小说MAGAZINE》编辑长的明信片)

1

啊——恩,在这不伦不类的地方收尾,真抱歉。
社团法人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
我受到冲击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我从心底里为您得到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感到高兴,期待今后您能够更加活跃。
……一日,新宿东京中央宾馆,玫瑰厅,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受赏式宴席上,同赏受赏作家,西村香先生(本名雾野周作)受到来自四名选考委员的暴力,身负全治一个月的重伤。所幸,没有生命危险,西村先生已逾新宿区立医院接受精密检查……

7

我不禁打开香槟庆祝。
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寄来一封《覆面作家有许多》获得大赏候补作品的通知。召开者是个脸生的人物,稍微感觉有些不可信。但被赏金百万日圆所吸引,不禁回寄了承诺出席的明信片。
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请不要客气尽管提出。原稿这边也请您多多关照。
理事长——福山面三。
“好过分呢,先生。”
社团法人——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

3

出席者开始骚动。那是当然的吧,因为骂西村先生的受赏作是烂作什么的。那选考开始仅用五分钟就选出这部作品这段说明又算什么呢。
短篇部门及评论部门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全员皆呆若木鸡地守望这出乱斗剧。当然我也不敢介入乱斗。
且施暴的选考委员们被赶来的新宿署员以暴行容疑逮捕。被逮捕的是,长野县塩尻市地方公务员大濑奈奈美嫌疑犯(二七)、埼玉县北葛饰郡杉户町地方公务员井上茂嫌疑犯(五九)、栃木县黒矶市无职者小笠原美香嫌疑犯(三八)、东京都中野区无职者秋山让二嫌疑犯(五二)以上四人。皆称自己是“西村香被害者同盟”构成员。此团体并非固定团体,而四人对西村香怀有某种仇恨,为了复仇而召开此次派对的……
被害者中唯一直接见过西村香脸孔的只有我一个人。被当作沙袋打的他的脸,由于内出血而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呢。

