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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伊坂幸太郎侦探推理

虽然知道这就是对方的目的,但我还是一点点倾听对方说的话。因为提到过“我们”,所以我推测与我联络的并不是个人,而是某个团体。
而且,有必要用这种令人抓狂的方式吗?就在我这么东想西想的时候,公司收到了假装成支持者寄来的信。上面写着:“能让三上先生的特技发挥作用吗?”不到一天,又收到了好几封,还发来了电子邮件。我很惊讶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邮箱地址,怀疑是不是公司泄露了信息,却没发现这样的迹象。这时,神秘的对方提到了时间扒手的事。
“要是因为一时失言被媒体抨击,就完蛋了。”
接下来的邮件有些让人看不懂。
社长笑了笑,说:“唔,来练习哦。”
一次在大宫车站前的活动中,我作为后台帮手同行。快上场时,本该来的一位老演员却因发生事故没赶来,仓促之中我被任命代演。
通过握手我能从别人那里偷来六秒,但这一结论终归是凭经验和身体的感觉得出的。零点之前,周围世界的时间会停止,因此无法用时钟来测量停止的时间。我是独自享受着咖啡缓缓读秒得出六秒这个数字的,大概没有偏差吧。对时间来说,“六”也是个关键数字。
“若接受这份工作的话……”我在邮件中这么问,“谁会得救?”
我们扮演过各种各样的英雄,穿过会让人忍不住侧头问“这是曾在哪里登场的人物”的服装,也演过在以前的电视节目中登场的英雄。当然,最受欢迎的还是正在播放的节目中的战队英雄,以及假面骑士。
回答是这样的:“孩子会得救。老人也会得救。保守估计,你会拯救整个世界。”
哪里都没有围巾翻飞、披风飘扬、英姿飒爽的英雄,孩子们会渐渐明白这一点。这么想或许有点夸张,但我确实感到胸口被紧紧地揪起。
之前听说从练习到上台表演要经历不短的一段时间,实际情况却十分出人意料,我还在学习期间就登台表演了。
以儿童作为握手对象是最适合的。
要出演电视中播放的儿童英雄节目很不容易,门槛非常高。还要从属于专门的团体,就像职业棒球队去挑战职棒大联赛那样。高中时代曾在体操部学习过——这种程度的履历就想上台简直是痴人说梦。因此,我一开始的目标是在游乐园和百货商场的天台上表演。而且仔细想想,我的愿望是“尽可能频繁”、“尽可能多地”与他人握手,上电视没有意义。
你们想向我寻求什么帮助?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能顺走时间的事?如果我拒绝的话会怎样?
我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听到我这么说,社长叹了口气。“今后,当英雄的首要条件是,不能说错话。”
“你的力量不可或缺。”听到这番话时恰逢演出,剧本里并没有这样的台词。话说回来,我们扮演英雄时,只有动作,并不会说台词。即使有台词,也是负责配音的人在后台用麦克风说的。更何况,这个怪人所说的话也太客气了。
至于我们是如何知道你的能力的。这件事解释起来会有些困难,而且即使我们解释清楚,也依旧无法更改我们已经知道了的事实,所以还是略过吧。
“保守估计?”我只能认为他是在逗我。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要是从整体来看,这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对方继续说明,“飞脚虽然失去了工作,但世间变得更方便了。”
然而,我还是决定去做。
或许会有人责备我轻率、不够警惕。其实我自己也担心会不会给坏人当了帮凶、会不会是诈骗。
这一天零点之前,我享受到了迄今为止最长的“自己的时间”,差不多有十分钟。我喝着咖啡,翻着杂志,细细品味一个人的时间。
那时,我也终于对自己的身手有了自信。在百货商场的天台上表演,还有去地方上的小玩具店参加握手会都不在话下,连大型会场的表演都能从容应对。
只是这种程度吗?
“现实社会,”我曾听社长在醉倒前这么说,“现实社会里,即使要主持正义,也不可能像战队英雄那么潇洒。谈判,交易,人脉和民意调查,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是这样吗?”
