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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会的秘密

折原一侦探推理

幸好,读了那封信,我看穿了所有事实真相。其实也算是个无聊的事件。
演题:“关于我的故乡杉户与创作”
多么醒目挑衅的行为啊。我想就连那个大怪盗鲁邦也干不出如此漂亮的事。真够让人乍舌的。
在女性厕所里,看到了先生放着的那件灰色丝袜及口罩。恐怕先生已经解开变装混入人群内部了。完美的快速反应,真不愧是身为推理作家的人。名副其实。
先生,到底怎么样了?请尽快联系我!
此后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也真符合一位推理作家的作风。
(西村香给井上茂的速达)
这不是客套,而是出于真心。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要请先生来做演讲会的讲师。同为杉户的居民,光是能和先生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就已经很完美了。在町民中,还有很多没有听闻过您的大名,但是如果大家知道住在杉户的先生能写出如此时髦的推理小说的话,大家都会纷纷购买您的著作的。
好像没有读作西村香著作的老婆婆好像真的以为覆面作家就是戴着个面具进行写作的人。
我慌忙跑去seven-eleven,问了店员是个怎样的人来寄传真的。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极少有人使用传真,所以店员记得十分清楚。
杉户居住的谜样推理作家,终于要退去其神秘面纱!
虽然口气有些紧张,但发音十分清晰。先生像由着性子一般,分别讲了“推理小说和故乡”“成为覆面作家的理由”等话题。通过茶色的丝袜,能看见台下听众们真挚的表情。因为是通过丝袜说话,所以声音有些沉闷,但完全不会听不清楚。会场因为气氛热烈而变得有些热,先生却连汗都不擦一下,更进一步地讲述了写作的谜话。
铁青着一张脸的馆长,带着蒜头气味的话语扑向我。我望着炙热的会场,感到一阵眩晕。
(井上茂写给西村香的信)
上面的宣传单已经在杉户町全局散发,您是否能看见看了宣传单、想要见先生一面但因为见不到先生而悻悻而归的人们失望的表情呢。
其实我在四月十日也前往了杉户町町立图书馆成立二十五周年演讲会。然后,在那里目击了不敢相信的东西。实在太难以置信了,以至于我不停地揉眼睛。
(写给井上茂的匿名信)
年龄大约四十岁后半,身高165公分的消瘦男性。沉不住气般不停地朝四周张望。脸庞平坦没有特征。因为店员的目击情报跟传真的发送时间几乎完全一致,所以发信者一定是这个男人。根据店员的证言,先生走过大街之后,往东边方向走去。那里正是古利根川方向。这也证实了我的推理没有错误。
五十万日圆已经是破格中的破格。目前为止无论哪个伟大的先生来都只有三十万日圆。也就是我们对先生抱着多大的期待啊。
拜托您了。媒体什么的我们一律没有通知。我想告诉您的是,您完全没有必要为身份可能会暴露而感到担心。