2

此次,阁下的《覆面作家有许多》,作为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长篇部门候补作被选出,特此告知。
在接待台前排对,我站在最后一人身后向她望去,她竟然在记帐。排在我前面签到的是作家K纳T子先生(哇哇,穿着白色衣服的清秀女士)轮到我签到了,因为紧张手抖个不,以至于签下的文字都变得歪歪扭扭的。
“你适当讲几句。”
“其实选考委员全员都够资格称为‘推理小说之鬼’,在评论业界大为活跃。要是公开脸庞,可能对今后活动展开带来障碍,于是各位决定戴上面具。”
长篇部门
当然先生还戴着面具。上半身着高价的双排钮西装,头山套着与西装同色的头巾。身高大概175公分,身板很厚。
无该当作品
“覆面作家幸福永续。”
“你个混帐,我要让你的正身曝光。”
“其实……”
(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写给西村香的书状)
一、选考委员四名覆面选考委员。
雨从傍晚开始下。到达会场的我因为紧张脑袋里一片空白。先深呼一口气,然后走向接待台。
从她的语气里能感受到浓浓怒意。
好吧,如何才能在公众场合给与西村香羞辱。
(附记)
乱世薄野曲
她停下话,吐出大大一口气。“但是,这部作品并非西村先生中最好的,不如说,是部烂作。”
能被著名的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选出我感到无上自豪。
至今我没有得到过任何赏,不时感到寂寞,收到这次受赏通知后,我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怎样,到底做,还是不做?”
今年度第一回日本推理大赏选考过程如下所示,特此告知。
某月某日
会场内嘈杂起来,不久理事长加以说明。
“不如说,其他候补作品要远远超过西村先生的受赏作。”
“现在,这里站着我们四名选考委员和西村香。”
(选考经过)
说不去派对,不过我还是脱去面具装作普通人前往东京中央宾馆。十枚免费招待券有剩余一张,我拿这张券进入会场。
诚心恭贺您这次摘得日本推理大赏,我们明白您正处于繁忙之际,但您能否把您于受赏式前后的经历写成文章给予我们呢。
入口处待机的服务生端来饮料,我以为是乌龙茶喝了口,结果是渗了水的威士忌。哎哎哎,要喝醉了哎。
接待台前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盛装打扮的女性、身着西装的男性。在书籍作者近影栏见到过的脸也有不少。啊,那是A辻Y人先生()、那是S田S司先生()、哇哇,我到了个很厉害的地方,是我那时的真实想法。
(来自读者代表的日本推理大赏受赏式报告)
此后,还将告知阁下一清荣之事。
“好了,下面就是大家久等的……”
枚数为四百字一枚,四枚
请理解我们对西村香抱有的冲天怒气。
通知说我的作品获得大赏。出版社亦发来贺电,看上去这个赏是被承认的。
某月某日
先生,您好棒。我在心中呐喊。我一辈子都要追随先生。好想大声叫出全国有几万个像我一样的读者会默默支持先生的。
当先生一动不动时,发表选考经过的胖女人骑上先生身体,用手拉住面具,然后。
——(摘自《每朝新闻》)
标题《酒吞日记》
也许您会认为日本推理大赏是个从没听说过的名字,实质是由推理小说爱好者在本年度刚刚新设立的一个奖项,如果被此奖项选中,那么毫无疑问的将成为本年度推理小说NO.1。赏金一百万日圆,正赏为纯金制裁纸刀一把。请充分考虑。
理事长说:“恭喜您”,把百万赏金的目录交给先生后,又把纯金制的裁纸刀(还挺大一把)边展示给出席者看边交给先生。
〈长篇部门〉
“你去死。”
“我明白了,我做,我做。”
“想跟我谈?”
西村香:
场所:东京中央宾馆[玫瑰厅]
如此怒喝,一口气扯下先生头上的面具。
一、赏正赏——纯金制裁纸刀。
我告诉他们说当日带着大笔现金不方便走动,想请他们把钱先行汇过来。也许那边会觉得惊讶,但我强调如果不汇过来的话,我就辞退大赏。
同时,请尽快在同封明信片上写下诺否的回应并回寄给我们。
某月某日