“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想做这个工作?”这是他唯一的问题。
跟代替前辈上场的第一次工作不同,完成属于自己的表演之后会有成就感。更重要的是,能看到参加演后握手会的孩子们眼中释放出的不一样的光彩。亲眼见到憧憬的英雄就生活在自己身边,孩子们都会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激动之情。而我也会被他们的热情感动。然而另一方面,想到现实中并不存在这样的英雄,我又会感到悲哀。
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发挥作用。这应该不局限于我,而是人类的欲求。是关乎自我实现的问题。因为我一直在舞台上出演英雄的角色,所以可能这方面的感觉有些麻痹。
以前,虽说只有区区六秒,但我对夺取他人时间这件事一直怀有罪恶感,也感到害怕。会不会因为我夺走了六秒,导致零点前正在行驶中的汽车发生了意外,这样的可能性并非为零。我总是在担心,会不会因为难以预料的意外而导致悲剧。
我们想请你使用那段自由的时间进行一项简单的工作,这项工作对普通人来说可谓困难至极,但若有你,就将是一件非常安全且轻松的事。
“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必须请您助一臂之力。”虽然也有这种会让人感受到强迫意味与威慑力的措辞,但也有很多诸如“若您愿意”、“如果可能”这些尊重我意愿的话,让我的心网确实收束得没那么紧了。
“九成的人干不到一个月就会辞职。”面试时社长兼演员这么说。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我的体型,耸了耸肩,“有点太娇嫩了,我觉得很够戗哦。”在享受吓唬年轻人的乐趣时,他的话里也搀杂了部分真心。
“好了,三上去试试。”
大致归纳一下,他们的回复如下。
我反身一个后转身加侧踢,踢中了敌人的腿。扭打中,两人的身体不断靠近,这时我听到这个以蟑螂——就是那种恐怖的昆虫——为原型的怪人发出的声音。“你的力量不可或缺。”
别说观众席,连在舞台上演出的其他同事都认不出这个声音。咦?我想问,却还得顾忌表演。正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但再度扭打到一起时,我又一次听到了呼唤:“你的力量不可或缺。”要说我的力量,我能想到的只有时间扒手,又没办法仔细确认。
和这个是一样的。
究竟是谁?我毫无头绪。
孩子?老人?是这个国家的人吗?还是说范围会更广,或更窄?
我自认是个想法单纯的人,且出于职业病,对救人这种工作很感兴趣。
你接受工作的话,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听到这个说法,我笑了。
起初我感到很恐惧,但他用词恭敬,像是“或许您会感到怀疑”、又或者“一点一点来也无妨,若您愿意相信我……”。对方谨慎客气的态度让我并没有产生排斥与抗拒的心理。更重要的是,从他提起时间扒手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已经很难再认为是单纯的恶作剧了。
飞脚?当我在邮件中看到这个词语的时候,瞬间惊呆了。怎么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了?读了邮件之后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即便练习中要求严苛,我却从没想过辞职。相反,或许运动很适合我的性格,进大学后变得迟钝的身体渐渐活跃起来,而这一改变也令我心情愉快。
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盯上。
演出结束后,我为了确认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到处寻找扮演蟑螂怪人角色的前辈,却发现他不知怎的,沉睡在公司的小货车里。由于前辈一向做事认真,从来不会在上班时间打盹,所以公司就这么接受了他“喝了茶之后突然就睡死过去了”的理由。刚才蟑螂怪人在舞台上的表演没有任何问题,也没给其他演员带来麻烦,所以他没有必要故意说谎。那么,是谁,又是出于怎样的意图,要去代演怪人这个角色呢?大家苦苦思索,却都想不出原因。最终只是在公司里打出“上台前喝瓶装饮料的时候,要注意有没有被放安眠药”的训话。
“就算有能预测未来,并把坏人噼里啪啦干掉的英雄出现……”
假设你拒绝了这个委托,也不会对你有坏处。既不会有金钱方面的损失,也不会感到精神方面的恐怖,肉体也不会受到伤害。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地生活。只不过,原本你能拯救的事情将无法得到拯救。仅此而已。
回过神时,我已经在给对方写回信了。
“就算?”
