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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不会又被说成绑架团伙的暗中活动吧?”
“为了防止杀人而杀人,感觉有点奇怪。”
“是啊。如果照着这可怕的思路一路猛冲,喏,就会演变成可怕的虐杀。”
“好可怕。”
“总之有这样的说法。但如今宇野死了,真相也就没人知道了。”
“话说,足球比赛里的单挑,一般都是罚球的一方有利吧?”
“小津在预选赛开始前失踪了两星期左右。有人说他和教练发生争执,和宇野一起去自主训练了;也有人说他去调查对手了。但实际上是不是因为绑架事件而心力交瘁呢?”
“比喻啦,比喻。然后就是点球。通过转播镜头可以清楚地看到小津的表情,之后那段视频被反复播放了好多次,差不多有上百次呢,我觉得你肯定也看过。”
“我现在下定决心,坚决不看。”
“于是,在发生杀人案之前他先杀了那个杀人犯。”
“不是这个意思。这样一来,那个家伙在对方实际犯下杀人罪行之前就已经做了审判。”
“你死了,世界就会得救,如果有人这么告诉你,你会怎么做?会有去死的勇气吗?”
“所以,那时的小津是抱着一死的决心。攸关儿子性命,怎么理智?而他在那场比赛中表现出的萎靡状态,也是因为太过紧张而空忙活。然后,在最后的最后,他获得了点球。这该说是执念取得了效果,还是运气呢?果然,有才能的人终会等来出手的时机。”
“好复杂。”
男人交抱双臂,“嗯”了一声想了很久,然后斩钉截铁地回答:“办不到。”因为他的语气有些粗鲁,女人这才意识到或许改变话题令他不愉快,于是又把话题转了回去。
男人鼻孔放大,继续加以说明。世界杯预选赛上小津罚进点球后两个月,宇野在自家附近的小道上被一名兴奋剂上瘾者袭击,导致死亡。
“嗯,我觉得这是巧合。”
“是因为不进球孩子就会没命,他紧张过度,才会露出那种阴郁的表情吧?”
“神会带球吗?”
“但是,小津君和宇野先生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吧?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两个人都是在学校被欺负的孩子。”
“你知道最近都在传的那个超能力者吗?”女人毫不在意地打断了男人的话,“拥有预知能力的杀人魔王。”
男人对女人良好的理解力表示满意,他用力点点头,说:“是的。然后,宇野走到他身边时是这么对他说的:‘小津,放心吧,你的孩子已经被释放了。自由了。’”
“也就是说,实际上没有人知道会不会发生杀人事件,对吗?因为是在发生之前阻止,那就有可能杀害了并没有罪的人。不,就算不是那样,只要开始担心‘我是不是干掉了无辜的人’,就相当恐怖了。要是我就会害怕,做不到。”
“不过是鼓励的话吧。‘加油啊’、‘放轻松’之类的,然后小津说‘交给我吧’之类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宇野走近表情阴郁的小津,说了些什么,接着小津也说了什么。这才是那个点球之谜。”
“某个地方啦。某个地方的某个人要杀人。然后呢,那个人事先能预知有人会杀人。”
“警察那里怎么说?”
“所以说进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虽然不太了解足球,但也知道小津君是一名很厉害的球员,没有什么谜不谜的吧。”
“我啊,现在开始对你的迟钝感到讨厌了。”女人抚摸着没有戴戒指的手指,男人却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虐杀就是滥杀无辜,对吧?与之相反的,就是为了保护多数人而杀掉一个人。”
“不知道。”
“在哪儿?”男人左看看右看看。
“念力不是也叫单挑吗?”
那天,小津选手正上小学一年级的独生子被陌生人带走了,带到远离父母的地方关了起来。不用说,身为双亲的小津和其妻都担心得发了疯,但又不能去找警察帮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真的相信歹徒所说的“记住,一旦报警,你儿子的命就没了”这样的惯用台词,另一方面原因是,歹徒要求的不是金钱,而是‘在亚洲预选赛决赛中得分’这种性质完全不同的事。换句话说,他们觉得实施这次犯罪的团伙应该只是日本国家队的狂热支持者,以这种极端的方式为其加油。因此,只要小津如他们所愿得了分,儿子大概就会被毫发无损地释放。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吗?”
“不管对方有多坏?”
“没看过。”
“目前流传得最煞有其事的说法是这样的。”
男人也记得看到过这样的报道。他们加入了学校的足球部,却多次被高年级学长嫌弃,又因为当时身体尚弱小,受到身体方面的攻击时只有防守的份。二人经常请假不参加部里的活动,放了学就害怕地回家。“但在某一天,一切都改变了。”小津曾如此坦白,“那一时刻,那个瞬间,我们突然认识到,必须更认真地去面对。那一刻,就是决定性的一刻。”
“哎?是吗?”女人总算有了兴趣。男人的情绪也略有好转。
虽然一开始并不理解宇野话里的意思,但过了一会儿,小津脸上马上放出光彩。被告知儿子平安,他放松得几乎要当场瘫坐在地上。他露出少年一般的微笑,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添了几分灿烂。
虽然觉得没必要,男人还是使出浑身解数,认真地重现在屏幕上看到的、罚点球前小津选手的表情。男人说那是一张扭曲了信念,正要出卖自己灵魂的男人的脸。又说要是打比方的话,他那样子就像正在苦苦思索,该不该把躲在自家阁楼里的少女交给追捕者一样。或者说像把自己的性命与一起悲剧事件放在天平上称量比较一般。对了,若用刚才的话来说,那表情就像是在自问:“自己能为了世界而去死吗?”