……提出要教训西村香的是我。是的,我承认对他使用了暴力。不管怎样的判刑我都服。现在教训了他我感到浑身轻松。其他三人肯定也是同样心情吧。
理事长看向舞台侧廊。“来吧,让我们欢迎第一届日本推理大赏受赏者,西村香先生登场。,来,西村先生,这边请。”
“西村香你个笨蛋。”
收到OK的回复。
日期:四月一日(周一)午后六时起
总之,受赏式当日,我考虑安排一个小节目。请各位刮目期待。
“您能这样说作为编辑的我高兴无比。”
此后,讲坛上又出现选考委员,吓我一跳。四名选考委员其中三名为女性,一名男性,全员脸上都罩着绿色布制面具。
我大叫,分开人群往前挤去。让人无比惊讶的是,四名覆面委员围着先生又打又踢又踹的加以暴力。虽有人上前阻止,可输给四人的魄力,马上败下阵来。
“那么就再也不给你的杂志写稿了。”
然后她像想到什么似的,抓住西村先生的胸襟,把他揪起给了一腿。先生的身体大大摇晃,就那样倒了下去。
大濑奈奈美小姐被假冒西村香名义的编辑者玩弄了身体(参照《覆面作家》)她对西村香没有直接的仇恨,可如果没有西村香这个人,她至今尚能保持纯洁之身。井上茂女士是杉户町图书馆管理员,因西村香拒绝他们图书馆演讲的邀请而身陷窘境(《演讲会的秘密》)秋山让二先生本是旅游杂志的编辑长,却因西村香拒绝供稿而卷入某桩事件(《那个凶暴的男人》)而我小笠原美香,明明救下遭遇车祸的西村香,却被反咬一口以怨报德(《二重诱拐》)
一、候补作
理事长:福山面三
会场下有笑声冒出,零星拍手声渐渐转为响亮的拍手声。
我跟雾野说,最近身体不适,于是明天的日本推理大赏受赏式希望他能代替我去参加。
否。
A选考委员
“你知道我们的愤恨了吗。”
可当烈酒通过喉头时,方才的兴奋好似过眼云烟,我有了足够观察会场四处角角落落的余裕。
西村香先生,谢谢您。作为一介书迷竟能参加受赏式,简直像漫步在梦中一般。最初还想不明白为何我会被您招待呢。想起以前曾通过《小说MAGAZINE》寄信给先生。先生能记住像我这种乡下书迷的名字真的让我感动至极,于是想写一篇报告留念。
“让我成为西村先生的替身是吗?对我而言可能过于沉重。”
我们四人结成“西村香被害者同盟”,探讨了好几次计划。然后得出了要引西村香上钩,则需捏造一个赏、让西村香成为这个赏的受赏者这个结论。
“那么作为选考委员代表,请覆面A小姐讲一下选考结果。”
(受赏感言)
讲坛上出现一位六十岁左右身板硬朗的绅士。刚想到这人是啊,他自我介绍道:“我是日本推理大赏审议委员会理事长福山面三。”之后详细介绍了赏的设立目的等等。因为实在有够长,周围的人都开始喝起酒,且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理事长
福山面三
当我看呆的档口,先生已站在理事长面前。先生挺直背脊,微微行一礼。
理事长等待着,直到拍手声停止。
覆面作家有许多西村香
可是,老实讲,我也没想到会进行的如此顺利。真是办到了呢,呵!
今次的经过大致让我满足,可唯一的不满,就是西村香的正体竟然是个叫雾野周作的弱小杂志社编辑。我之前还认为西村香是某有名纯文学作家的皮囊。
如果遇到西村香先生的话,我一定会变成(什么意思嗫?)
啊啊,好可怕的陷阱。我差点就上钩了。
“由我?”
我是不把过去怀恨在心主义。关于原稿的事请雾野氏再与我商讨一下。
(摘自小笠原美香的供述调查书)
被理事长声音催促,四名选考委员中走出一名胖胖的女性。啤酒桶似的大肚腩、粗壮的手脚。简直就是圆桶滚出似的女性向出席者一鞠躬,拿起话筒。
刑事先生,大概就是这样了,如何?
跟随西村先生的免费名额为十人。出于招待状发送事宜,请尽快寄函告知日本推理大赏委员会事务局招待者名单。
白色之夜进步——阳一
“其实有件难办的事。”
“……还有对我不能取下面具一事致以歉意。其实我本想借受赏式的机会把素颜展示与各位,踏出全新一步的,但到了今天果然还是决定放弃。我还是继续以覆面姿态,给与各位读者美梦比较好……”
一、选考日期本年三月一日午后四时起。
他发出不敢相信的声音。
不但向上回给我抹了黑的雾野周作报复,又给了监禁魔小笠原美香惩罚。还得到了一百万赏金。
“嘛,是位男性”女性的声音说。