4

于是,到了三点零五分,台上还真的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兄台是不是我的书迷,跟我出不出席演讲会完全没关系。
“就连你也不知道啊,哼。”
t否
如果先生到时不来的话,我的颜面尽毁,再也不能在图书馆干下去了。虽然您会说,这不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话做出来的吗,但我是出于一种想要先生在故乡更加出名的纯粹心情才做出这样的事来的。绝对不是出于徒名。
(井上茂寄给西村香的信)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井上茂写给西村香的信)
(西村香给井上茂的传真)
我第一次拿起先生的作品,是在春日部的书店。因为被《飞天木马》这个书名给吸引,才拿到手上细细阅读。推理小说本应是有人被杀死,且由侦探抽丝剥茧解决事件,但先生的作品里却没有人被杀死,对于日常中琐碎细小的谜题,给与精致的推理才是先生作品的模式。论理上没有任何破绽,作为本格小说的范本来说也不为过。
请想象一下当时我的心理状态。会场下面明明有货真价实的西村香,讲坛上却还站着另外一个西村香。而且那家伙还是女的。
我明白先生的怒意。就算被骂是个蠢蛋、乡下人,我也不会回一句嘴。您骂我的话,我高兴地接受。
看了兄台的信,三点钟时,“西村香”在女子厕所现身、带着你、去了会场、完成演讲。之后取走作为谢礼的五十万日圆、在厕所里解除变装。然后消失不见。应该说不愧为推理作家的西村香吧。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我,像逃难一般从会场里溜了出来,到了厕所之后,用水浸透火热的脸颊。啊啊,完蛋了。当我开始思考是否就这样随波逐流时,我被水濡湿的脸映在镜中。甩开水珠时,突然发现——
“所谓的覆面作家,是不公开自己身份的作家。”
我们一起飞奔至会场。当看到先生异样的装扮德来客都倒吸了一口气,原本嘈杂的会场一下子安静的连根针掉了的声音都能听见。这其中包含了覆面作家真的戴着个面具的惊讶,以及西村香竟然是女性这两点。之后,当有一个人开始拍起手来,就像传染病似的,会场内充满爆炸般的拍手声。
(井上茂给西村香的速达)
“通过茶色的丝袜,能看见台下听众们真挚的表情……”
我能看出你对于演讲会的成功落幕十分高兴。本来应该保守的秘密,却在信中一一写出,召至自掘坟墓。我可是推理作家啊。不可能看不穿你这些小计量。
“覆面推理作家,西村香莅临我处。”
日时:四月十日午后三时
对馆长那边是开不得玩笑的。也就是个至高命令,一定要把先生带过来。之后我跟馆长说想要五十万日圆的演讲费,馆长于街道教育课长、经理课长一同商议,得到了OK的回答。但是,以必须开签名会为条件。
先来分析你当天的心理状态吧,你虽然使出所有手段要求我来参加演讲会,我还是不肯点头。虽然说是馆长的独断,但既然已经公布我将会来演讲,就已覆水难收。
离纪念演讲日还有五天。
杉户——是个好地方呢。沿着东武伊势崎线、从浅草出发四十五分。南边是春日部市、北边是久喜市,这样就有了大致地理关系概念了吧。最近的车站是东武动物园站。让人不思议的是,从以前开始这一带就居住了很多推理作家。南边的宫代町住着江户川乱步赏受赏作者鸟羽亮氏、西边的白岗町住着写了《倒错的一发》的堀原一氏
假装西村香的你,按照自己的想法讲述西村香论。因为演讲实在太出色,没有一个人怀疑你是冒牌货。而且透过丝袜说话,声质与平时不同,连馆长都没发觉站在台上的是你。
可是谁都没察觉我心中的苦闷。就快要抵挡不住焦躁感了,我差一点就陷入慌乱。
至于为什么我会明白,是出于妳描写自己在厕所洗脸时,抬头看见镜子中覆面的“女子”读了那段之后,哈哈,我灵光一闪的明白妳是女性。问我为什么嘛,不是只有女性才可以不在别人责怪的目光中堂堂正正进入女厕所吗。
……补充,根据事件目击者的证言,犯人身高约165公分,脸上覆盖茶色的丝袜,身上穿这黑色风衣,犯行后往车站方向逃走……
虽然我努力隐藏自己脸上透出的不安,但却没有成功的自信。
……二十二日午后八时许,杉户町一丁目路上,购物途中的图书馆管理员井上茂小姐(五七)被从后面走来的覆面男子击中后头部,负了全治三周的伤。
(西村香写给井上茂的信)
*年*月*日/取款剩余。
追伸:您消失的谜题,正如我推理一般吗?可以的话请告知我。
那时,读书会的成员也陆陆续续进了会场,而这群人里有些很啰嗦的人,连会长也用充满期盼的眼神望着我:“好期待今天能看到真的西村香先生呢。”
不管说些什么,谁会被开除,我都不会参加演讲会。我讨厌在大众面前讲话,更何况还要签名会什么的,根本做不到。兄台自说自话的请求,除了让我不高兴外就剩下不愉快。你不就是在自作主张的纠结、自掘坟墓吗?咎由自取,应该这么说。
——来自您的热烈读者井上茂。
追伸:先生果然是住在杉户的呢,肯定是学校的老师。我要把你找出来见一次面。幸好,图书馆这边有份全县教职员名单,真要找起来是很简单的。只要上杉户一家家的敲门不就行了。
先生站在讲台上,脱下口罩,对大家深深鞠了一躬。
追伸:啊啊,诚如兄台的推理,我是住在杉户。如果你能找到我的话就给我找找看。如果兄台是像你说的那边喜欢推理的话,就推理试试看。
但令人吃惊的不止这点,就连五十万日圆的谢礼也从手提保险柜中消失了。这五十万日圆不是被偷走的、从现场留下的印有西村香印章的信封中可以推断。真是场精心的演出啊。
当知道我不能前去的时候,你的着眼点就变成想要我那五十万日圆的演讲费,不是吗。
谢谢,真的谢谢了。签名本都售空,我们又追加了一百册。
追伸:演讲费用三十万日圆,如何?
因为老顽固的馆长先前并不知道先生的大名,我就像他说明了是最近很有名的人气推理小说作家。图书馆也有购入先生的处女短篇集《飞天木马》、第二短篇集《清晨的猫头鹰》,所以赶快拿给馆长阅读。他说:“噢噢写的还真不错”,当知道了先生是住在杉户町时,他说无论如何要邀请先生来做演讲。现在,馆长弄得比我还要有干劲。
我想我也为您的销量献上了一点绵薄之力。
三点十五分,会场近八成的席位已满,听众还在一波波的进入。街道的权势者全都坐在第一排,馆长悄声对站在入口处的我说:“先生还没来吗?”
不愧是先生。能洞穿一切真让我吃惊。虽然不愿承认,但先生几乎猜对了一切。
“那么一起进场吧,大家都在等着呢。”先生反而催促着我,我一下子回过神来。
听众大约有三百人,都是些有权势者、读书会会员、以及图书馆读者。只要说上三十分钟就足够。图书馆的玄关门口已贴上:“覆面推理作家,西村香莅临我处”(参照同封照片)的广告牌,不能后悔了。(设置广告牌这种夸张的事是馆长做的,与我无关。以防万一加上一句)
能接受我两次三番的打扰,从心底里对您致以谢意。
连续无差别伤害事件

6

但是,我们到最后也不会放弃,演讲会明天终于就要开幕了。我伸长脖子等待先生的大驾光临。
如此的描写,证实了你扮演了西村香。
本来预定半小时的时间,演讲远远超过了。结束时已经是四点半。这当中,谁都没有离席,大家就像钉钉子一般把视线投往先生。
“我不清楚。”
我怀着悲伤的心情看了先生寄给我的信。原本抱着您一定会接受的打算,这样一来好像被您背叛了一般。
*年*月*日/摘要存款。
“噢噢,那样的话,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都到这步田地了,可不能这样哦,井上君。”
“嗯,不过差不多该到了。”
(井上茂写给西村香的信)
也就是前天,你想要说服我,眼看着要以失败告终,于是你飞快地运转头脑,想到自己成为西村香替身的点子。到了下午三点,你知道我不会来,假装寻找我的样子跑进女厕所,在那里戴上面具。一个人扮作两个人演戏,真不错的演技。
“是、是啊,那就拜托您了。”
我压抑着内心的高昂,确信这场演讲会一定能成功。

1

令我大吃一惊的是,我面前不是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吗。这个人套着女性丝袜,脸上还带着太阳镜和口罩。突然有这么一个装扮怪异的人出现,不管谁都会心惊肉跳的。
——摘自杉户时报
“不好意思我是这样的装扮,但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虽然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我是女的,这点来讲是没办法了。”
而工商会长夫人问:“先生真的会来吗?”我头脑里也充满着这种不安的心绪。如果先生不来这件事瞒不住的话,我该怎么跟这些人交代?一定会把作为担当者的我大切八块的,光想到这些,我的心脏就开始难受起来。
“不愧贵为推理作家。”以馆长为首,现场没有不称赞先生的人。
这样说您可能会吃惊,但我确信先生是位中年男性。至于为什么会明白,是因为看了先生的传真。传真纸上写了发信的地址和日期,看了发信的地址,是在杉户町的seven-eleven。发信时间为昨晚十一点。
也许先生并不是专职作家,因为在信里出现“新学期”这个词,所以能推测出先生应该是学校里面的老师吧。所以当有人家回应不知道的时候,我就问:“这附近有住着学校的老师吗?”
与先生间的通信都是经由编辑部。想要告诉先生最新发生的事的话,就算利用速达也要花上两天功夫。这也能算一种联络不彻底吧,我没想到先生会拒绝。

