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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大臣回忆起反复观看录像时的事。
大臣歪着头,像在寻找天空的位置一般看着上方。虽然实际上不过是看着车里的天顶,但在大臣的脑海里,却清晰地闪过了那一天、那个瞬间所看到的景象。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时宇野选手靠近小津选手后说了什么,关于这件事有许多假说。虽然宇野选手明显对小津选手说了话,但他自始至终都低着头,看不清口形。”
“被谁?”秘书官问。
“不好意思,容我插一句话。”过了一小会儿,忽然有声音响起。大臣先是因为不知声音从何处传来而吓了一跳,但立刻就明白过来,开口的是驾驶席上握着方向盘的男人。“我一直想问一问您。”
“伊豆的分售公寓?”
“宇野确实说了什么,却因为看不到他的脸,外界臆测纷纷。从很有说服力的,到相当出格的,五花八门。小津的儿子被绑架,他遭人威胁,这是传闻中离奇观点的代表。那粒点球的背后隐藏着犯罪,这种八卦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
“搞不好那家伙,”这时男司机又插嘴道,“会因为扭曲了某处某人的信念而感到愉悦呢。”
“那个,我还很清楚地记得您救下孩子的新闻。”司机流露出兴奋之情,“我觉得那是很有勇气的行为。”
“有时候工程会中途停止。”
“我父亲经常说……”
“急性盲肠炎?”大臣吃了一惊,稍稍提高了音量。见面会已经结束,他们现在正在驶回政府大楼的车里。“会得那种病吗?”
“查到什么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大臣并不敢肯定。就算小津还活着,他会老实地说出真相吗?世界杯后,小津受了伤,伤愈后也找不回状态,终究没能再在国内联赛中上场,最终引退。此后他挑战S级教练执照,并为获取资格而去参加海外的俱乐部,却在他乡土地上被突然袭来的台风夺走性命。
“告诉你未来会有会飞的机器人,和告诉你未来会发生核战争,哪一种比较好?”大臣问秘书官。
“表现?”秘书官马上反问。
“据说那名男子的父亲曾是公寓的管理员,他经常听父亲讲述十年前的事。”
“当然。但也可能不是。”
“比方说……”大臣顿了顿,思考之后说,“比方说,勇气的量。”
“是两个人自主训练的那件事吗?”
他观察着秘书官的表情,很想质问一句“你呢?不会是监视我的吧”。
车在红灯前停下。秘书官望向窗外,左侧有好几栋像是公寓的新楼,斜阳红艳艳地照在建筑物外墙上。
要调查十年前的事,小规模的征信社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还是从体育记者和喜欢娱乐圈八卦的撰稿人那边收集到的消息更为丰富。同时要隐瞒委托人是大臣一事,委托途径就变得更为复杂,所以花费的时间比一般的调查要长。
“不管说什么,你都要在我的话里挑刺啊。”
车子驶入单向双车道的大马路,加快了速度,不过很快就因红灯而停下了。他静静地凝视着走过人行道的人流。车子再次开动后,他靠在座位上,透过车窗眺望外面。正在建单*色*书设中的高楼掠过视野,停在顶楼的巨大起重机极具震撼力,仿佛正要嘎吱嘎吱地撕开车水马龙的道路及自己所在的地面。
“他是梦想家吗?”
“如今想来,”大臣有些无意识地喃喃道,“或许是考验。”
“如果说的是明天的天气,那么或许是没有责任感。因为不管人怎么想,怎么做,天气都是不会变化的。因此有必要正确地告知明天的天气,并为之做准备。不过,确定未来状况的,是人。进一步讲,或许该说是人的感情。未来是光明还是黑暗,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无法确定。各种人类的感情堆积重叠,就会改变世界的发展方向。这么说怎么样呢?”
“简单来说,就是讨厌。”
“就是因为得了才通知我的吧。”
“如果小津选手还活着,就可以直接问他了,调查起来会简单很多。”
“您这么说是认真的吗?”
“像小津?”