“沢村小姐”阳台处传来生田的声音,“这里有散乱的污泥。”
谢谢您,让我重新充满生的欲望。虽这样说,但留给我的人生已经很少很少,从此开始要充实地生活下去。
“侦探小姐”房间里伸出好像在担心什么似的委托人的头,“会不会田丸美津男从外面溜进这个房间,跟西村香、也就是我搏斗过?”
“你、你是谁?”他说。我“田丸美津男。把老婆还给我。”边怒吼边向他靠近。
“那位推理作家西村香,好像就是我。”
那个人头上罩着一个头套。是那个塞在邮箱里的头套。
我会带上爱用的菜刀。我真是认真地。
总而言之,这张传真是西村香居住在这里的证明。
田丸美津男所持一百万日圆,是本人为了上京而从银行里取出的。于是,本社经过计算、共收取人力费(两人)、以及交通费、通信费等等总共五万日圆。得到委托人的同意。
写完信之后,没收到回应,连老婆也没回来。
“侦探小姐,别磨磨蹭蹭的,赶快拿下面具。”
委托人没头没脑的话让我惊愕。其实,我是读破西村香全作品的热烈书迷。
“真的没关系吗?”
他说得没错,但还需进一步调查。
给《Step》版权元“慎重社”打去电话。
“您能说出自己名字吗?”
我对生田点头,手伸向面具。面具是绿色布制的,在双眼和鼻子以及嘴巴处有几个开口。
三、《Step》印刷成本前的拷贝原稿。拷贝上印着“再校”的图章、红色圆珠笔划出需改正的错字和漏字、且盖有《Step》版权元“慎重社”及印刷会社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不知不觉间从那家伙房间里拿走的吧,像梦游一样。
“……有谁告诉我,时间可以倒转重来吗?”
从工作室往阳台望去,生田正蹲在阳台水泥板上。
但是,我比他们两人更惊讶!
拜托生田看护委托人,我从阳台口目不转睛地监视房门出。一个黑色人影进入工作室。看到他的身影,我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摘自《谎言中的真实》八月号《文坛小道新闻情报》)
我决定再打他一顿。可是那家伙竟然躲开了我的拳头。反而往我肚子踢了一脚。
“您那边没有西村香的照片吗?”
到底怎么了。
(广冈梅七十岁无职)
不止四十岁的壮年、想让六十、七十岁老年人也阅读这部作品。正当壮年的男士突然缩短人生的着眼点十分了得。主人公每天清晨都坚持长跑,可才跑了数步就透不过气等等,不止让读者深切体会到二十五年岁月的流水无情,更提出不久将来我们要面对的人口老龄化问题。
我气不过,打开窗户。笨蛋家伙竟然连阳台窗户都没上锁。
种植着已枯萎仙人掌的素色花盆破碎,到处都是混着砂子的烂泥。那泥不光沾上了阳台扶手,连通往工作室的窗户扶手上都沾有一些。
我安抚田丸美津男。“请您从最初开始说明一下。”
给西村先生之印。
(今川见穗十五岁高中生)
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虽然我不认为你能得到OK的回应,不过还是告诉你吧。住所是……电话为传真专用……”
还有,不知幸抑或不幸,由于一个男人的误解,他身负重伤,失去记忆。就算记忆回复,七十岁这个年纪也会引发各种问题,书迷之间因为失望而流传再也不看西村香作品的各种流言蜚语……
“是的,完全。”
那名男性名为鹰野龙太郎,独身未婚。根据他友人的话,本人沉溺于俳句创作,却从没听他说他有写小说。
委托人所执手帐中记录的电话号码,和从慎重社得知的电话号码完全一致。
“真奇怪,我明明把门锁上了。”
我认为逃走的老婆投靠了西村香,从出版社处得知他的住处,直接跑到公寓。可入口处有管理员看守,就算能上到三楼,西村那家伙也不可能把我放进房去,我就沿着一楼落水管爬上三楼。西村那家伙根本猜不到我会从外面爬上来,先摆他一道再说。
为什么会拿着那个公文包?
(来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一封)
“啊啊,我明白了。”
“连我都不敢相信。可是看了手里拿的东西,就算不敢相信也得相信。”
“不,只是想起个同名同姓的人。”
(田丸美津男的话)
为以防万一我的手触摸西村香胸口,呼吸正常。
可恶,我个死蠢。