考虑到这些,如果对方是儿童,出现意外的概率就会很低。零点时分,大部分孩子应该都在睡觉吧,处于睡眠中的身体僵硬六秒,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莫非是——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怪人之所以会潜入,莫非是为了跟我说话?
我没在意周遭人的担心,成功地完成了表演,没犯什么大错。感觉自己有点厉害。我在一次意外登台中宣告自己“能行”,身穿绿装很好地完成了打斗场面。
他们是这样说的。
如果一辆快递卡车恰好开过奔跑着的飞脚身边,司机一边说着“我这边更有效率哦”一边从旁超过,飞脚肯定会很沮丧吧。迄今为止的辛劳与花费的时间全都白白浪费了,他的心情或许会很糟糕。
他们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我觉得是诚实可信的。
那么,反过来,如果我做了这个工作,会有人受到困扰吗?不管什么药都会有副作用。如果我的行动是如此有影响力的工作,那么必定会有人受到困扰吧?
“若说没人困扰那是在撒谎。”他们先做出说明后又进行了解释,“虽然这样,但不会带来任何具体的伤害或损失。只不过踏实努力工作的人,工作成果会化为乌有。”
日复一日地练习,登台,让我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自己选择了最合适的工作。大学毕业后我理所当然地留在那里就职,社长都不掩惊讶地说:“竟然坚持这么久……”
他举了个例子,是飞脚。
同时,这天我第一次涌起这样的疑问:“隔着戏服握手也有效吗?”事后证明这是杞人忧天。
我觉得这样很愉快,能充实地度过每一天。实际上,我就是在充实地过着每一天。
虽然之后社长扬扬得意地说:“你练习得很认真,感觉也不错,所以我想你大概能行。”但我想当时他决定那么做恐怕只是不得已的自暴自弃吧。
幸运的是,很快我就找到了公司。那是家以角色扮演和扮演吉祥物表演为主营业务的公司,据说还会重点培养动作演员,我毫不犹豫地去应聘了。因为我还是大四学生,于是先从每周参加练习开始。
“但是,在明知说错话会被人盯上的情况下仍旧不小心失言,这表明还是能力不够啊。”
截至某个时期,最高纪录是十三分钟。也就是说,我那天和一百三十个人握了手。
恐怕他想象中的回答一定是“想给孩子们带去梦想”这样的吧。大部分回答都是如此吧。我并没细想,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我竟脱口回答:“我想和孩子们握手。”接着我发现这么说实在像个想和孩子们发生身体接触的变态,又连忙补充道:“我想用力地和他们握手,给他们打气。”虽然意思不明不白的,但我只能期待这么说能消除变态气息。
我松了口气。虽说会有人受到损失,但也只到类似于因为有更高效率的传递方法导致飞脚失去工作这样的程度,我就放下心来了。
江户时代,城市之间的通信都派飞脚去。飞脚们会花上几十天,奔跑着传递消息。放在现代,用手机的话只要几秒钟就能取得联络。即使运送货物,快递最快能在翌日到达。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无能、寡言、性格和善的政治家,跟有能力却毒舌的政治家,哪个好?”
或许因为是周日的活动,虽然舞台并不算宽敞,却来了许多孩子。也可能是因为登台的角色都是刚开播的新节目中的战队英雄吧。上午加下午,总共有一百多名孩子排队与我握了手。
我(青年)
表演之后安排了握手会,我很激动。并不是因为实现了心心念念的与众人握手的愿望,而是因为发现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比想象中的更为正确,因这份喜悦而兴奋。
似乎是这么一回事儿:如果我去工作,就相当于起到快递或手机那样的作用,那样会毁掉处于飞脚立场上的那些勤恳作业的人们的工作。
“你怎么看?”大臣冲着车外的脸此时转向秘书官。
“他说什么了?”