“小时候,我还是很期待的。期待二十年还有三十年后,心砰砰跳的期待。现在的孩子又是怎样的呢?”
“他还想过能公开上映立体色情电影的未来。那是父亲的愿望吧。”大臣笑道,“总之,他向我们描绘的未来都很了不起。”
大臣对秘书官能查到谁都不知道的事表示钦佩,秘书官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喜悦,仿佛在说这是理所应当的。
“还有那种社会上常见的下三滥传言。”秘书官接下去说的,是有关小津选手的外遇谣言。
有人说,那时小津和足球队同僚的妻子有不伦关系。一开始只是寻求刺激、随便玩玩,因此也十分谨慎。但渐渐地,双方都萌生出爱意,破绽也随之而生,私情被对方的丈夫,也就是宇野发现。小津惧怕宇野的怒火,又被因背叛而产生的罪恶感折磨,所以在比赛中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然而,在罚点球前,宇野这么对他说:“要是罚进这个球,你和我老婆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是的。”
“我觉得不伦之罪被原谅的时候不会露出那么爽快的笑脸。”大臣对“小津不伦说”付诸一笑,“事实上有不伦这回事儿吗?”
“次郎君的故事吗?”秘书官接话道。
过了一会儿,秘书官说:“关于小津选手罚点球的事,要听一下最新的调查结果吗?”
秘书官接起手机,三言两语地应对后,一脸淡然地说:“接下来的说明会延期了,负责此事的课长因为急性盲肠炎被送去医院了。”
“不知道。”这时大臣笑了,“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并不觉得是特定的某个人。所以是无法用居住在哪里哪里的某某人来具体描述的。”
“我也觉得他的想法很天真,但最近,我开始理解他了。比如,告诉孩子未来会很精彩和老实地告诉他们未来会很黑暗,哪种比较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秘书官僵硬地回答。
秘书官理解了司机的意思,问:“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车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车子拐了一个弯,秘书官拿出平板电脑操作了一番,大臣则继续看着窗外。
“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人存在做选择的瞬间,所谓决断的瞬间。比如前锋在关键的比赛中突入禁区,是该射门还是传球?这就是一种决断。我觉得,那时我被考验的并不是这种判断力或决断力,而是勇气。需要决断的事情突然出现在面前,考验你有多少勇气。”
“您说什么?”秘书官敏锐地听到了。
“小津出轨是事实吗?”
“是意外。我说不太清楚,”大臣摇了摇头,“只是,人有时候会面对某种巨大的考验。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时您都想了些什么?救那个孩子的时候。”
“他在那里做什么?”大臣问。
“管理员有所察觉已经是过了一阵子后的事了。他看着电视上出现的小津选手,说那个人很像他。”
大臣看过无数次那段视频。被灯光照亮的球场,伤停补时中,身穿蓝色球服的宇野绷着脸,扭曲的表情看起来既像在强忍笑意,又像正承受着痛苦。他低着头,一边看着踏在草坪上的钉鞋一边说着什么。有那么一瞬,他的脸转向观众席,手微微一指,嘴上还在说着什么。
“一星期后,管理员目睹男人们走出房间离开了公寓,那时有一个人的身影他觉得很眼熟,所以一直耿耿于怀。”
“也可能是信口开河。”
“有一份调查报告让我很在意。是住在伊豆一间旧分售公寓里的居民的证词。”
干事长的话瞬间浮现在大臣心头:“如果不按我说的去做伪证,那么你寡廉鲜耻的行为将被公之于众。”他断言社会大众认定的事实就是事实,即使并没有不伦的行为,但只要有不伦的消息,就成了事实。
“你知道在最后一轮预选赛开赛前半个月,小津选手和宇野选手一起行踪不明的事吗?”
“施工中的大楼里有梦想。”
“急性盲肠炎是存在的哟。”
“建造这么大的建筑会让人安心。在施工,就表示有未来,你不这么觉得吗?”
“就像秘密结社一样。”大臣发出笑声,秘书官却毫无笑意。
为了这次秘密调查,秘书官动用了好几个民间机构。
“什么事?”