5

(摘自大东京侦探社,沢村环的调查报告书续)
“这里有一份寄送给西村先生的生冷物,请直接告诉我他的住址。”
六月二十日,午后零时五分。
我如此说到,委托人终于停止挣扎。
“为何选择我们会社?”
“明白了。但我们社是不成功不收费制度,完成工作之时向您收取费用。”
“有没有能成为线索的东西?”
二、西村香新刊《Step》。
最后进入房间的是我,我清晰记得自己锁了门。而门锁被打开的话,可以想到是房间的主人回来了。
委托人田丸美津男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顺着阳台往底楼看,落水管从一楼起笔直伸向顶楼,只要握着落水管,从下偷偷向上摸不是不可能的。
“放开我,我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调查目的………六月二十日起五天内查明委托人身份
爬上阳台时,不小心踢翻花盆,出了一阵冷汗。连鞋子都沾满泥巴,你看,这鞋子脏得不得了是吧。
“头好痛,痛得像要裂开了。”
四、《Step》的书评。
这样说到,慎重社那边一丁点儿都没怀疑就把你的住所告诉我了。还有电话号码是传真专用什么的。
“吓我一跳。”
等我进去后,西村终于回过神来。
“是西村香吗?”我问。
委托人氏名……不明
喂,赶快把我老婆还给我。
“当然。”
我要是站在同立场,就写成四十五岁时一个接一个地玩女人,到了七十岁把过去种种全给忘掉的痴呆老人形象。那,这个主意不错吧?
“怎么可能。”
在逃走的老婆没带走的书里,有一本你的《Step》。因为不知道她逃到哪里去了,总而言之我在老婆的东西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线索,那时看到了你的《Step》。
委托人和我和生田一义三人,站在西村香公寓前。从会社徒步步行十五分钟距离。
你胆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杀了你再拉着老婆垫背。
“貌似,我的名字叫西村香。”
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就算分手也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可丈夫那爱吃醋的个性,总以为我在外面有外遇。话说要瞒过丈夫偷偷溜出去就已经很难了,我有哪来的时间红杏出墙。
“您知道吗?”委托人说。
我读了。明白了为何老婆逃走那晚会睡得如此死沉。那家伙摆了我一道。
当然不能提这里是侦探社,装作某著名新闻社文艺记者模样。立刻联络到担当编辑。
(田丸光江四十五岁主妇)
可是,那家伙竟然又躲开了,给了我的手一手刀。我吃痛不过放开刀子。
“哎嘛”我老实回答。这个秃头中年男与西村香的形象实在差太多。
让自己置身于母亲或祖母的立场来读,一点都不会觉得难懂,反而觉得很有趣。
(来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五封)
镜子上布满点点血迹。不是鼻血,而是飞溅出来的血滴。委托人用手摸摸额头上的伤。伤口不再出血。
问我为何,是因为面具下出现的,是不管怎么看都超过七十岁的老年男性。
(摘自大东京侦探社,沢村环的调查报告书·精算事宜)
首先先看书评。似乎是文艺杂志的切页。
一加一等于二。不管谁都能得出这个结论。
两个书架也倒下,全部书籍散落。档案箱按照出版社名顺序排列。还有大叠原稿,和寄给西。
虽然《Step》与我所居住的世界是完全不同两个世界,却感到十分的亲切。
“我想大概哪里都没有吧。如果有的话,还希望你告诉我。”
记住,明天十点到你那边,你给洗好脖子等着。立马把老婆还给我的话我就既往不咎。我也是个男人说到做到。但是,如果不还给我的话,你知道后果如何吧?
“其实,我失去记忆了。您能不能查一下我究竟是谁?”
覆面入侵者进入工作室之后,好像对里面惨烈的光景大吃一惊。然后,试着把倒下的书桌和椅子扶起,可判断一个人承受不了随后放弃。

3

可是,如果七十岁的西村香写下《Step》这般作品的话,就没有任何违和感。与他十分贴切。
六月二十日午后二时十五分。
委托人用手抵住额头。碰到伤口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抖。