“我说过谎。”
“什么?”
秘书官扭头看他,没有说话,像在整理记忆。
大臣道了谢。同时他试着去读秘书官的内心,却只有站在黑板前面的感觉。上个月,以五十七岁之龄就任大臣一职后,他与这位秘书官第一次见面,然后就天天为这个人的冷淡与死心眼儿犯愁。虽然这也可以解释为他为人细致、正直,但对此刻不知该相信身边哪一个人的大臣而言,看不出感情的秘书官只会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秘书官无言地凝视着大臣,露出有些诧异、不知接下来会听到什么故事的表情,但还是离完全流露出感情有很远的距离,感觉像只是对听起来难以理解的语言表示疑惑而已。也看不出他是否有轻蔑之情。
“但我讨厌自己的谎言弄乱他人的人生。”
其实你也全都知道吧——这句话梗在大臣的喉咙中没有说出来——你是不是也在想,只要我快点作证就可以了?
这时,眼前的政治家嘲弄般地冷笑了一声,仿佛看到了非常无聊的事物,接着他断言:“但是,这些会被公之于众。”
走出政府大楼,乘上公务车。大臣坐在后座靠里的位子,秘书官端坐在他身旁。司机发动车子,过了一小会儿,秘书官以一句“据说点球的成功率有八成”将话题转回到二〇〇一年的点球。“我觉得,那时小津选手会罚中点球并不是件特别的事,罚中是理所当然的。有八成的概率。”
“说起来,”在下降的电梯中,大臣开口问,“那个调查进行得如何了?”
“或许会堵车,是不是早点出发比较好?”
“你真的没看那场比赛的直播吗?”
“既然以前就想知道,为什么最近才开始实际调查?”
秘书官没有回答。
“那个时候,小津为什么能罚中点球?”
两个日本国家队选手之间有过怎样的交流?
即使不愉快,但作为一名政治家,被人说着“看,就那个”并被指指点点,也确实带来一些正面作用。这是事实。虽然自己的当选次数不少,但他也知道,成为大臣这一路会如此顺利,也是拜“看,就那个”的恩惠。
“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秘书官冷冷地说。
“寡廉鲜耻是指怎样的行为?”
“也可以反过来想。即使状态再萎靡,正因为是最重要的一场比赛,王牌得分手才发挥出了本领。虽然我对足球不太了解,应该说我对所有体育项目都不太了解,但带球连过三人,这种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议吧。”
“次郎君他,”大臣突然提到这个名字,“我父亲好像有一个叫次郎君的朋友。据说,这个次郎君有次因为迟到得太过分,肚子里被塞进了一只钟。”
秘书官听后,完全没有兴趣地应了一句“很有趣呢”,又说:“说起来,干事长来过电话。”
“是的。这次调查时我也发现了。”
十年前的伤停补时,正要罚点球时,中场球员宇野走近小津并叫住了他。两个人小声地说了几句,在那之后,小津的脸上绽放出光彩,任谁都能看出他的身体从束缚中解放了。
“说‘希望早日有回复’。我不是很了解内情,但他说‘这么跟大臣说他就会懂的’。”
当时的情形留在了电视镜头里,被分析、引用、当成各种假说的证据。
大臣的胸中忽地悬起沉重的砝码。
“二〇〇二年世界杯的前一年。”正确地说,是前一年的预选赛。
“我很早以前就想知道真相。”
“但是,那个时候宇野一定说了什么。”
“最终,小津的点球成功了。日本国家队从世界杯预选赛中出线。”
“那么这次也那么做就好了。”
电梯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他人。“十四点要听佐藤课长解释有关都市计划法的修正方案,而在那之前,预定要乘公务车去博物馆与饭田氏会面。”秘书官操作着平板电脑,确认了日程表后,又报告道,“还有,后援会会长的长子后天结婚,已为此安排了贺电。”
即使说话的语气就像评论电影般轻松,但大臣明白,对方是在认真地威胁。
秘书官沉默地点了点头,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操作。
十年间,臆测纷纷。
“即使不是事实吗?”