5

(井上茂写给西村香的信)
接着,那五十万日圆的去向,应该是到了你的银行户头吧。也许其中也含有对我报复的意念。
请原谅我突然写信给您的无礼行为。我是在杉户町町立图书馆上班的图书管理员
“请让我去一下厕所。”
换上灰色的西装,你站上讲台。你从那里开始出现失误,写下了只有当事人才明白的心理描写。
3415500,00034,350。
五十万日圆透过编辑部,已经打入先生的银行帐户了,请把它作为堵口费,对这一切保密。
这下头大了。
老婆婆好像有点将信将疑的样子,把脸别回同伴那边,咧开嘴巴大笑。
——杉户町、教师的受难
时间是四月十日(星期日)午后三点。地点是图书馆三楼视听觉室。一个小时就已足够。题材是“推理作家的私生活”或者“我们的杉户町与推理小说”,亦或先生自己考虑的题材也可以。先生的大驾光临才是我们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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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茂写给西村香的信)
先生,请一定来参加演讲会。不再说什么三十分钟了,只要十分钟就够。
追伸:如果因为感谢料太少的话,我跟馆长商量过了努力加到四十万日圆。这已经是紧巴巴的界限。
*年*月*日/存款剩余
“我是写了《飞天木马》的西村香。”
覆面作家什么的真的戴着个面具让我相当吃惊,刚才还笑那个老婆婆无知的我感到有些羞愧。
我终于抓住先生的真实身份了!
一眼就明白这些老人都是来打发时间的,不由感到有些窝囊。我的心情变得有些忧郁起来。
但是,那之后就很难推论了。因为先生又不是犯了什么罪状,我不可能带着那个店员一家一家地敲门询问。不过我已经能确信先生是居住在杉户的,最后我想加上这一句。
我确信您一定会大驾光临的。
现在,我正在着手执笔新作,精神必须万分集中。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演讲,而且我又是以覆面作家身份写作请体谅。以覆面作家身份出道不是编辑部的方针,而是我有不能公开自己身份的原因。如果职场那边知道了我是覆面作家,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麻烦(就连家里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甚至南西的埼玉县岩槻区还住着中町信氏。就关东平原一介乡下地方来说,还真是多。
其实,我以为先生会一口应允于是早已拜托馆长印刷了图书馆馆报。如果先生拒绝了,那么推荐先生的我一定会被百般非议。所以请抱着拯救我的心态,出席演讲会。
作家的真实面貌即将揭晓。西村香是男是女,还有他到底是谁?演讲会之后还将召开西村香新作签售会。请大家踊跃参加。
场所:杉户町立图书馆三楼视听室
我没想到先生会是女性。但声音明显是女性的声音。西村香这个名字让人搞不清到底是男是女,我一直认为是男性。先生的作品都是由女性大学生为视角描写,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都是男性的感性。而从字句中透出的也是中年男性独有的教养素质。
(西村香给井上茂的速达)
——摘自《每朝新闻》
午后三点,人满为患。会场里除了三百人的定员再加上百把人站立。听众们皆带着期盼的眼神盯着演讲台,但先生依然没有现身。
然后,被我找到的话……唔呼呼,好让人期待。

3

“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的开了天窗,所有责任都要井上君你来付,我可不管。”
之后也要请您多指教了。是啊。最好每半年一次能接受我的邀请,能成为读书会的讲师的话就更好不过了。
(井上茂写给西村香的信)
(西村乡的存款帐户)
⑷伪者事先知道那五十万日圆存放的地方。
我刚刚暗示了下先生生了急病,馆长的脸上刷地一下发白。
“嘘,轻点。井上君。我是西村香。”
谢谢您,先生。托您的福,演讲会在大成功中落幕,我和馆长的首级也都保住了。
来自敬爱先生的书迷,井上茂