2

不止我一个人发出感叹。从我背后探出头张望的两人嘴里同时发出感叹!
读了我寄给西村香的信的话,就能明白为何我要教训他了吧。
但若那个戴面具的人是西村香的话,那么抱着头蹲坐的委托人又是谁。
(所沢连太郎)
我啊,瞄准西村的手。本来就没想杀了他。只想让他吃点苦头。
四十五岁时的他本是著名银行的能干银行员,早上起床,看见睡在旁边的老太婆(也就是他老婆)时大吃一惊。想爬起身时,双腿传来一阵激痛(也就是痛风),只得像不倒翁似地倒在棉被上。看见镜中的自己满口假牙时的冲击,不禁让人悲哀、怜悯、甚至哭泣。
“这家伙,别给我装傻,赶快把老婆交出来的话我就绕过你。”
倒在地板上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同年龄……不明(四十岁中期)
一股怒气涌上,把这家伙从桌子边拉出,给了他脸一拳。还把屋子翻得一塌糊涂。
委托人袭击毫无防备的覆面男,往其右脸给了狠狠一拳。简直就像电影动作慢镜头,覆面男发出呜的一声膝盖跪倒在地。
(委托人所持品清单)
“混账,我要杀了你。”
“我是西村香什么的……很奇怪吗?”
“你在说什么啊。”
六月二十日,午后一点零五分。
他想写与他近遇相似的小说不是么。这样想来,我仿佛能读到隐藏在那部作品深层从表面看不出来的来自作者内心深切痛楚的传言。
我按下301室门铃。响了几次却无人回应。把委托人持有的钥匙塞进门锁里,喀擦一下,门打开了。
(来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四封)
说到西村香,是个连性别、年龄等等情报都没有公开的覆面作家,最近他被卷入事件,其正体随之曝光。
我真的生气了。
我不禁联想到西村香打破两年沉默所写下的《Step》。这部作品的主题是四十五岁男人早晨睁开眼,飞跃二十五年变成七十岁,当时的惊讶,时代的变迁都用淡淡的细致笔致描绘下来。
301号门口的名牌同样一片空白。身为覆面作家所以不能把名字大刺刺地写在门口么。
(摘自西村香《Step》终页)
嘿嘿!
“是这个伤口的血吗?”
“噢,好痛好痛。还在出血,又鼓了个包。”
我老婆在你那边吧?你护着她是不?
折叠式单人床斜靠墙头倚着。本来电脑和电话像是摆在书桌上的,可现在全都掉在地板上。
有这个可能。
我把委托人所持品全部在桌子上摆开。
“哦呀,这里有血痕。”
委托人砰地敲了一下一百万纸币。
还是说你叫老婆跟我分手,啊?
我对委托人说。“田丸美津男最后一封来信的消印是十九日,说明是昨天投的函。昨天时说明天十点上西村香家,那也就是今天去了西村香那里。”
委托人被生田反剪双手,可还不依不饶。
“嘛,请全权交给我们来办。要是不进入屋子,不仅不能知道您是谁,连调查都会举步不前。”
之后,啊啊,一旦写上了就停不下手。总之这二十五年不停重复着苦恼。
啊啊,真是本无聊透顶的小说。真亏你写得出这种娘娘腔小说。
老婆逃到东京去了。说要向你倾诉什么的,你们是不是已经见面了啊。如果见了,马上告诉我老婆叫她回来。
你不是见了我老婆,跟她谈了那无聊的人生吗。
“为什么,您会认为自己是西村香?”
“请停手,这人已经失去知觉了。”
(《Step》书评)
继续调查。餐厅有一张双人桌和两张椅子,及小型电冰箱和吐司炉、咖啡机,东西不多,恐怕房主只是把这里当作工作室派用处的。
“那么住所和电话?”
“哎哎,是的。”
可不是吹的。我是认真的。
“那个是知道的。可是你想用来干什么?”
“噢噢,这是……”
“是这样吗?”委托人说。
“那么,让我们再看一次您的所持品。”
正当我思考要是四十五岁到七十岁间的记忆能消失不见就好了时,遇到了先生的著作。读着读着,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目前尚未得知这叠纸钞的“真身”为何,不能对钱出手。
(来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二封)
但是,没被发觉。透过窗往里面望,发现西村那家伙正一心一意敲打着电脑,应该说敲打键盘在工作。那家伙真够恶心的,连工作时也带着个面具,那个绿色花草纹的头套。真是个混账家伙。