“意思是即使说谎,也应该说未来是光明的吗?”
“断定未来一片光明是没有责任感的表现。”
“勇气的量?谁?怎么考验?”司机困惑了,“那次的事件并不是意外吗?”
“想到二十年后的事情,是否会心砰砰跳呢?”
“是漫画一般的世界呢。”
车内一片肃静。
“考验什么?”秘书官立刻发问。
“有这样的消息。”
“怎样是指?”
“不知道。如今那位前公寓管理员患上了老年痴呆,住在疗养院。”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大臣虽然这么回答,却感受到了压迫感,胃也疼了起来。他脱口说出:“这也是某种表现吧。”
公寓里每个房间的所有者都有可能把房产转卖给他人,或者借给别人暂住,因此实际上没办法管理每位住户。但据说十年前的某个时期,那位管理员曾很关心从某间房里传出的惨叫声与怒骂声。他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犯罪行为,因而数次按响门铃,但每次出现的都是身穿西装的男人,对他解释道:“我们是电影公司的人,正在审核拍好的影片。”他言辞温和,似乎可以信任,但管理员觉得听到的动静和人声都太活灵活现,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一个星期才停止。
“当时小津夫妻的关系不好是事实,但说他和宇野选手的妻子有不伦关系不过是谣言。这次查到数年前他似乎和别的女性有过出轨行为,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如被蓝布覆盖的天空下,椭圆形的体育场里灯火通明。在明亮的灯光下,小津的笑容格外炫目,堪称粲然,眼角都笑出了皱纹。脸上浮现出纯朴的微笑,像个被父母表扬的少年,又像是刚才那次进球是他职业生涯中的第一粒。再看另一边的宇野,虽然也看着小津的表情露出了微笑,却立刻转过身离开了。
“未来的故事。他对还是孩子的我们说:‘未来会这样哦。会有在天空中飞的车,每一家都有一台机器人,还有在密封舱里为我们诊疗看病的医疗器械。’”
“那时我刚当上议员,还是个新手呢。快三十年了吧,反正距离现在肯定超过二十五年了。当时我什么都没想。总之,就是拼了命。要是理性一点的话,反而不会做出那种事了吧。”
大臣曾经觉得那位课长与自己意气相投,可以在以后的工作中建立起互相信赖的关系。此时,这种信赖却被压迫感不容分说地斩断了。
“是谁?”
大臣回忆起当年的事。二十七年前,正围绕引入消费税展开争论的时候,执政党一时失言,结果反扑的暴风雨扰乱了选举,在野党第一党获得了历史性的重大胜利。
“会飞的机器人也有点可怕呢,或许是军用机器人。”秘书官这么一说,大臣笑了。
三岛却露出相当厌恶的表情,干脆地回答:“我才没看过那种电影呢。”接着又感叹很早以前,他发表了一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与政治家对决的故事”时,被评论家揶揄“这不是《死亡地带》换汤不换药吗”,至今他仍对此事耿耿于怀。还说因为太不甘心,虽然还没看过,却知道大致剧情。
本田的脸红了,他用力摇了摇头。
“你知道有个词叫‘恩将仇报’吗?”
“也不是不能吧。”本田皱着眉,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就像个迷路的孩子,“这个人是政治家。”他指向手机。
“你们对这个人的名字没有印象吗?他不久前刚就任大臣。”
“被害者是指……死者吗?”我又在意起细节来。
“我必须对这个政治家做些什么吗?”本田是刻意避免使用会令人不安的骇人词汇吧,他拼命寻找着用词,一字一句地说着。
“那个呀,预知邮件啦。莫非发给你的邮件里写了我们的事?不,不是我,是这位田中君,对吗?田中君呀,别看他这样,可是憎恨着跟他分居的细君呢。如果置之不理,他很有可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哦。”
“话说回来,莫非,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我家的?”