8

前天明明已经寄给你拒绝的传真了,为何事情还会搞成这样真让我吃惊。虽然你们选择我让我感到十分高兴,但是新学期是总是忙到没时间出门。如果你只是对馆长说了的话,那我可以直接与你们馆长联络。那样的话,你的立场也不会变坏。就说我突然接到海外的出差工作不能前来就可以了。
覆面伤害魔,袭击女性
……二十日午后十一点左右,杉户町青町一丁目路上,正赶往自家的高中教师筱原进(四三)被不知何者突然从背后刺了一刀,受到全治三星期的伤。……离现场约二百米的本町二丁目十九日,刚发生一起中学教师被刺受重伤的事件,杉户町警署因犯罪手法相似所以把两起事件视为同一心理变态者犯下的无差别伤害事件而着手调查中……
离演讲会还有一星期时间,因为还没有收到先生的回应,我把其理解为您默认了,给了馆长OK的回答。馆长非常高兴。他是个不久即将迎来退休年龄的好好先生。作为最后的记忆,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演讲会给办成功。
⑶伪者有在一百本书里签名的余裕。
追伸:你写的信的笔迹和我买的签名本上的笔迹一致。你无法在推脱了。
等等,各种各种。你怎么认为呢,井上茂(しげ)小姐?
所以我再次请求您,请一定出席我们的演讲会,并且联系我一次。如果您再不联系我的话,即作为默认,我将在町内大肆宣传您来的消息了。
好了,该怎么办呢,如何才能打开目前的困境。
日期:四月十日午后三点
还是没有收到先生承诺的通知,演讲会计划刹不住车般的,迎来了开幕的日子。对馆长那边,我擅自汇报了先生会出席的事。总而言之,入口处迎宾处也堆放了一百本您的新作《死亡在春天》已备之后召开签名会。知道先生不来的只有我一个人,实在让人坐立不安。
请在同封的明信片上填写诺否。因为是紧急事宜,所以请用传真形式递送给我。
问了大概三十户人家,发现这样问下去也问不出头绪。我觉悟到西村先生虽然住在这附近的,但要彻底查处哪一家对我一个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来自真正的覆面作家西村香
我明白您非常繁忙,因为对我们这边来说也是值得纪念的演讲会,所以可以破格地提供二十万日圆给您作为谢礼。
3411500,000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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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我在公开场合演讲暴露了真实身份,那就麻烦了。而且那时如果有记者出没的话,我的身分便会被所有读者得知。请考虑我个人所在的立场。您作为我的读者,一定会设身处地地为我考虑的吧。
“……”
离开场还有十分钟,会场已经全被坐满。虽然如此,还是有一批一批入场的人,会场后方开始有了站立的客人,连走廊里也站满了人。
“啊,蠢呆瓜!”我害怕得放声大叫。
于是,我昨天为了亲自上门找先生说服您,而在古利根川附近徘徊了很久。您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吧。我一家一家的敲门,有绝对能找到先生的把握。在先生的小说里,从车站步行过一座桥、往右拐便是女子大学生居住的屋子。我推理那里就是先生所住的地方。
前面说了一大堆话,总而言之,我们图书馆希望能邀请到本地在住的推理作家西村香莅临我们演讲会进行宝贵演说。
(井上茂寄给西村香的速达)
——来自覆面作家。
当先生给我否决的回信时,我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睛。本以为加上三十万日圆谢礼的话,先生一定会重新考虑,看样子我是太天真了。
西村香演讲会,明天即将开幕!覆面作家,将脱下其神秘的面纱。
演讲结束后,你鞠了躬后飞速跑向厕所解除变装,回到平常的井上茂。然后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始贩卖堆积在会场入口的签名本,并且在五十万日圆的领受书上盖上在印章店买的“西村”印章。不正是完美的消失吗。
也就是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妳。⑴妳是女性。⑵是我的狂热书迷。⑶了解图书馆内部情况,有在一百册书上签名的时间余裕。当然,也知道⑷的存放地方了。连解除变装的时间也十足充分。
反正今次的这件事让我很生气,无视我的意思,不知不觉间广泛地宣传我要去你们那边演讲。变成这样的情况,就算现在一百万日圆、一千万日圆堆在我面前,我都要争一口气不参加。知道了吗。
因为先生要来演讲的宣传单已经制作完成。即便马上替换别的人来,时间上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换住在附近的鸟羽亮和堀原一先生也不行。
“哈……应该没问题的”我用暧昧的语言搪塞。
身高于我大概差不多的165公分,体型也相当相似。穿着朴素的灰色西装,应该是混在普通来客中进入会场,然后在厕所里戴上丝袜的。
四月十日。那天,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天。
“没关系吧,不会不来的吧。”馆长看着我的脸,一下子阴沉起来。
其实这次,为了纪念我们图书馆成立二十五周年,想邀请作家来我们这边开一场演讲会。然后,当讨论到叫谁来比较合适这个问题上,有人提议地方出生的作家西村香。
“覆面作家什么的,是真的戴着个面具?”
“对不起我来晚了。”
先生,这样的条件如何?如果先生届时不参加的话,不单是我,就连馆长面子都保不住。请您当作救人命,无论如何请来出席。
关于是否出席杉户町立图书馆设立二十五周年纪念演讲会。
地点:杉户町立图书馆三楼视听室
先生就像一阵烟般消失了。我在后面紧紧追赶先生,当跑到玄关口时,已经见不着您的影子了。之后,会场里的听众们都在大厅集合,我也没时间在寻找了。
亲临会场拜听“西村香女士”热情洋溢的演讲之后,尚未合拢嘴的我在会场入口处购买了一本“自己签名的著作”回家边看边生闷气。当时,我是不是应该在会场里大叫:“这人是个冒牌货。”呢。一旦告发,那就不得不拿出我才是真正西村香的证据。身为覆面作家,我必须避开事情往这方面发展。欺诈师也正好抓住我这个弱点,实在是干的太漂亮了。
“抱歉我来晚了,我是西村香。”
看到了兄台经由出版社寄给我的信。能选择我实在是一件光荣至极的事。但现在忙到无法外出。很可惜,下次有机会请再邀请我。
追伸:我与杉户町没有任何关系,以防万一提一句。
来自西村香命的井上茂

7

(西村香给井上茂的传真)
我直到最后时刻都会等待您。
(来自井上茂的存款帐户)
井上茂(シゲ)小姐。
先生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默默地从门外走出。
先生结束演讲之后,朝大家鞠了一躬。听众席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真是场完美的演讲。我目前为止也听过好几场演讲,但像这样俘虏人心的还是第一次。先生温和的为人仿佛从丝袜那头穿透出来。真要我说的话,我还是希望先生能脱下丝袜直接拜见您的素颜。但也不能不尊重您的意思。
⑴伪者是女性。在会场里一看就明白,从体型看来毫无疑问是女性。不同于男性男扮女装,连声音也肯定是女声。
午后两点,会场里还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如果就这样一个人也不来就好了,我不由得这样考虑。但是,到了两点半,来了几组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座位渐渐被坐满。
“井上君,到底怎么回事?”
我如此说明之后。
⑵介于她能站在讲台上连续一个半小时谈论西村香,证明她至少看过全部我的作品,并做过深入研究。也就是我的书迷。
你这个乡下王八!烦人的蚷虫。
很可惜,我不是教师,根本没事。别再生气了。
离演讲会开幕还有三天了。啊啊,我到底该怎么办。
十号午后三时,我想还是去看一看你三番两次叫我参加那个什么破演讲会。于是去了图书馆三楼视听室。根据现场情况,到时候上台演个讲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那时人已经坐不下,连走廊里都站满了人。我站在了最后面。坛上竖着“西村香先生演讲会”的旗帜,台下的听众气氛也很热烈。到了三点,最重要的讲师还没到达,场内听众有些沉不住气。除非偷偷溜进来的我自揭身份,否则演讲肯定开始不了。我怀着事不关己己不关心的心态冷眼旁观。讲台附近有一群慌慌张张的工作人员,但不知道那位才是兄台。
妳的名字写作“井上茂”,我在无意识中把“茂”念做“シゲル”,一味地把妳当成男性。但茂也可以读作“シゲ”也就是妳其实是女性。
懊恼加上懊悔,我整夜没睡着。
第二天,收到了来自兄台的谢礼状。
……井上小姐虽然说:“是被作家西村香给袭击的”,但西村香约十天前参加了该图书馆举办的演讲会,可以判明其性别为女性,所以袭击井上小姐的另有其人。
但是一旦到了那里,没想到会有那么多户人家。杉户现在作为东京的边缘化城市,人口与日俱增。田地被一家一家新建起的屋子所掩埋。不过我也不能就呆呆地站着,过了桥之后,我一家一家地询问:“那个……这里是西村香先生的家宅吗?”
不过,先生的书里哪里都没有提到自己是住在杉户町的。虽然有漠然地提到过一句女主角的女子大学生住在关东平野的某个小镇。根据对于这条街的描写,我确信是埼玉县东北部,我们所居住的杉户町。因为作为固有名词出现过的古利根川川原的情景,正是我们杉户町特有,并且还能从中感受到拂晓河面的风的气味。
“哎哎?骗人的吧。”
先列举一下提示:
(西村香演讲会宣传单)
杉户町立图书馆设立二十五周年纪念演讲会。
但是,我虽然推理出您住在古利根川河畔,不过再往前就不清楚了。虽然跟编辑部联系要到您的住址是不错,可因为您是覆面作家,不要说是男是女了,就连年龄都不肯告诉我。所以虽然觉得有些拖曳,但也不得不向编辑社寄去依赖状。
那时我想起去编辑社询问,对方冷淡地回答说因为先生是覆面作家所以不能公开您的个人隐私。告诉了他们那边我这里进退两难的状况,他们笑着回答:“先生明明都回绝你了,那是你咎由自取。”
“但是,馆长……”
先生住在杉户町这件事,从先生寄出速达的消印局是杉户局这点,一目了然。就算先生再怎么否认,也瞒不过推理爱好者的我。既然您住在图书馆附近,那么就请当作散步一般过来一次吧。时间就算三十分钟也没关系,请尽快联系我。