“想邀他做个新闻栏的访问。”
“无法立即断定。但不能说没有可能。”
正好在接待台的我质问:“您怎么了?”
(摘自大东京侦探社接待日记)
我们那时终于回过神来,进入房间,压制住正想再给对方一拳的委托人。
“你脑子有病。”
委托人的措辞伴随着记忆恢复而粗暴起来。
西村香是没有公开自己身份的覆面作家。他(也许是她)几岁了、长一张怎样的脸、住在哪里,貌似连担当编辑都没掌握。
委托人坐立不安。
仔细翻你的《Step》后,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有寄给你的信,准确地说,是信的笔痕。
我把手伸向他的面具时,留出空隙。那家伙往我脸上就是一拳。虽然很懊恼,可完美击中我的脸,之后我好像得了脑震荡。就再没有往后的记忆了。可能往后退的时候,脑袋撞到了什么?
“给我滚回去,再不回去的话就叫警察了。”
“西村香是个老头”,谁都意想不到。西村香的正体,本来料想是在四十岁中期的男性。可是,真正的西村香,不是四十五岁,而是七十岁。
“也许田丸美津男来到我的公寓,狠狠打了我一顿。这个缘故所以我才会丧失记忆的吧。”
变成这样就只能肉搏了,我又瞄准那家伙的面具。心想只要剥了他的面具他就会乖乖的,可是,我太天真了。
然后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人睡了我的老婆?”
可是读了您的书之后,我有了一个人活下去的勇气。决心今晚就在丈夫饮食里下安眠药,等他睡着后逃走。
“没关系么,那个凶暴的田丸美津男是不是还在。”
“请交给我来办,我们社有个叫生田的年轻能干社员,带着他一起去。”
西村香是某纯文学作者的笔名、某文艺评论家的假名等等,围绕着其正体有诸多猜测,其实他是一个七十岁的公寓管理员。
我也大致这么认为。可是没得到100%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告诉委托人结论。
“想委托您的,即调查我到底是不是西村香。这里有一百万日圆,请把它当作调查费。”
委托人年龄大致四十五、六岁。来到我们事务所时,身着破旧的灰色西装,下身穿着满是褶皱的茶色裤子。发际线明显后退,秃出的额头处粘连点滴血痕。一看,就明白他被卷入什么事件中。
“走着走着,偶然看见贵社广告牌,想到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冲进来。”
给慎重社打了个电话,说西村香是覆面作家,不能告诉我住在哪儿。畜生,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有办法对付,我又给慎重社打了电话。
然后为了打发时间读完了。
先生是位二十五岁左右漂亮的女性吧?
五、寄给西村香的三封信。住所为编辑部转交。内容是热烈的书迷来信。全员女性。
以后也要写能让人感到温暖的作品哦,约好了。
畜生,那家伙向我走来。
“看来有必要尽快访问西村宅,调查那里发生了些什么。”
当我回过神时,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摇荡。
西村香是七十岁的老头!
如果不知道西村香是覆面作家身份,谁都会把那个闯入屋子的人当作小偷的。
门铃声虽没再响起,可这次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嘛,只要抓住你的住址,就是我这边赢。
“当我回过神时,走在一条不认识的路上。连为什么会走在这条路上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吗?”
七、手帐。几乎没有写字,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写在住所栏空白处。
我拿出窝藏在胸口的刀,向他展开攻击。
村香的信等等纸品全都搞得一塌糊涂。
“那个人是推理作家吧?”
那时瞧见了你们侦探社的广告牌,跑了进去。
好厉害,真能干。先生是位实力派(不错的表现吧?)小说家呢。
六月二十日午后四时三十二分。