“而且,万一发生大臣被袭击之类的事件,虽然无奈,但那时我们也只好向警察报告这个年轻人的事了。”三岛说完,这个话题也结束了。
本田离开后,沙发上只剩下我和三岛两个人。我质问他:“为什么最后你对他失去兴趣了?”
“田中君,你也差不多该醒醒了。”三岛的说话方式就像在安慰吵闹的孩子,“那是‘死亡地带’。”
“啊!”本田似乎总算理解了三岛要表达的意思。“没有那样的事。”他否认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来这里真的只是完成推销工作而已。”
“一万个被害者,这已经是战争的规模了。”我说,“我不觉得那个什么什么先生能引发战争呢。”
“可是,足球比赛的结果和犯罪预告信息有什么关联呢?我完全无法理解。”我说。
“如果数字表示被害者的数量,那么一万这个数字要怎么解释才好啊?”三岛双臂交抱,“一个凶手要一拳杀死一万人,这可是个大工程啊。该不会是在路边设置杀人魔界的伊能忠敬吧?”
“话说回来……”这时三岛换了副口吻。
“真的。”
“十年的话,情况会有变化吧。人心,还有政治的动向,都会忽左忽右。今天的执政党,明天可能就是在野党了。就像预测十年后某天的天气一样,是不可能现在确认的。”
“你不要逗他了啊,三岛。”
“是这样的啦。那是已经超越人类智慧,属于电脑程式之间的沟通了。田中君估计理解不了,东京红姜队的胜利与其他各方面产生关联,最后导出了犯罪情报。一定存在这样的联系。”
“苦恼的超人啊。”我嘟囔着。
“喂,三岛!”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我开始怀疑起他的人品。
“什么是这样吗?虽然分居了,但我并没有恨她。本来出轨的就是我,若要恨,也是她恨我啊。”
“大概是这样的。不过可能也包括受了重伤,之后去世的人。”
我也屏住了呼吸,震惊得像侧腹刚被揍了一拳。
“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唔,不过‘是的,的确是那样,我是来杀田中先生的,因为田中先生是坏人’,这种话你也没办法在这里说。”
“如果相信这封邮件上的话,”本田的手机——看起来是这样,但实际上是因为他握着手机的手正在发抖——哆哆嗦嗦地微微颤抖,他举起另一只手靠过去,却也在抖动。“十年后,这位政治家会做出导致一万人被害的可怕事情,是这个意思吧?”
从三岛的声音感受不到情绪,我看着他的侧脸。
“真的吗?”我也不放心地追问。
“日期是十年后,很遥远呐,田中君。”三岛捏了捏脖子,“这个名字就是加害者吗?十年后,这位会去杀人……真是很难就这么说出‘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这样的话呢。”
画面里的男人一边接受群众的拍手喝彩,一边将右手举向天,身子如子弹般笔直地飞过。他身着一身蓝色紧身衣,系着黄色腰带,胸前印着标志。
“啊?”三岛的脸僵住了。
“现在呢?”
本田似乎对他要说什么颇感兴趣吧,只见他抬起头。
我回想起刚才本田念出的名字。这么一说,的确好像有个同名的政治家。三岛看向我,抬了抬下巴:“田中君,这可是位很有名的议员呢。”
“是的,不安与恐惧才是最好的推销员哦。”
“你喜欢那部电影吗?”我问。
“我没有逗他啊。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啦,田中君。”
“怎么做是指?”
“像这样收到十年后的预告这还是第一次。一般都是一星期以后的事,最多也就是一个月。邮件的最后还有数字。看。”本田说着就要给我看手机,但我们所看到的,只能理解为足球比赛的结果。
“也就是说,实际上确实有如邮件所写的事件发生。然后,通过调查那些事件,我最终得出了结论,邮件里的数字和被害者的人数一致。”本田企图说得淡然,就像对上司报告研究结果那样。但很快,他就把头埋在两手之间,拼命地压抑涌上的感情。“我总是……”他勉强发出声音,“总会抱着这样的念头,想着会不会就算我不行动,事件也不会发生。那些邮件全是骗人的,世界是和平的。如果能那样,我该有多解脱。我也想过,就算那些邮件是真的,但会不会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去阻止事件发生,就像业务员分片负责地区那样。”本田咬紧牙关,痛苦地吐出话语,他看起来十分疲惫。
“原来如此。”我表示理解。
不要什么事都来征得我的认同!我很想这样埋怨一句,此时却没心情为此发火。
“一万。”
“导致一万人被害的事?”我一下子想不到具体的可能,“比方说?”