2

我只是单纯的忙到无法出门。如果真是我的书米的话,就应该能体谅。我还希望继续以覆面作家身份写作。
令人吃惊的是,老师比我想象中的要多。从小学中学到高中,甚至还有大学教授。还有料理学校、插花、茶道和教跳舞的老师……
(来自井上茂的存款帐户)
3418编辑部500,000。
然后今天,馆长还问了我一句:“先生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啊呀啊呀,本想干一票得到那五十万日圆,真是可惜了。先生本来说不会来演讲会的,但还偷偷摸摸的来了。真是个坏心眼的人。
那位女性装扮成西村香,围绕着西村香小说论侃侃而谈。不但获得满堂喝彩、拿到五十万日圆、还如一阵烟般消失不见。更让人惊愕的是,那个欺诈师竟然已经在一百册我的着书上签了名。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真抱歉,这两天里我一定会写点什么出来。
然后我拼命思考有没有能报复先生的办法。之后得出的,是再次邀稿及蹲守宾馆的方法。
“但是,雾野周作君说你们的《小说MAGAZINE》采用独立预算制,在编辑费上是不能花费过多的。”
草草

3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小说MAGAZINE》编辑长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2

怀着悲伤的心情看了先生的回信。虽然知道自己很烦人,但无论如何希望希望先生能应允。这期是推理特集,而先生是一大看点。诚如您所知,最近推理小说进入冰河期,我们杂志也不例外,流失了销量以至于面临着废刊边缘。如果您觉得原稿费用太少,那么我将同编辑长商议,努力提高这部分费用。
原稿数枚,截稿日期如下。
约定时间七点整,与馒头店里卖馒头的客人擦身而过。先生到底在哪里呢,我分开蒸笼里冒出的热气和人满为患的人群寻找着先生。谁都没见过作为覆面作家的您的脸,所以我必须用自己的眼睛把您给找出来。
郑重地把先生领到配有书桌的寝室。现在说说我的真心吧,那时得以确保先生真的让我松口气。虽然这表现不太好,但我们的计划是在寝室里软禁先生,而我们几个守在客厅盯住寝室入口。房间在二十三楼,不用担心您会从窗口逃走,而且窗玻璃也是防弹的,不会被割破。只要固守城门,先生就不可能逃走。
日期:十一月二十三日午后四时三十分开宴。
刊登杂志…………小说MAGAZINE十一月号《推理特集》
离截稿日还有一天。原稿情况如何?
“今后也请给于《小说MAGAZINE》各种指教。”
第二天由我看守。向寝室偷窥了一下,先生正面对书桌,默默地进行执笔。看上去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先生点头。
不愧是西村香先生,真的看穿了我的诡计。
(西村香写给《小说MAGAZINE》编辑长的传真)
原稿的事,我拒绝。不想再看到你的脸了。你个迷糊蛋!
(西村香写给《小说MAGAZINE》编辑部,雾野周作的信)
“先生,休息一下如何?”
今月号的次号预告已经像上面那般印刷出来,不可能更改了。而编辑长那边我也已经回复您承诺的回应。
欠席。
“啊啊,请恕我失礼了。完全没注意到。”
(以上、《消失》问题篇)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哈哈,没想到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突然觉得很困,想就这样在沙发上睡一觉。我走到双人房入口处,在挂上铁链的门前靠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用绳子连接起自己的脖子和铁链,这是个如果先生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出去的话,我的脖子便会被拉紧,自然而然醒来的小陷阱。
我出于烂醉状态,根本不记得拿到原稿后发生的事。于是原稿没了,我不得不负起全部责任。
睁开眼,雾野周作站在面前。
你还真好意思说得出重新写什么的。你以为作家是什么啊。拒绝。原稿费不是问题。
“真拿这个女人没办法。”
我扯着大舌头,再次举起酒杯。
也就是说编辑长也好我也好,都被雾野给骗了。只有雾野在这次事件中捞饱好处。
那么再加上在宾馆里随吃随喝如何。而且,唔呼呼,还有美丽的女性服侍在您身边。
可是,先生看上了我提出的破格原稿费用,继而想到那个方法对吧。
已收到《小说MAGAZINE》最新刊。
(西村香写给京野夏子的传真)
我确实看见了先生戴着面具伏案写稿的身影。所以,认为这些原稿肯定出自先生之手。
睁开眼,雾野周作站在面前。
“噢,已经这个点了啊。”
正当客房服务生送来晚餐时,京野夏子赶到。先生心情极佳地摸摸喉咙,我也是。职场中有那般美女陪伴在左右而会不高兴的男人的脸,还真想瞧一瞧。
……好像谁在敲我的肩,我醒过来。
“啊,我一直在等您,这边请。”
也就是说,犯人早就已经在房间里了。
问我为何,是因为已在次号预告栏里刊登了先生的名字。
“先生呢?”
(《小说MAGAZINE》编辑长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我问,雾野周作歪歪头。
如何,编辑长?
首先,为了收取原稿我站在巢鸭的福福馒头店门口。本来是让担当编辑京野夏子前来取的,但她突发急病,有我代理前往。应该事先跟你招呼一声,可没来得及,万分抱歉。
为了这个世界,你赶快去死。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不过,我不能把所想的表露在脸上,我说“如果您有事的话不管什么都请吩咐。截稿日为两天后,三餐全部由客房提供。”
“怎么回事。”
我绝不会忘记你的所作所为。
否?
这样的话,那原稿是真的丢失了。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信)