1

“怎么可能有。西村先生是覆面作家。”
本无望的二十五年漫长人生,读了《Step》后涌起了希望。我要把这儿二十五年过的充实,一分一秒都不给他浪费。我决意。
换个话题吧,目前,我正为丈夫的家庭暴力所苦恼。
要是委托人所持钥匙跟301室号室的锁孔一致的话,那委托人是西村香的可能性大幅提升。另一方面,我担心田丸美津男是否还潜伏在房间里。
突然,委托人抱住头,当场蹲下。
“那么,失礼了!”我一边说,一边从脖子处卷起他的面具。
(摘自大东京侦探社,沢村环的调查报告书续)
“怎么办?”生田问。
同住所……不明
委托人,田丸美津男因伤害致伤罪被警方逮捕,但在被逮捕前已把费用征收,所以此调查报告书至此告一段落。
“那有没有哪个出版社持有他的照片呢?”
我问,委托人把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把东西从包里一件一件取出。
那,拜托你了。西村。
我问,委托人一声不吭。
那,那种事无所谓。赶快把这家伙的面具剥下来。我要确认他到底是什么家伙?
“如果是推销员,只要这边不出声,过会就会走”我如此指示,为以防万一我们三人退到阳台。在此之间,委托人一直抱着头。
此后,还有五封来自一个叫做田丸美津男的男人的信。
把《Step》的最终场景,和这个七十岁男人重合在一起的那份悲伤,令人惋惜!
委托人丧失记忆
八、一把钥匙。
可恶,我明白了。
“您怎么了?”
读了先生的《Step》,胸口一股热浪涌动。我是名七十岁的独居老人。说到四十五岁的自己,正处于两个孩子分别上中学及高中的繁忙时期。下面的孩子在学校中被欺负于是拒绝上学、上面的孩子又因暴力行为而被学校劝退,是我人生中最波澜起伏的时期。过了五十,终于不用再照顾孩子了,可丈夫升迁成为会社(很小的会社)要职,又与女性社员出轨,与外遇上床时死在她腹上。
委托人嘴巴里编吼:“你个混蛋,别给我乱来”,边打向覆面男子。覆面男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的攻击,整个身子动弹不得。
作为西村香的书迷,能第一个剥去面具看到他的素颜,拜见他的真身是件十分光荣的事。可是在委托人跟前,我得压抑兴奋的心情。
“嘛嘛,请先冷静一下。这个人不会逃走的。”
以上。
虽说是六层小高层却显得很新,西村香应该住在这栋公寓的301室。
啊啊,出现一本超厉害的小说。故事大纲为一名四十五岁的男人,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往后快进了二十五年。故事大致如此,催人泪下。
六月二十日,午前十一时十五分
生田拉住门,对左右方向加以注意,进入了房间。我则同委托人一起在屋外待机。
把我惹急了,我可对你不客气,知道了不?
委托人按着被殴打之处,模样十分痛苦。是记忆回复的前兆么。
同职场……不明
先生,真的谢谢您了。
畜生,两个人联起手来骗了我。
(来自田丸美津男的信第三封)
那时,委托人突然站起,飞进屋子。趁我和生田大意的档口所以我们两人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既然回复了记忆的委托人是田丸美津男,那么在这里失去知觉的覆面男应该能断定是西村香。
一、信封里的一百万日圆。
那时,门铃响了。我和生田四目相对。
因为此案件极其特殊,所以从委托人访问事务所开始,包括与社员交谈的所有话语,全部一字不漏地记录在案。
呼恩,你还真心急,别催我别催我。
丧失记忆的委托人名字,随着他的回复而大白天下。直到记忆回复的调查皆有我社出力,所以征收调查费用。
六、来自一个叫田丸美津男的男人的五封信。
“好像有人从这里偷偷溜进来过。”
到了东京,希望先生可以倾听我的苦恼。写这样的事给您看,我还真像个送上门的媳妇呢。
那么,蹲在这里抱着头的委托人又是谁?
里面是寝室兼工作室,这间房仿佛台风过境一般杂乱。

4

我今年也整好四十五岁。深知“绿”这般突然飞跃到二十五年之后的可怜,打从心眼里同情她。
此时把门交给身后的生田,我退到后方警戒,未发现异常。
确认近在咫尺的浴室,无人。
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把感想写给慎重社。写读书感想什么的自从中学毕业后就没有过。要是有错字对不住。
“我明白了。”
六月二十日午后一时四十五分。
明天我就来东京。
你给我觉悟!
先生改变至今为止的作风,使用了SF设定(也不是那么SF)写出一篇了不起的小说。
是啊,仔细想想,老婆她外遇的对象,正是你对不对,西村。所以我再怎么写信给你你都不回。哈哈啊,一定是这么回事儿。
那时电话铃响起,传真开始工作。由于机器倒在夹缝中,被书架垫在下头,于是只出来半张“西村先生,我们深知您的繁忙,但原稿就拜托了”的纸就卡住不动了,错误显示灯亮起,发出警示音。
“无异常。”
看上去额头那边牵连着失去记忆的缘由。
接下来,看一下来自书迷的三封信。
我问,委托人回答。
管理人室门口挂着巡逻中的牌子,我看了眼邮箱。301室的邮箱名牌一片空白。因为没上锁所以我往里瞧了。有一枚绿色的布状物。好像是面具。把面具放回去之后我们乘上电梯,来到三楼。
“如何,看到这些个东西,不管谁都会把我当作是西村香的吧。”
“别说混帐话。我是田丸美津男。我要给这个西村香一顿暴打,让他说出老婆的所在地。”
最近数年,委托调查自我的案例很多。有调查在公司里自己的评价的、也有想知道别人眼里的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我们把此类委托统称为“自我调查”可是这件委托稍有不同,他丧失了记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何人物。
“对这个房间有印象吗?”
“侦探小姐,我终于想起来了。记忆丧失好了。”
看,这些都是我弄得。
随着生田的声音响起,我和委托人进入房屋,我关上门锁上锁。
“西村香?”
马上给我回信。知道了吗,要是敢不回信的话,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摘自大东京侦探社,沢村环的调查报告书)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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