“知道,但我可没做什么恩将仇报的事。而且要说知不知道这个词,三岛,你明明也知道。”我拼命解释,很怕如果不说清楚,本田就会立刻站起身,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手枪,本着“消灭害虫”的精神把我杀掉。
“真的?”三岛用恶作剧般的眼神望向本田。
我不知该对他说什么,只是反复张开嘴,再闭上,欲言又止。
“不知道。”本田又双手掩面,“三岛老师,我该怎么做好?”
“一万人哦。不是应该慌张……”
“田中君,说不定……”三岛盯着画面说,“他果然是超人的一种哦。虽然既不会飞,也无法反弹子弹,却一个人孜孜不倦地让坏事流产。”
即便如此,本田看起来还是无法释怀,心中仍有疙瘩。坐在沙发上的他脸色惨白。
“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吗?”我又问了一遍。
“不是那样的。”本田没有看三岛也没有看我,而是望向了稍远的地方,“这……大概是受害者的数量。”
混乱的是我们好吗?!我很想这么顶回去。
“是啊。”三岛说,“说不定他说预言邮件的故事,也是为了劝说让我们买入警备系统的权宜之计。”
三岛说:“比方说,会不会是距离事件发生的天数之类的?”的确,如果是十年后的预言,就能解释为什么数字会这么大了。
“这样吗?”是本田过于老实吗?他似乎把三岛的玩笑话当真了,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是的,写了人名和住址。”他回答后,念出了人名。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发音,不过也不是什么少见的名字,听过也不稀奇。然后,他又报出市内某处的地址及一个日期。
本田从卫生间回来后又坐到沙发上,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很混乱。”
“死亡地带?”
“是部电影哦。如果出现超能力和政治家,就必然是《死亡地带》的套路。他大概也是受此影响才会编出那种故事的吧。”三岛说得斩钉截铁,“因为我发现一切都是他编出来的。”
“没关系的,本田君。”三岛干脆地回答。或许旁人看来此时的他没有任何变化,但与他交往多年的我知道,他的态度已和刚www.danseshu.com才截然不同,变得不负责任了。他想快点儿结束谈话。“没必要慌张。如果那封邮件是真的,事情发生也要到十年后了。”
三岛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然后又操控另一个遥控器,继续播放影片。
“平时都是一或者二,顶多到五。”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会在这里提到伊能忠敬,是觉得在完成走遍全国这一目标上有共同点吗?
到今天为止,他都遵从预知邮件将事件提前处理,防患于未然。严格来说,是为了防止事件而引发了别的事件。但也并非每件都处理了,如果事件发生地离得很远,很难前往——虽然也有过乘新干线去盛冈、搭飞机去福冈这样的远征,可还是因为种种制约,不得不对好几起事件置之不理。每次碰到这样的事他都会祈祷不要出事,但所有的期待都落空了。
“没关系的啦,田中君。”三岛很镇定,“就算他是超人——我已经确信他并不是——假设就算他真的是,一般人也没办法随便与大臣见面啊。”
本田继续说明。
“那是未来歹徒的名字?”我问。
“就算是这样,把本田君的话和那部电影联系起来会不会有点武断?”我忍不住说道,“而且就因为这个中止和他的对话,或许会引发问题。”
“那个,刚才的邮件,你看到的真的不是比赛结果之类的内容,而是所谓的预知信?”
“差好几位呢。”
“因为有可怕的杀人魔存在,所以请安装家庭防盗系统,这个意思?”
“哪件事?”本田发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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