我并没有写过这篇《消失》,更没有在贵志上发表,为何我的名字会被署名,请你从头到尾解释一遍。
原稿四十枚,预定明天完成。明天晚上七点在巢鸭的福福馒头店门口等你。
“您有什么希望?”
先生用低沉的声音向我发问。
加上他要求同编辑部京野夏子做自己的谈话对象。编辑长跟她与他三人吃完后,剔除跑去厕所的编辑长,寝室里剩下她和他两人。面对喝醉的她,床上的雾野做出了些什么举动,就连小学生都想象得到。
我想简单地说明一下京野夏子没能前来的理由,于是向先生提出是不是要找个地方喝一口,先生回了句“啊啊”就默默地跟在我后头。
问我为何的话,编辑长,你看守双人房的时候,挂上铁链用绳子穿过铁链绕在脖子上。不管喝的再怎么醉,在那种状况下有人要解开铁链打开门逃走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再不愿意你也会醒。
与编辑长商谈之后,决定把原稿费用提高到五千日圆。请你再次考虑。
于是,那名男子好似不太开心似的回答我“啊啊”由于京野夏子没有前来所以惹先生不开心了是吧。是不是觉得我们骗了您。
我慌忙看表,十二点零五分。铁链还是那样挂着,环绕在我脖子上的绳子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作为编辑的他,想到我经常会写通信形式的小说,于是把自己和西村香之间交换的信及传真内容直接誊写成小说。
(西村香写给《小说MAGAZINE》编辑长的内容证明邮便)
要是入口不能出入的话,又是从哪里逃走的。
好不容易得到您的原稿,我实在不好意思说出下面的事。其实,因为我的粗心,从您那里得到的原稿被我弄丢了。不管您怎么责骂我我都甘愿接受。
看看书桌上的原稿用纸,最初的空白处填上了“消失”这个标题,四方格子被文字掩埋。
本来就算您回绝我们的邀稿也是自然,您却表示愿意再次写作。作为杂志从业人员,我向您表示十二万分的敬意和谢意。
而且,关于延迟截稿日的事情,可以往后拖延十天。以防万一提一句,要是再往后拖的话,杂志就要开天窗了。

6

“先生您在里边吗?请开门。”
(京野夏子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小说MAGAZINE》编辑长写给西村香的谢礼)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回信)
那时,从面具的裂口里可以探出先生的两眼稍稍有些扭曲,难道是我的错觉么。
离截稿日还有两天。原稿情况如何。如果方便的话,我将直接上您的工作室访问。
但是,这算什么,这篇名为《消失》的拙劣小说。
我没有辩解的意思。但是想把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写一遍,让先生确认一下。您要生气的话也请在看完之后。
先生你拒绝不了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为相信那篇作品是先生所写才会刊登在杂志上。为先生订了双人房,以为先生是接受了这点才同意再次写稿的。
先生只不高兴般地回答了句“啊啊”我稍微有些不安,又加了句“如果您想要谈话对象的话,也请吩咐。”
我认为雾野正是“假冒西村香的人。”
当日,希望您能上台演讲一番。
敬具。
先生难得地发出大声。
原稿的事,我接受了。如能把截稿日往后挪一下的话就好了。
京野夏子。
我叹气。但是,察觉到一阵怪异。就方才她醉酒的程度到底能不能一个人平安回家。要是去追赶她,先生这边可就担心了。我不能冒这样的危险,所以决定在接班的雾野到来之前都保持不动。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场所:东京中央宾馆凤凰之间(地下一层)
但我不会退缩。我也知道自己很烦人,那么再加上此般条件如何?
我边说边站起,手指指向寝室。因为门虚掩,两人探头张望,书桌上的台灯亮着。大量原稿沐浴着光线整齐叠放。
西村先生,谢谢您的原稿。三十枚,确实收到了。
“她才是我的担当吧?为什么不现身?这不是违约吗。”
看向床,双人房的一张床上竟然躺着只穿一条内裤、甜梦中京野夏子。房间里只有先生和她,再看看那被扯乱的床单,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强抑心中的动摇在她身上盖上毛毯。之后仔细地巡视厕所、客厅、宽广的双人卧房角角落落里都找遍了,却还没找到先生。
“请不要介意雾野的事,尽管喝个痛快。那家伙会在十二点过来,在此之前就让我们乐一下。”
“先生,还有多久能完成?”
但是,哪里都没见到先生的身影。
(西村香写给《小说MAGAZINE》编辑长的传真)
题材………………只要是推理物何种均可
出席。
我慌忙看表,十二点零五分。铁链还是那样挂着,环绕在我脖子上的绳子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我们两人在媒妁远山太郎夫妇的主持下将举行婚礼。
西村先生,就是这么回事。那之后我们两人急速接近,发展至闪电结婚。全都是拜先生所赐。
对于虚构现实交错的构成,诚心感服。如果您能在次号,为我们写下如何从宾馆中逃离的解决篇的话,不胜荣幸。
(《小说MAGAZINE》编辑长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小说MAGAZINE》写给覆面作家,西村香的信)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转真)
先生,把第8章直到最后作为《消失·解决篇》刊登在下期《小说MAGAZINE》上,可以吗?
“噢,已经这个点了啊。”
我想有可能把原稿忘记在哪一家店里了。
枚数为三十枚。是一篇通信形式的小说。虽然比预定少了十枚,但也没办法了。这样一来就能回避杂志开天窗的最恶事态。
我接受原稿再执笔的要求。如果京野小姐是担当编辑的话,话就好说。原稿这边我打算一边回想一遍写。
好像谁在敲我的肩,我醒过来。