小津是十年前带领日本国家队的前锋。他的家庭谈不上富裕,小时候因为身体瘦弱而被同年级学生欺负,从此刻苦练习足球。即使从没名气的初中升入实力弱小的高中,却还是通过努力让自己的才能被世人所知。不知不觉间,他已成为拯救日本足球界的得分手。
大臣并不能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会用出“寡廉鲜耻”这种陈旧词汇,让人感受到他与社会生活隔绝的冷僻性格。另一方面,从这个可笑的词汇中,他也感受到了不明所以的恐怖。
是关于法国世界杯足球赛亚洲预选赛最终战的调查。在中立场地卡塔尔进行的比赛是一场四个国家都有出线可能的混战。日本队预选赛出线的条件是三胜,在对伊拉克的那场比赛中,双方以零比零进入伤停补时阶段,在最后时刻,日本的王牌选手小津获得了一记点球。
“社会认为是事实就行。你的细君还有儿子们都会倍感失望吧?”
“小时候父亲教育我们的时候,大都是讲次郎君的故事。做那种事会很惨的哦,实际上,次郎君变成这样了。类似这样的。比如,次郎君电视看得太多,被吸到电视里去了。还有玩缝纫机……”于是大臣讲了好几个次郎君的受难故事。
车朝左拐了很大一个弯,开上路面宽敞的收费公路后加快了速度。左侧可以看到高高的政府大楼。
前几日见面时,干事长瞪着他的大眼睛,气势凌人地说:“你该不会要说‘我讨厌说谎’这种乳臭未干的话吧?!”
“为什么我会突然想要解开这个多年的疑问?”
“这样的话,你也会出事的。”
“你寡廉鲜耻的行为会被公之于众。”
“了解。”
“色情狂、强奸、对未成年人实施性暴力、露阴癖等,很多吧?”
大臣说道:“我一边看比赛一边想,从那天小津的表现来看,射失点球的可能性是相当高的。毕竟在比赛中他一直状态萎靡,而那是一场最重要的比赛。”
“是的。”秘书官回答得理直气壮。
十年前的那场世界杯最终预选赛,因为开赛时间与电视节目的黄金时段很接近,即使那天是工作日,大臣还是有每一位国民都观看了那场比赛的感觉。公司员工们大都扔下工作,兴冲冲地回家,或是去能看电视的酒吧之类可以集体观战的地方。有电视的饭馆都调到播放世界杯预选赛的频道,没有电视的店则门可罗雀,空无一人。不得不加班的员工就用公司的电脑浏览转播比赛实况的网页,趁中场休息时工作。虽然工作效率明显低下,却没人因此责备他们——因为会斥责工作时观战的人,自己也在观战。
“什么意思?”
“即使你再怎么正人君子,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伤害到别人。至今为止应该都是这样的,如今再说什么——”
“日本上下一片欢腾,本就是球星的小津更是成为超级球星,话题的中心人物。”
“没想到,大臣竟然会委托我调查这个。”
电梯到了。走出电梯来到一楼,身穿西装的职员们像列队似的排成行,似乎正在身后偷偷说着自己的闲话。已经习惯了。早在就任大臣之前,可以说自从成为一个相对年轻的议员开始,他就承受着别人好奇的目光和关心的眼神。“看,就那个。”被指名道姓,让观众兴致勃勃。
“就算没有得分,那也是令人称道的表演。”正因为怎么都无法阻止小津,过于拼命的后卫才会犯规。
“那都是我没兴趣的事。”
“那我换个说法。我不讨厌说谎,但我讨厌被人逼着说谎。”
“那天小津的状态不好。踢飞了两个无人防守的射门,传球的准确度也很差。这种事情在小津身上从来没发生过。”
他委托秘书官调查这件事的相关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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