“是啊,因为是在事情发生之前去阻止。”
喂,就是现在,该注意到女人伸给他看的手上没有戒指啦。但是,男人依旧没有察觉。
“不可怕哦。如果不是坏人,就不会被盯上。”
“也不一定是虐杀,或许会有相反的模式。”
“到开始烦恼可以相信预知能力到什么地步就很可怕了啊。也有可能并不是预知,而只是自己的妄想嘛。而且,不管以什么名义,杀人都是绝对不行的。绝不能做。”
“是啊,点球。”
“那是什么啊?科幻小说?电影?”
新宿车站前的某个小酒馆里,男人正滔滔不绝地对女人说着:“那个,关于前一阵子的单挑,你知道背后的故事吗?”
“但因为那个人杀的都是坏人,就不能否认他的行为是正义的。然而,以旁观者来看,他只不过是个连续杀人犯。因为他去杀人都发生在杀人案发生之前。”
“咦,宇野先生已经去世了吗?”女人忽然在宇野后面加了“先生”两个字。
“这种说法有些勉强哦。”女人突然像在法庭上提出异议的律师一般,直截了当地反驳。她还微微举起手来,像在模仿举手说“我能发言吗”的学生。“为什么宇野选手会知道小津孩子的事?被绑架,还有被释放?”
“实际上,确实有这样的说法。”男人说完这句后,酒精似乎迅速冲脑,只见他咚地垂下头,连话也说不出了。
“唔,虽说如此,但那场比赛中的小津有些怪。到下半场的伤停补时之前,他的表现都称不上活跃,简直是失误连连,解说员都说他是不是患了病毒性感冒。但就在伤停补时阶段,他上演了令人震惊的好戏。果断带球直冲对方阵地,晃过了守门员,逼得对方在禁区内犯规。堪称神技。神一样的带球。”
“因为宇野也是绑架团伙中的一员,具体说来是负责联络工作的。”
“他应该没有报警。孩子在世界杯预选赛开赛前被绑架,作为父亲一定会失去判断能力。”说这话的男人自己才是因为不胜酒力而失去了判断能力吧。在这个时候,他应该做的并不是扬扬得意地大谈特谈足球八卦,而是该问问怎么没看到女子平时从不离身的戒指,再慢慢问出她刚和交往中的男性分手,然后婉转地表示一直想有朝一日坐上她的恋人宝座——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是什么情况?”
“就是半年前的世界杯预选赛,日本国家队的小津在最后的时刻踢进点球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就是因为他有预知能力呀。”
“那你应该看一看。”
“单挑?”
“那么,那时的点球会不会也纯粹是童年好友宇野先生对他说‘跟被欺负的时候比起来,现在已经好太多了’?然后,小津选手听了他的话后放松了。”
“总之,小津在罚点球前非常严肃。”
“啊,那个单挑啊。”
“有个杀人犯。”
玻璃杯中的鸡尾酒几乎见底。醉意渐浓,舌头不听使唤,男人却像要发表什么重大演讲一般微笑着说:“我说的就是关于那个时候小津为何踢进点球之谜。”
“相反的模式?反虐杀?”
我(青年)
不久,那段仅属于我的时间就渐渐变单色书网成让我安详喜乐的活动,就像模型爱好者看到模型在铁轨上飞驰,又比如拉面爱好者发现了一家新店。当然不可能每一天都有,虽说只要握手就行,但实际上,每天都想频繁且大量地与人握手十分困难。有一段时间,大学里还传出过“三上是色狼”的流言。自从知道只要与人手掌相触便能顺走时间,我还想出用扳手腕做借口的方法。我信口开河地说自己想变强壮,并为了让这话更有可信性而刻苦锻炼肌肉,然后和朋友及新认识的人频繁地扳手腕。即便如此,一天最多也就能和十来个人握手,顺来的时间可谓杯水车薪。
原来如此。我才觉得确实如此,却又立刻否定。我完全不了解偶像之路,也估计不出握手会在偶像工作中的重要程度。
随着求职期渐渐逼近,我开始思考如果可以的话,有没有什么可以与许多人握手的工作。虽说用“可以握手顺时间”来决定人生前进的道路有些草率,在这一点上我也有过瞬间的犹豫,但想想反正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情,把“能握手”作为就业方针也不算特别糟糕。
“除了这个的话……那么,偶像?不是有握手会什么的吗?”
“对了,不是有什么战队表演吗?那种戴着头套的演员,表演后不是都会和孩子们握手吗?三上又是体操部的。”朋友相当不负责任地说道。不过只是单纯的闲聊,也不用多负责。而我却难掩兴奋之情。就是这个!我几乎要喊出声——但没有真的出声,而是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朋友的手,虽然不是故意的,却还是收下了六秒。
“议员吧。”当我问要好的朋友什么职业能握手时,他是这么回答我的,“他们不是经常要握手吗。”
“是吗?”其实我也只能想到这个。我经常在电视里看到候选者对选民们不停道谢的画面,嘴里重复着“拜托您了”、“谢谢您”,然后与他们一个个握手。但这毕竟只在选举时进行,一旦当选,握手的次数就会减少了吧。更何况我并没有被选举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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