9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我绝对不会写,知道了吗。
从先生写给我的传真里得知了您的传真号码,这次直接用传真与您联系。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接受。而且,我更不想知道你们杂志内部业务内容。
启用先生是为了给停滞不前的杂志注入一剂强心剂。也就是作为起爆剂无论如何都想邀到先生的稿子。只要加入先生大名,就一定会有大量读者购买。如果利用此机会定期为我们写稿的话,将是我们无上的光荣。
晚秋之际告知各位值得庆贺的清祥之事。
“当然。”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把我的小说给丢落在酒店里的,正是贵志的雾野周作,他虽然向我再次邀稿,但我干脆拒绝了。
先生用干涩的声音回答,给我看了书桌上那叠厚厚的原稿用纸。格子块密密麻麻地填写着文字。
“这个很贵的吧,可以么?”
“那么我陪您说吧。”
没那个必要。我想听的是雾野周作的辩解。
(写给《小说MAGAZINE》编辑长的信)
回过神时,我喝了个烂醉躺在巢鸭站站厅里。然后,车站人员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说最终电车已经开走了,我被赶出车站。真没用。当然,先生不在,只有我一个人。
我们的雾野给您添麻烦了。京野夏子已从病中恢复,所以重新让京野担任您的编辑。
即,《出题篇》最后的内容是他的创作。
我们在客厅里开了一瓶唐培里侬提前庆祝,美味的法兰西料理瞬间在舌尖绽放出花朵。
为何此般的“赝作”会在贵志上发表,请你详细说明。如果不是我能够接受的说明的话,我将不惜采取法律手段。
不行就是不行。我的写作主义就是心情好时写。如果有机会会帮你们写的,这次请放过我。
我不记得自己同意重新写稿的要求。而且也没去东京中央宾馆,更没在那里写过原稿。戴着面具的是假冒我的人,况且看完原稿,那个人还装着我的样子跟编辑京野夏子上床了不是。
真厉害的诡计。得知此事之后我气得不得了。可是没有证据,不可能告发先生。
前略:
关于那天与先生约好在巢鸭的福福馒头店见面的事。先生抱着个茶色信封,那里面真的有原稿吗。
我确实收到了贵志向我邀稿的请求。但是写完的小说被雾野周作丢失,与在贵志上揭载的《消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一切都已得到编辑长的应允。
雾野周作。
戴着面具的先生回答声“啊啊”,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啊,请不要相信那家伙的话。其实和单行本部门是一样的。”
“再也吃不下了,所以不吃了。准备开始工作”先生如此回应。
诺?
当然,这件事请编辑长还有她保密。
喝到第二家店的时候吧,我撑开沉重的眼皮说到。
初次见面。我是《小说MAGAZINE》的京野夏子。您能为我们写稿,向您承上万分谢意。此后,我将成为先生的手足,拿出全部精力辅佐先生。希望您能不吝惜给与我指导。
看完先生的信,我惊到无语。
请原谅我突然给您写信的无礼举动。
大概九点刚过一些,忽然感到一阵急促的尿意,跑去厕所,过不久酒醒了。可是回到客厅之后,却没看见两人的影子。走向寝室,门锁着。
枚数………………四十~五十枚(四百字)
担当由我转为女性编辑。同封照片中的女性,是我们编辑部的大众偶像,京野夏子,二十四岁(入社第二年)诚如您所见,有着酷似铃木京香的身材。三位从上到下为88、60、90,身高165公分,体重48公斤。
不过不过,先生还真强悍。几乎没有吃小菜,光不停地喝酒。我也被您吊起了胃口一口接一口地喝,差点连当初要回收原稿的目的都给忘了。
“编辑长,到了交待时间了。”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信)
读到小说种关于那时描写的话——
“啊啊,这个”先生说到,递出茶色信封。信封口涂着浆糊,里面放着原稿纸。那时,我有好好地确认原稿纸的话就好了,但因为先生不断劝酒,我就把信封放在椅子边上,又跟您喝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与先生通电话,这样一来联络可以更顺利。
(西村香写给京野夏子的传真)
截稿日再往后拖延五天。而且我会在新宿的超一流宾馆里预约一间双人房,届时请先生住在里面,集中写原稿即可……
将来还希望各位多加指点所以请务必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档来参加我们举办的小小筵席。
可我正好是手写主义者。现在来看像古化石的化身。你想笑也没关系,雾野君。
诚如您所知,我们杂志采用独立预算制。如果是知名出版社,就算赔钱,也会在杂志上刊登作家的文章,而如我们般弱小的出版社却没有那样的余裕。赤字从前阵子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要是再持续下去的话,将不得不做出是否让杂志续存下去的重大决断。
“没事。只要想到今后将与您亲密无间地共同合作,这种宾馆和三餐费用能算什么。”
那天,我在新宿东中央宾馆双人套房中等待先生的到来。当然,本来是想派出专车来接先生的,但先生不愿被别人知道住所,提出要自己一个人来,我只得在宾馆中默默地等待。
从此点得出结论,即雾野周作一开始就在房里,假扮成覆面作家。
(京野夏子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小说MAGAZINE编辑部/雾野周作。
“她现在正忙于交稿。不过今天工作就该结束了。”
“啊啊,太好了。这样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写完了吧?”
“她回去了。”
对先生的声音,我回答“知道了”,坐在客厅沙发上。
另外,我也有事要对先生说。
我思忖着这样下去的话,应改能赶上截稿日了,于是我对先生说。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我也不知道。我一来就看见她裸身睡在床上,先生不在……”
先生的推理100%正确。京野夏子在职场中是偶像般的存在,我一直想把她搞到手。利用这种骗人诡计尝到了她美妙的肉体,光想起就止不住笑。
我们察觉您正处于万分繁忙之际,但还请多多关照。请在同封的明信片上告知您承诺与否。
“原稿马上就写完了。”
(《小说MAGAZINE》编辑部,京野夏子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我狠狠地说。
面对只可能在推理小说中出现的鲜明诡计,我与雾野呆呆地站在原地。
戴着个面具,又不太说话,就算开口也是低声,不管谁都不会看穿的。
如果可以的话,让她直接上门拜访先生,请再次考虑。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拜托您了,救救我。
“哈哈”先生初次发出愉快的笑声,我和京野一同赔笑。
“还有两枚。”

