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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了结果。结论是:做不了什么大事。
为什么他的时间没有停止?我感到吃惊。而我会吃惊,是因为本来对自己发现的规律很有信心。
不久后又进入到下一阶段。我开始思考“时间扒手”的力量该用到何处。
我不时看着手表,等待即将到来的零点。虽然四十二秒里能做的事情有限,但吃掉眼前朋友放在小碟子里的油炸物还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我在接受了这一点的同时又感到很紧张,“这么一来,就不能贸然接触人了。”和我握手的人会在零点前停止动作,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就会像那晚在小酒馆里发生的一幕一样,会被认为不正常。这么发展下去的话,甚至可能传出“那个男人在零点前身体会僵化”这样的可怕流言。所以,从那以后,我尽量不与人握手,就算有要握手的场合,我也会挑那人在零点左右不会出门的日子。
当时,我正和同年级的同学们在小酒馆里胡闹。偶尔看表发现快接近零点了,这时我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于是趁着酒劲,毫无条理地说了一通,并刻意摆出一副一喝多就爱向人致谢的醉态,咕哝着“感谢大家、感谢、感谢”,和在场十人中的七人握了手。当时我已经知道,每和一个人握手,时间就会停止六秒左右,当下我心算了一下,应该能获得四十二秒。
真正的扒手,在发现偷来的钱包里有巨款时,会毫不掩饰内心的兴高采烈,并从中抽掉几张纸币吧?但我可不是这样。不管对象是谁,都只能得到固定的量。不,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无论握多少次手,我都只能从一个人那里借来六秒。
“咦?”朋友发出不安的声音,接着,他的动作也停下了。
另外,我也想,该去寻求新的握手对象。
思考了几天后,我得出了结论。也就是说,和我握手的对象会在零点到来之前,有六秒无法动弹。至此,我终于理解,并不是“每一次握手都能让时间停止六秒”,而是“一次握手能从对方那里得到六秒”。从卫生间回来的那个朋友还能自由行动并不是出现了意外,而是因为他没和我握手,所以他的时间没有减少。
我连忙数秒。差不多到四十二秒的时候,大家又都恢复了。
和预想的一样,周围朋友们的动作都停下了。很好!正当我要动筷子时,刚从卫生间回来的朋单色书友揉了揉脸,说:“咦,大家怎么了?”
虽然我通过摸索与实验掌握了这个现象——“时间扒手”理论,但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的规律是——“如果跟人握手,时间就会停止”。我只捕捉到了现象,却没能得到真相。接着,我认为——“握手的人数和停止的时间成正比”。而且在这个时候,我还没想过这是“从他人那里抢走时间”。“和我握手的人会在当日零点前失去一部分时间,而他所失去的那部分时间,会变成我的东西。也就是说,我顺走了时间。”最终得出这个结论时,我已经开始对这项私人研究腻烦了。
我(青年)
若问我为什么要这般说明时间顺序,那是因为作品在杂志上刊登时,被读者表扬“在震灾中完成了作品,真了不起”,深感抱歉的心情驱使我写下这些。确实,杂志发售是在四月上旬,一般来说,作品会是在三月进行创作的。但遗憾的是,那场地震发生之后(特别是三月中旬),我意志消沉(虽然我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对无能为力的自己心生厌弃,满脑子都在考虑日常物资,完全没工夫去想小说的事。现在想来或许有些夸张,但那个时候,在杂志上发表作品本身都像场梦。
《密使》是应大森望先生选编的SF文集《NOVA》之邀而写,而它的原稿也是在二〇一一年二月完成的。
因此,地震后我几乎没怎么为这两篇作品费劲,它们就得以刊登了。虽然这样的说明与小说的内容并无关系,我也知道发表的小说被误解是无法避免的,但还是想把事实传达给大家。
本书收录的《单挑》与《超人》写自二〇一〇年的春天,夏季结束。后来因为诸多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并没有立刻刊登到杂志上,最终决定刊登是在第二年、二〇一一年二月左右。紧接着,发生了东日本大地震。
尽管有些画蛇添足,我还是决定像这样把三篇中篇放在一起,从“绿色海洋”开始,结束于“绿色服装”。虽不是有意为之,但这种并非有意为之的呼应也让我感到愉快。
在集结出这本单行本的时候,《单挑》《超人》和《密使》我都稍做修改。虽然有些自吹自擂,但我确实觉得这样读者更能享受到各篇关联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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