1

如能利用此次机会向本编辑部赐教,我们将不胜荣幸。
原稿费用…………一枚三千
知道先生是覆面作家,但没想到先生真的戴着个面具。实话说我吓了一跳。
那么,虽然万分抱歉,那惟有拜托您重新写一遍原稿了。
“我想跟京野夏子君说话。”
(《小说MAGAZINE》编辑长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先生,我可以拿您的原稿吗。”
啊啊,我该怎么办。我现在正抱着头。
请你着重注意睡在不能出入的房间入口的编辑长被雾野周作拍肩这段。为什么雾野周作能出现在被看守死的房间里呢。
请看在我的面子上,为我们写一份原稿。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幸运的是,我一眼就看到您了。先生戴着眼镜和口罩站在人群中。头上还带着绒线帽,胸口处则捧着茶色信封与盒装馒头。虽然不是直接戴了个面具,但也是与其相近的状态。我接近这个男人后向他嗒声“您是西村先生吗。”
虽然这样提出很不好意思,但能不能请您再写一遍同样的原稿给我们呢。我知道会花费您宝贵的时间,但用文字处理机的话,很快就能印刷出来。
应该可以提到四千日圆。
我敲打寝室的门。于是那边传来先生的声音。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小说MAGAZINE》编辑部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附记)
祈祷能收到您的好消息。

7

(雾野周作寄给西村香的结婚请帖)
“啊啊。”
不过到底怎么回事?先生是如何消失的?
(雾野周作写给西村香的传真)

4

8

“不愧是西村香。对女人出手真快……”
(西村香写给雾野周作的传真)
双人套房有寝室、客厅、浴室、厕所。每个房间都没藏人的话,就只剩下窗户。可是那般高级的宾馆,窗户也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是不可能简单割碎的。
是吧,这就证明了先生根本没写原稿,却成功骗取一笔原稿费的事实。
喝了口在车站前的自动售货机里卖的冰凉乌龙茶,我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之后我发觉了一桩要命的事,一下子酒醒了过来。那就是我小心翼翼抱着的是从先生那里拿来的馒头,而存有重要原稿的茶色信封却到处都找不到。
“谜之覆面作家,西村香。本志初登场!冲击的五十枚!”
“想要说话的对象。”
本来应当面向您邀稿,但由于先生是覆面作家没有公开自己身份,于是把信交由《小说Q》编辑部代为转达。
我明白先生心意已绝。
而且,那天先生从众人环视的房间中完美消失,仿佛先生作品中所描写的情节,实在让在下佩服。
“可恶,干完抹嘴开溜吗。”
京野夏子似乎跟先生同样情绪高涨,一直盯着先生的脸看。因为先生是极端少言寡语的人,所以几乎都没和我与京野说过话,一味喝着酒。我们两人不久就醉醺醺的了。
啊啊,难道先生因为我喝了个烂醉觉得担心,而把原稿拿回去了?以防万一,我只想确认这。
于是,我便安心地蹲守在玄关门前,倒头大睡。
已经不会再说赤字什么的了。包括丢失的原稿费用,我向您保证,会再次支付。
拒绝!
根据脑里依稀的记忆,那天我们去过的店——小酒吧“东”、大众酒场“葫芦”、快餐酒店“梯子酒”三家——我立刻就回去找,可哪里都没找到。也许是掉在中途也说不定,问了巡警回答并没有有人捡到东西。
混蛋,你真是个自说自话的家伙。为什么我要看你的面子啊。你不是自说自话向编辑长作了虚伪的报告吗。为什么我要替你擦屁股啊。你这个没常识的笨蛋。
幸好,她还在公司里加班,我指示她马上赶过来一分钟都不要耽搁。而且接下来正好是晚餐时间,拜托客房服务点了特别晚餐。
以上,通告。
雾野周作为了弥补弄丢我原稿的丑事,想到个点子。也就是,寄给编辑长一封我承诺重新写原稿的信,自己变装成为西村香,蹲在宾馆里写作。
我这边的电话是传真专用,联络手段请限定于传真。而且原稿的事,我没有从你那里回收原稿,绝无。
后来我通过自己的途径调查了先生的工作情况,先生当时有三个连载和两个短篇的工作,根本没有给我们杂志写稿的时间余裕。
(以上、《消失》解决篇)
真的会来么,如果不来的话,为了负责,我只剩下自刎一条路。只要一想到这点,我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过了约定时间的午前十点,先生还没来,雾野担心道先生会不会迷路了,而下到大堂等。不知是不是擦身而过,先生竟一个人来了。
“先生,京野怎样了?”
等向雾野问出事实之后,我会让他联系您。
到底哪里搞错了。
、、、、、、、、、、、、、、、、、、、、、、、、、。
原稿费用提高到一枚一万日圆。其中五千日圆是我私人出。以防万一提一句。
看守寝室门的工作,由我和雾野以及另一名编辑部员每八小时交替一次。
那个方法就是不写原稿,只把原稿纸塞进信封的诡计。也就是,先生事先在信封里塞满四十张全白的原稿纸。拿着那个到达约定地点福福馒头店,与我喝遍巢鸭酒店。当我醉到不省人事时,先生再把原稿带回去。
“哎,什么都没和我说?”

5

请允许给我当面向您说明。
因为本社雾野的粗心,给先生添了很大麻烦。
“不,也不能这么说,您看。”
要是即便这样您还不愿接受的话,那我只有一死。
截稿………………九月末日
本杂志定于十一月号发行二十周年纪念特大刊,计划为推理小说特集。想邀请西村先生为本志执笔,特此来信。
“编辑长,到了交待时间了。”
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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